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陆文东自有主意:“先放进来,后面再关门打狗。”
蔡元祺恍然。
他恭恭敬敬道:“会长讲话深刻啊。”
“接下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蔡元祺立马小步上前,并探过脑袋。
陆文东附耳:“从现在开始,警员每年招聘中,要划三分之一的名额给我水上人总会。”
蔡元祺顿时心神大震。
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陆文东轻拍蔡元祺肩膀。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差。”
“但是我们水上人呢,是不在乎这一些的。”
“相关名单,我会安排好。”
“不为难吧?”
蔡元祺毫不犹豫道:“会长,您这是在支持警队发展,我高兴都来不及。”
他盘算一下。
目前警力流失严重。
为了能够尽快弥补警力,警队一年分两次招聘。
每次招募人数都规定过千,但是每次能够招募来的,最多六成。
如果以这个来推算,每年,水上人总会要推快600个人进警队。
蔡元祺暗暗咽口唾沫。
当前警队总共也就是两万条枪。
要是这么下去,最多十几年后,只怕警队的主力就会从粤差变成水上人总会。
Oh,MyGod!
对于蔡元祺的表现,陆文东十分满意。
便走去酒桌拿起人头马,给蔡元祺倒了一杯。
“快圣诞了。”
“别人说圣诞钟,买汇丰。”
“过几天呢,我就是马会的会员了,到时候,我会买一匹马去比赛。”
“也不要买多,把奖金控制在300万以内。”
陆文东举一下手中的酒杯:“恭喜发财,蔡Sir。”
蔡元祺一听,就晓得陆文东要造马。
再一想,好家伙!
陆会长竟然进马会了?
这可是本港最高端的两家社交场合之一啊。
还有?
一进马会就能够买到赛马?
这都是什么神仙凡尔赛?
蔡元祺满面堆笑:“恭喜会长,恭喜会长。”
“当年我进马会,足足排了快一年,才拿到购买赛马的资格。”
港岛这边,就算是穿开裆裤的窈窕稚童,都知道星期三听马经。
既然盛况空前,这比赛的主要载体赛马,自然是重中之重。
偏偏港岛地方狭小,无法发展配种业,所以都需要由马会于外国周岁马拍卖会或经马贩购入,来港后再以抽签方式编配马主。
同时港府也规定,要在港岛拥有马匹,必须先成为赛马会会员,而且要在入会一段时间后方可申请养马。
这样一来,名额自然十分有限!
所以,马会一般每年会进行一次抽签,中签者才可从外地购入一匹马运送到港岛作赛。
而拥有现役马匹的马主亦可在条件限制下,选择把现有马匹退役,另外从外地购入一匹马替补名额。
结果现在蔡元祺听陆文东刚入会竟然就可以有赛马?
而且刚进马场,就能够上场比赛?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这是完全无视规则啊。
陆文东摇晃手中的酒杯:“蔡Sir,规矩这个东西,不是给我这种人设定的。”
“等你退休以后,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海阔天空。”
蔡元祺热血沸腾,恭恭敬敬给陆文东鞠了个躬。
“赴汤蹈火啊,会长!”
同样愿意为陆文东赴汤蹈火的,当然还有他的干儿子苗志华。
这阵子,苗志华一甩之前被卓景全针对的颓气。
可谓是意气风发。
苗志华信誓旦旦:“会长,Madam雷在情报方面的工作做的非常不错。”
“我已经推荐她去考升职试。”
陆文东含笑点头。
NB本身只不过是警队下面的一个单位,负责行动。
架不住NB是警队中,唯一专精缉毒的。
而白粉这个东西,在港岛这里具备十分特殊的地位。
比如说,当前港岛这些有名有姓的洋行,当年十有八九都是靠经营白粉起家。
就连汇丰,其底子里,也存在着十分浓厚的白粉色彩。
所谓上行下效,鬼佬通过白粉捞的盘满泊满,那给他们打下手的华人们,当然也要从中占一些便宜。
所以,又有铜锣湾潘氏家族…
但是陆文东认为这个家族十有八九就是利家,只是被影视化成了潘家。
又有福义兴双马…
个个都通过卖白粉捞成上流社会。
既然有这么明显的例子在前面,那港岛其他人当然也是有样学样。
就比如说洪兴、和联胜、老新、号码帮等字头,都有在做白粉生意。
像一直宣称不做白粉生意的洪兴,其手上就有蓝精灵这等摇头丸生意。
这个么,在陆文东看来,也要怪港府。
因为这么多年以来,港岛这边,都没有什么制毒、贩毒罪。
唯一相关的,也就是危险药物罪…
既然制毒、贩毒都不会被打靶,而利润又极其惊人…
那也难怪这些人会趋之如骛。
既然从业人员甚多,那专精缉毒的NB的权限自然也很大。
“你现在要做的,就稳下来,带好队伍,培养出接班人。”
苗志华立马恭恭敬敬道:“会长讲话深刻!”
另外一边!
走廊上,蛮子和霍东风正蹲在窗台边抽烟。
“K什么I?“
“KPI。“霍东风解释,“就是考核。干得好奖,干得差罚。“
蛮子不以为然:“奖就奖,罚就罚,搞这么复杂做什么?反正都是会长一句话的事。“
霍东风却不这么认为。
再怎么说,也是春风底下长大的。
“会长说的培训学校绝对高瞻远瞩,立体深远。
先教人识字,再教人管事,最后才谈得上执行制度。“
蛮子嘿嘿一笑:“那倒是。我以前也不识字,后来跟着会长,才慢慢认了些字。“
两人正聊着,楼下传来引擎声。
蛮子探头往窗外一看:“二狗回来了!“
石排湾码头。
三十条快艇浩浩荡荡进港,阵仗不小。
最前面那条船上,陈二狗叉着腰站在船头,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第二条船上,江一舟安静地坐着,手里拎着个布包。
快艇靠岸,陈二狗大步跳上码头。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背心,胳膊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
蛮子已经从楼上跑下来了,远远就喊:“二狗!怎么样?“
陈二狗咧嘴一笑:“蛮子哥,办妥了!“
他大步流星走向行政大楼,蛮子跟在后面。
正好苗志华从办公室出来,抬眼一看,好家伙,会长的心腹都来了,他便赶紧满面堆笑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后就走人。
蛮子不屑:“妈的,我看他就跟看到一条菜花蛇一样。”
几人哈哈一笑。
陈二狗大步走去办公室,等推门进去后,便立正敬礼:“会长,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