我和无数个我,同时穿越诸天万界 第573节

也因此,李珂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张角是什么人,如果是个恶人的话,那么他就直接做了对方,然后自己来。

如果是个好人的话,那么他就一起起兵,减少黄巾军的伤亡,儘可能的保下黄巾军相对淳朴一点的高层。

他有防备也是正常的,因为他之前可是被不少的黄巾坑过的,谁知道张角是怎么想的。也因此,他以道士的打扮来到了张角行医的地方,並且进行了投宿。

但是张角確实是没什么架子,收留了他不说,还让僕从告诉他有空就会接见自己。也因此,他才会在黄巾信徒的家中醒来。

而不等他多想,一个头缠黄巾的小道童就敲了敲窗户。

“道长可曾醒了?”

声音轻微,如果李珂真的没有醒的话是不会被惊醒的,而李珂自然是回应了道童。

“醒了,醒了,可是大贤良师找我?”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推开了门,看著这个瘦弱的道童,將自己怀中自己製作的递给了对方,然后看著对方咽口水的样子,笑著摸了摸对方的头。

而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吃,而是对著李珂认真的开口。

“是的,但是大贤良师说若是您和其他的人还没睡醒,那就不用著急,醒了的话,也可以先吃了饭再过去,因为他现在在外面施粥,您要去找他的话,就只能够吃粥粟了。”

李珂闻言只是笑了笑,然后再次揉了揉这个张角收养的小道童,朝著外面走了过去。

“那就带我去吧,我刚好也懂些医术。”

但小道童却摇了摇头。

“我还要去叫其他来投效大贤良师的人呢,我先走了!”

说完,这个道童就迅速的去其他的房间当中,去叫那些更有身份的人了。

其中一个屋子当中走出了一个明显是世家公子的人,他看到李珂的道袍的时候,脸上立即露出了不喜的神色,但是当看清楚李珂身上的道袍用的是上等的丝绸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又变得恭敬了起来。

只是碍於面子,所以只是和李珂相互行礼之后,就分开了。

而李珂则是没有在意这一点,汉代的这些门阀世家的公子哥更加把跋扈的都有,不做人的也一大把,像是这个只是嫌贫爱富的都已经可以说是好人了。

也因此,他没有在这里多留,而是迅速的离开了本地县令的庭院,打听了大贤良师此时在何处,然后就提著自己的剑和拂尘就出城寻找了。

此时的张角正在城外的一处村子,李珂没有骑马,步行前往,只是隨著他的前进步伐,他的心情却变得越来越差了。

周围的田地满是乾枯的痕跡,地上的禾苗有些已经严重的枯死,甚至一些已经明显已经死掉了。乾涸的大地满是龟裂,李珂俯下身去摸田垄上的泥土,发现乾燥的可怕。

“这起码是半年都没有下雨了,我来时路上一路走水道还没发现,怎么中原地区的土地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皱眉看向远方,刚好看到了一处田地有浇水的痕跡,只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这浇出来的水有著大量的泥沙的痕跡,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浇的泥浆!

但是他昨晚投宿的时候,却没有缺水的感觉,城中也没有缺水的意思。

所以他迅速的前进,朝著有人烟的地方前进,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条乾枯的小河,以及在河附近的一个村落。

只是这个村落无比的破败,有不少屋子都已经破落的不像样子。但却有一群头缠黄巾的人正在忙碌,並且烧水做饭。李珂凑过去看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他们把大豆和麦麩混合著一些野菜煮著,而旁边的一口正在沸腾的大锅当中,则是一些消炎提神的中草药。

村子里的人正排队站在这两口大锅之前,一人拿著一个碗,一个黄巾力士用符纸烧过碗之后,便浇上一碗草药汤,隨后在这个人喝完草药汤之后,便有人给他们送上煮好的豆子野菜麦麩汤。

但是,李珂的目光却牢牢的看著一个手握罗盘,正盯著那乾枯河床的一个穿著道袍,头戴黄巾的中年人,对方两鬢已然发白,然而却精神矍鑠。

李珂知道这应该就是张角了,但这並不是因为有人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而是因为穿著大汉官服的本地县令,就在对方的身边站著,且一副相当恭敬的样子。

而且不只是县令,主簿等一干官员全都在这里!

他又走近了几步,才听到了本地县令的声音。

“大贤良师,这水脉和河坝,您可否带著黄巾力士將其修復?弟子不是不想要修復,只是这钱粮著实是没办法,还望大贤良师海涵——————”

他一脸的为难,而张角则是平静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倨傲的样子,反倒是十分恭敬的回礼。

“可以,只是这段时间,恐怕就要打扰县令了。而这边破损的房屋我也会派黄巾力士修復,只是希望县令不要再收税就是了。”

闻听此言,李珂看向了村子的尽头,这才看到几个头缠黄巾的壮汉正在敲打土石,很明显是来修復房屋的!

没错,黄巾力士也要打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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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黄巾的作用

第653章黄巾的作用

此时此刻的黄巾力士们正拿著一个个石锤仔细的敲打著土石,很明显用不起铁器的他们赤裸著上半身,露出精瘦,但却有力的上半身,热火朝天的在那里给人將黄泥打碎,然后混入草木进行加固,为这个村子修补破损的房屋。

而在一边,一些妇人和小孩子在那里编织著茅草,一看就是一会用来铺房顶的。

在一边,明显是这家人的老人和男人,以及他们的妻子和孩子都在那里千恩万谢,不断的帮忙。

一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並不是校长插的旗子,而是看著这一副枯木回春的样子,就让人忍不住的感觉到开心和高兴,但问题也就在这里了。

“这些事情,不应该由黄巾做啊。”

李珂忍不住的嘆息。

这些事情本来是应该由本地的官员做的,太守等人的职责就是这些,帮助本地即將破產的农户重新到农田当中生活和生產,修补水利工程之类的事情,汉朝的朝廷也是有相对应的规定和考核的。

然而现在,这些工作却是由黄巾来做了不说,本地的县令之类的人还跟在张角的身边,完全一副狗腿子的样子,而且听他们的话来说,这是因为县里面没钱了,所以才会求到张角的头上。

但县里为什么会没钱呢?

汉朝的税收可是有一部分要留在本地进行建设的啊。

李珂忍不住的看向了另外一边的城池,在那边,阡陌纵横,没有缺水的事情出现,也没有说惨到这个地步,大户们的佃户虽然没有自己的土地了,但是田地却是不缺水来用的。

他一路走来看到的农田,也没有说如此悽惨的。

然而这个时候,张角却再次开口了。

“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县令进行协调,一条水脉被本地的大族已经截取,就算是贫道找到了水脉,一旦进行挖掘,那么他们那边的水脉就必定要减小水量,而一旦处理不当,那么他们告我一个私賑的罪名,你我都是逃不掉的。”

私賑,这是个非常严重的罪名,李珂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正在烧符纸的施粥棚,那里的人吃饭的时候都要烧一张符纸,那些黄巾力士也严厉的警告那些饿极了的人。

“隨便抢別人的饭,是会被符咒中的神力杀死的!而且记住了,我们这是给你们的符水,用来治病的!你们想要吃饱,还是要老老实实种田,老老实实的交税,做个守法之民才行!”

一个黄巾力士对著一个看上去就不老实的人喊了出来,那人眼眸当中对其他人碗中豆粥的贪婪才被恐惧所替代。

只是对於他口中的话,李珂看到好几个村民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但是看了看周围大汉的甲士,却又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低头喝粥。

李珂忍不住的扫了一下拂尘,没有说些什么,而这个时候,本地的县令的脸上也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大贤良师有所不知,本地的大族在朝中官职不小,我家虽然也小有薄名,但入不了公路之眼,也因此无从进行说服————”

他的声音当中透著力不从心的尷尬,而李珂听了一下之后,也总算是明白这里为什么成这个样子了。

这里本来是有三条河的,但是隨著本地豪族將附近的土地完全兼併之后,他们挖掘水渠,將大部分的水都倒向了自己连成了一片的农田,好方便更好的灌溉。

而这些还不是他们的田地的农夫们一开始还能够承受,毕竟往年的雨水还比较及时,但是这几年雨水不多,河流的水渐渐地少了,本地豪族的地多,需要的水也多,也因此又挖了几个水渠,彻底的將这几个村子的平民的水源给断了。

再想用水要么掏钱买,要么就走几十里路去別的河打水,但是因为这几年风不调雨不顺,几十里外的河也小了,导致他们去打水的时候,经常和附近村子的人起衝突,都打死打伤了好些人了。

也因此,有不少人家中死了父亲兄长,为了不被吃绝户,就直接把田地卖给了本地豪族,回娘家,或者去城中找活计去了。也因此,这村子也就越来越败落了。

县令有心想要管,毕竟这事关他的政绩考核,但是他力微言轻,根本说不动本地的大户,也不敢撕破脸皮,因为他的顶头上司就是本地大户的亲戚。

而他的上司其实也在发愁,如何才能够解决这次问题。而本地豪族家里出的官员也是在四处找人找办法来解决这件事,但对於他们来说,前提就是不能够影响到自己家里的地。

毕竟他们家中的地也是有人耕种的,如果他们把水让出去了,他们的佃户和农奴饿死了怎么办?

人都是要讲一个亲疏远近的不是?

所以本地的大户其实也急,但没县令那么急。毕竟又不是他们逼得这些村民,老天如果下雨的话,这些村民也不会有事情,他们前几年修水渠的时候,这些村民可没一点的影响。

只是这几年不下雨了而已,他们有任何的错误吗?

所以现在是每一个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每一个人却都没有办法的情况。

然后,张角就来了。

他自费打井寻水脉,安置和接济那些快饿死的村民,並为他们修缮房屋,也因此,这个县令才会对张角如此的卑躬屈膝。

“也就是说,张角其实也在走上层路线,而且这个策略,难怪这么受欢迎。”

看著和县令正在討论如何让本地的大户们稍微让步的李珂摇头嘆息了一下,张角这位大贤良师的操作可以说是很难不受到欢迎了,对平民施粥治病修理房屋,对基层县令和公务员解决麻烦,对上层来说,他在这个村子当中听到的黄巾的口號,也都是一些劝人向善,並且让他们奉公守法的口號,完全没有说张角这个大贤良师自己的事情,儼然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

大贤良师是否真的大公无私李珂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肯定,张角在看向那些面黄肌瘦的人的时候,眼眸当中怜悯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而且从谈吐和做事的风格来看,也是一个豪门大户出身,完全没有造反的需求,但从之后的经歷来看,对方的確是造反了。

不仅如此,自己在江东那边,可真的有人打著他李珂的旗號去抢劫的黄巾”的!

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李珂才会来这里找张角问个清楚。

“不过想要和张角私底下见面,不显露点本领出来,恐怕是不行的啊、”

李珂看著附近的山脉,计算著空气当中的湿度,脑海当中迅速的根据后世的地图和水文图开始推算,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水源聚集的地点,即伤害不到大户的利益,又可以让本地的几个村子短时间內都不缺用水。

所以李珂迅速的走到了县令和大贤良师的身边,高声开口了起来。

“大贤良师莫慌,贫道特来助你!此去东方三里山坳阴凉处,下挖丈许,便有一处清泉可饮!”

李珂的声音让张角和县令一干人等都看向了他这边,县令的脸上露出了疑惑和不满的表情,而张角看著李珂身上的道袍则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笑著开口。

“道友此言当真?”

他没有任何的架子,排开眾人就朝著李珂走来,因为他刚刚推算的水脉的確是往李珂所说的方向走的,只是他不清楚到底是在哪里而已。

所以一边走,他一边拱手行礼,却没有什么奇怪的礼节,而李珂也回礼,並且仔细的打量了张角的样子。

並不像是日本游戏当中一副妖人的样子,大贤良师的容貌可以说是相当的英俊了,在比较看脸的大汉朝廷当中甚至可以说是容貌甚伟,但是却有一股亲民的气质,身上的味道也不是薰香,而是各种消炎止痛的草药的味道,以及豆粥的味道,甚至还有些许化脓的病人身上的味道。

李珂知道这绝对是亲身接触病人之后才会留下的味道,也因此越发的敬重了起来。

“大贤良师派几个黄巾力士去就知道了,贫道绝不虚言。”

听了这番话,张角看了一眼脸上有不悦之色的县令,又看了看李珂那年轻的面容,轻声开口。

“那就好,那就好,张宝,你迅速带著几个人前去道友所在的地方挖掘,引出水来。不过道友,也不用太过著急,你我再推算一番如何?毕竟本地地势复杂,老夫推算许久,也难以界定————”

他是在用自己的专业性给李珂铺梯子,避免李珂得罪了本地的县令,而李珂则是摇了摇头。

“大贤良师一试便知,但若是能够出水,还请大贤良师在夜间与我一敘。”

他此行的目的最关键的就是张角,而现在看来,张角有被他拯救的资格,所以他也就单刀直入了。

张角愣了下,只好嘆息一声。

“总是要在推算下的,毕竟还有其他的村子要用水源。啊,这位是本地的大人,张县令,道友我来为你引见————”

他再次递出台阶,李珂也只好应下,和张角见过县令之后,两个人就开始了水文的討论。

李珂来自后世的水文知识远超张角的想像,他只感觉自己以前很多只知其所以然的东西在李珂的言语当中变得无比的清晰,顿时激动了起来。

而没多久,张宝也传来了好消息,他们的確在李珂所说的地方挖出了泉水,足够这几个村子浇灌日常之用。

一时间宾主尽欢,就连本地的县令也开始对李珂礼遇有加。

只是,张角和李珂却没能够很顺利的回城,因为就在他们打算回城的时候,隔壁的村子来人了。

“救命啊!大贤良师救命啊!我们村子染了瘟疫啊!”

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衝到了队伍的前方,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县令身边的甲士就猛地抽出了手中的宝剑,想要把这个男人杀死,而县令更是勃然变色,毫不犹豫的开口。

“快杀了他,然后焚烧尸体,再把那村子给我封锁起来,但凡有人逃走,格杀勿论!”

他做出了这个时代对瘟疫的最好的处理方式,但张角和李珂却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护住了那个即將被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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