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鞑子!!”
而在街道之上,无数和他一样的人或拿着擀面杖,或拿着扫把,甚至是菜刀和铁锅都冲了出来,汇入到了这场对旗人清算的队伍当中!
所以等到天亮的时候,李珂的麾下也已经聚集了无数的流民,整个杭州城都陷入了混乱当中,甚至很多乡镇都爆发了起义,然后聚集起来杀死那些鞑子的狗腿和下人。
但是因为我代清大缺大德的愚民国策,这些流民大多都不识字,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乱起来,甚至有很多只是想要找回自己被带走的孩子和妻子,甚至是吃一口饭的人,他们愚昧的不可思议,并且大多数也都和旗人有着血债,也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明朝,只有少数的人知道什么叫做汉家衣冠。
所以他们十分的混乱,李珂也很清楚,不招募一些识字的人来帮助自己的话,那么这些人是绝对成不了事的,所以他打算解决完这里就快速的袭击海宁,扬州,等重镇,然后直扑满人首都,让这些旗人不得不用重兵包围他,从而让这里的人有喘息的机会。
这个期间会有很多的人死去,但是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而且他的速度会很快,三个月内就可以杀到京城了,不仅如此,他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要带着这些出发去海宁,把海宁陈家给扬了。
于是刚刚碾碎最后一队来援的骑兵的李珂带着自己的麾下回到了城中,打算找一些补给,并且尽可能的带走愿意走的人。同时,他还指挥这些人尽量的维持治安了。
只是看着城市内部都没多少的店铺,还有那些稀少的铁器,李珂实在是没忍住骂了出来。
“他妈的,真该死啊。”
闭上眼睛,李珂回忆着几个明朝李珂记忆当中的大明,手中的马槊握的越发的用力了起来。他们记忆当中的大明有民生凋敝,也有繁花似锦,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铁器什么的都还是充足供应的,只是普通的民众没钱了而已,奶茶这种饮品也到处都是,除了贵以外,花样也不必现代的少多少,甚至有专门的外卖员去送。
肉类虽然昂贵,但普通百姓也不是一年都吃不上,大型城市的小市民更是能够隔三差五的用下水来给自己加餐,甚至是吃到牛羊肉。
但是清朝却不是这个样子的,清朝的菜刀都有严格的规定,甚至购买还需要身份凭证,至于说带着剑上路走?
这样的行为没有点身份是不可能的,萧剑可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本身是大官的后代,鞑清的陈阁老都肃然起敬的大官的后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让李珂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一队穿着明显是刚刚拿出来的汉家衣冠,明显是读书人的人带着一大群的护卫来到了他的街头,虽然头上的辫子也被解开了,但是这些人明显也都是养尊处优的人,让李珂身边的士兵迅速的警惕了起来。李珂擡手阻止,因为他没有看到他们的手上有武器,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人的身后还带着不少被绑着的人。
所以李珂想要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便让士兵把这些人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而他们来到李珂面前的瞬间,就是先行了明朝的礼节,然后猛地跪倒在地,为首的老头更是急声高呼。“老夫前朝遗民李松叩见将军,还望将军能够接受我等投效!庇护杭州一方百姓!”
说完,他一指背后的队伍,他背后的人迅速的掀开了他们带来的东西。
那是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还有大块大块的炖肉,以及一坛坛的美酒。
但李珂却兴致缺缺,一点兴趣都没有。
开玩笑,得意忘形之后被翻车的义军领袖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就接受?所以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而是晃了晃自己的马槊。
“投靠就不必了,我没兴趣找你投贼的麻烦,但是你也别在我的面前晃荡……而如果你想要让我信任你,你就要给我相信你的理由。”
李珂说的很直白,而老者也猛地擡起了头,激动的开口了。
“将军不信我等,我等理解,但是还请将军知道,将军在杭州城起事,杀光了城中满人,以鞑子的凶残,无论如何我杭州人士都不可能活命,因为朝廷的人是不会相信这件事全仰仗将军神威的!而且以将军之能,最佳的选择毫无疑问的是打上京城!擒住那糠稀敌酋!但杭州百姓必遭灭顶之灾!将军也将被天下群狼围攻!”
老头看的很清楚,或者根本不敢赌李珂是个蠢货,因为以李珂的能力想要推翻清朝还真的就是直接一个人打进紫禁城就可以了,只要他能够继续这样子单人破城,那么就会有无数的豪杰起义!
但是在那之前,如果李珂动作够快的话,杭州城还能在清军的反扑下留下点活人,但李珂要是两个月内打不穿京城,那么杭州就完了!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投资这个天神,他都必须完全地让自己可信。
“老夫乃是前朝旧臣,为了家人才无奈从贼,并且在十年前便告老还乡,但如此依旧被那些汉八旗的鞑子所记恨,若不是将军杀来,明日老夫就要畏罪自杀,以期鞑子不会清算我的家人。如今得见将军,如重见日月,再获新生!”
老头说完后喘了口气,继续开口。
“若是将军接受我等的投效,老夫会联络和老夫一样当初不愿意从贼,但却不得不从贼的同僚,士子让他们反正,帮助将军管理杭州城,对抗那些鞑子!将军也有了一处根据之地,更能够发挥将军的神威!而且以将军神威,在加上杭州这座坚城,只要粮草充足,就算是百万大军也休想打进来!吾等绝非威胁将军,而是若是让清军进来,这杭州城数十万百姓将绝无生路!”
他此时此刻心中的确没有半点的别的想法,单纯的就是想要保命而已,毕竟他是在场除了李珂以外最了解鞑子的凶残和如何对待起义的城市的人。唯有跟上这个如同神明降世一样的人,才能够活下来!而李珂则是看向了自己身边的谢辉,以及其他仓促之间推举出来的队长,在整个杭州城当中,李珂唯一能够相信一点的,也就是他们几个了。
“他说的话是真的吗?我是说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而谢辉则是在思索之后点头。
“是有这么个人,我之前服侍的那个鞑子还在骂这个叫做李松的人沽名钓誉,说要给他家里一点教训,而且好像的确很有声望的样子,但我并不清楚他的为人,也不知道这个老头是不是他。”
李珂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老头露出了一个微笑。他不介意改变一下情况,毕竞对他来说,就算是改变了计划,无非也就是在这里把来袭的清军打垮之后再朝着京城发动冲锋而已。
他不相信清朝能够在三个月内聚集三次二十万大军,而只要他带着几千人打退了一次,给杭州城留下足够的士兵,他就有时间去把鞑子的心脏部位打下来。
就算是他留下来的人叛变了也无所谓,只要不搞屠城,能够保下杭州城百姓,那么他回来之后都不会清算,反而会嘉奖。
但他需要这些人自己展示给他利用的价值,或者说要交投名状!
“好,让我留下来也可以,但是你们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我要你们组成联军去把海宁陈家给我打下来,男的全都杀了,女的则是全都抓回来做我麾下士兵的老婆。顺便,你们还要恢复汉家衣冠,并且每个人的手上都要有旗人高官的血!”
但李松却哈哈大笑。
“这正是吾等要做的事!而且吾等正要为将军奉上一份大礼!请看,这便是海宁陈家的四个女儿,知琴,知棋,知书,知画!而这位,则是本地将军的儿子和夫人!将军缺乏侍女,这四个陈家的女儿刚好可以做将军的侍女,而这位鞑子将军的儿子和夫人,就来做我等的投名状!”
说罢,几个壮汉将一直在哭的几个女人送到了李珂的面前,而李珂看了过去,发现的确是细皮嫩肉的女人,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海宁陈家的女儿!
因为她们的前额有头发!
这个年代前额敢有头发的不是死了就是绝对不会被认为是鞑子敌人的人!甚至就连宫中的皇后,宫女,贵妃之类的前额也都是没有头发的。
是的,剃发令可不管你是男是女!
但是丑肯定是丑的。
所以这四个女的必然是身份有地位的人为了讨好高官显贵而特地培养过的。
不过李珂之所以能够认出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还在海宁陈家当佃户的时候听到过这些女人的声音,如今听到他的声音,硬盘精的天赋瞬间让他想起了这些女人的声音,进而明白了他们的身份,以及李松的决意。
琴棋书画四小姐,海宁陈家培养出来的顶级女人,说是陈阁老的女儿,但实际上是预备嫁给皇子皇孙,权臣高官们的。
以献上她们和本地满人将军儿子的头做投名状,这的确是够有诚意了。
毕竞这个世界的海宁陈家可不简单啊。
不过……
“果然和扮演她们的明星很相似啊,但又不完全像,更像是优化版的。不过就算是如此,也依旧知画最好看啊。”
李珂看着哭的最伤心的知画,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狞笑,他的血汗,他这一世的祖辈,父母还真的是供养出了这些千娇百媚的美人,这让他又怎么可能忍得住笑呢?
所以他忍不住的看向了李松,说真的,他对这琴棋书画四人组还真的没什么兴趣,现在最让他感兴趣的已经是这个老头了。
就如同美人计的关键从来都不是貂蝉,而是王允一样,在现在的李珂面前,李松可比这四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更感兴趣了。
因为有胆子这样子下注的人,可真的不多见了。
也因此,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答应你了,我可以帮助你稳固杭州城的局势,但你也要展现出你的价值,给我把杭州先用大明朝的方式管理起来。不过因为我刚到杭州,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所以我这把剑,可以先让你用着!以此剑下的军令,整个杭州城无人可以不从!”
说完,李珂亮出了自己的诛清剑,而他说的也是真的,因为献出了海宁陈家的女儿,其实和献出糠稀儿子的人头的效果差不多了。
这样的魄力,这样的胆识,值得让他助一臂之力!
更何况这样做还能够救下更多的人,能够让更多的人站起来反抗鞑清,他值得花费这些时间!而李松跪着接过剑之后也没有顾忌和犹豫,直接用双手将剑捧过头顶,然后站了起来,经过一些礼仪动作之后才握在手中,然后将剑擡起,将剑展示给了李珂,询问剑在他手中的这段时间,李珂是否会听他的命但这也有一点他的小巧思,那就是他想要知道李珂是不是一个值得投奔的明主!
“将军可在杭州城中!”
而李珂则是骑在马上行了一个军礼。
“在!”
但紧跟着,他又跟上了一句。
“不过可要记住,我的诛清剑,可比朱元璋的刀锋利多了!”
第712章李珂的战术奏对
“臣明白!”
听到这句话的李松越发的确定李珂是有着师承,有着身份的人,因为这个时代的平民百姓就不可能听得懂他话中的意思,也不可能明白他想要什么,更是不会知道朱元璋为什么要杀官。
简单来说,这就不是一个能够糊弄的人!
所以,他要献上的一些策略,也应该变一变了。
“来!一人一剑!以彰显我等决心!”
他立即拔出自己手中的剑,直接刺进了那个满人将军儿子的小腹,让那人痛的大叫出声。
“李松你个匹夫!我爷爷!我叔叔我的舅舅是不会放过你的!大清不会放过你的!我大清的勇士会杀了你们所有人!啊!!!”
他惨叫出声,但是李松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然后怒目看向了自己的学生。
“此时不动手,还等什么!”
他的学生是有些犹豫的,但此时此刻在犹豫一秒钟,他毫不怀疑自己老师会一剑把自己刺死,所以他也只能够咬牙拔出自己的佩剑,给了这旗人一剑!再次让这旗人贵族惨叫了出来。
“啊!我要杀了你们全家!你们的九族都留不下来!我要杀了你们全家!”
但有一就有二,随着李松的大弟子刺出这一剑,他的其他孩子,学生,外甥,同僚,亲随,以及仆从都上去刺了他一剑,甚至李松还专门叫来了自己的小儿子,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刺了这旗人贵族一剑!只是到了第三剑的时候,这旗人贵族就硬气不起来了,开始了求饶,而李松也在这个时候,才让人堵上了让他的嘴巴。
而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李松才恳求李珂接受他提供的物资,而李珂依旧很谨慎的让谢辉等人去现杀猪羊做饭,并且在自己的营帐中和李松奏对。
顺便回气和回复体力。
他刚刚虽然强悍,但最后的大场面完全是借天地之力,就算是如此也是他的全力出手了。虽然他的功法当中有着吞噬被他杀死的人的气血和精华来恢复体力和伤势的功能,但是他觉得这是在吃人,自己也没到那种极端的情况,所以就暂时没用。
当然,真到了一人对阵十几万大军的时候,他也不会客气就是了。
也因此,此时的他才需要休息和补充体力。
而李松看到李珂还需要吃饭之后,才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个他原本其实并不打算献出来的“毒计“主公,这城中有不少以前的士绅地主因为满人失去了土地,他们跑马圈地,强行掠夺他人的土地,如果将军允许这些识文断字,对满清有着彻骨仇恨的士绅地主找回一部分的土地的话,那么他们就会成为将军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话说完,李珂就一个挑眉,然后李松心中更加的确定李珂是自己要投奔的人,所以急忙按住李珂的手,看向了四周,并且在确定没有第三个人之后,才小声开口。
“但主公决不能真的把土地给他们!这样能解一时之危,但无法保证千秋万代之基业!主公既知明太祖之事,想比也知道大明之亡实亡于财政,大明可供收取赋税的田产甚至不如仅有半壁天下的宋朝!若是任由田地买卖,那天下就算是平定,也必将再次大乱!”
他顿了顿,然后才继续开口。
“但主公必然在数月之内直扑敌酋腹地,杀死敌酋,若是不给予这些士绅以稳定之心,到时必然生乱,杭州生民将再次倒悬!所以还请主公以士绅之力突袭海宁陈家,拿下周围数城,以虚利笼络士绅,然后带走一半攻打敌酋,留下一半将军所招募的军士来制衡他们,我则是在杭州城中稳定人心,对抗来袭敌军,使得主公能够在外游而击之!”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的拢了拢胡子,露出了一个微笑。
“杭州粮饷人口众多,乃必争之地,我会配合主公留下的人逐步削弱他们的力量,然后在主公麾下有足够能战可用之士后再回杭州!到那时,杭州士绅之力必然被削减至极弱,就算有所幸存,也只会是疥癞之疾,等到主公平定天下之前便可扫清!使得天下田产皆归为公,封赏田产者只有银两粮食而无实权,天下自此可安定矣!”
李松说完自己都没指望李珂会同意的想法,而李珂则是忍不住的多看了他一眼,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草!ssr!”
在这个时代能够看到土地的问题,并且愿意解决的,就算是能力一般,对于李珂也已经是ssr了。更不用说李松本领目前看起来还行,管理一个县城问题都不大,而且待人接物和魄力都很有一手,这对创业初期的他怎么就不是ssr了?
只要能够验证忠诚,那么就是最好的手下了。
所以李珂强忍着笑意,努力的让自己不笑出来。
但他还是要看一看李松的实际工作能力,以及他打算从哪里入手。
“可那些士绅又不是傻子,又岂会遵从我等的意愿?”
李松愣了下,但看着李珂那难压的嘴角便明白了,所以也强行忍住自己的笑容,一本正经的问了出来。“不会?”
而李珂则是认真的点头。
“毕竟他们又不傻,这样的计策又怎么看不出来,所以断然不会!”
而李松则是几乎都要大笑出声,但也是强忍了下来,并且努力装作认真的样子反问了出来。“可若是我们不杀他,清军也会杀他们呢?一城满人被从内部杀尽,数万守军被一夜击溃。那敌酋可不会相信将军能够一击瞬杀千人的,必然觉得是这城中士绅生乱,势必要屠城的……他们又如何会不信呢?”闻言李珂则是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并且真情实意的开口了。
“哎呀,那大清朝廷善待大明士绅,为些许满人,旗人,几万兵马,乃至杭州的这点金银土地,又怎能对大明的士绅和大好的名声相比呢?所以他们断不会投靠我们!”
于是,李松不再回答,而是用微笑的表情看着李珂,眼神当中带着些许释然和喜悦。而李珂则是努力的绷着自己的脸,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来。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大笑出声,而李松也紧跟着大笑出声,然后李珂就面色严肃了起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苏杭之事,我便托付于你了!还望先生留得有用之身,莫要犯险,不忘此心,以得光明未来。只要守住一个月,就算是开城投降,我也视你为北伐之功臣!”
不管怎么样,此时此刻李松表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让他信任和托付了,至少能够保证杭州安稳一个月了,而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其中甚至包括摘掉糠稀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