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洋溢着招牌笑脸,直点头哈腰。
“简主席,陆会长。”
简奥伟略点一下头:“陆会长,彪叔是我们马会第一相马师。”
“马会的赛马,十有八九都是彪叔亲自选来。”
陆文东亲切的跟彪叔握一下手。
彪叔嘛…
他看这家伙根本就是董彪…
“彪叔,真是辛苦你了。”
陆文东讲道:“我也没什么要求。”
众人顿时打个激灵。
这年头,不怕有要求,就怕没要求。
免费的,总是最贵的呀。
所以,大家在玩女人的时候,坚决杜绝自动上门的,都要经过第三方。
彪叔赔笑:“请会长指示。”
“年底前,它得能上场比赛。”
彪叔算下时间,条件苛刻是苛刻了点,但是,加把劲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陆文东又环顾众人,他忽然问叶抱一:“叶博士,你说,我这匹赛马,应该叫什么?”
众人齐刷刷看向叶抱一。
陆会长也是厉害啊,赛马都还没确定呢,就开始要取名字讨好彩头了?
叶抱一沉吟下:“石排湾!”
陆文东拍手:“正点!”
“就叫石排湾。”
其实,陆文东一开始的打算是直接想给赛马取名水上人。
这样每次比赛夺冠,也算是给水上人刷了下广告。
不过,他仔细考虑过后,认为取水上人之名呢,还是有点偏颇。
但是,可以让自己的骑师穿上水上人的马甲。
“好!”
陆文东这时再次环顾众人。
他慢悠悠道:“我们石排湾,一年只在天后诞期间上场一次。”
众人既惊又喜。
喜的是,会长够大气,一年竟然只上一次。
惊的是,既然只上一次,那会长肯定有要求。
陆文东笑哈哈对众人略拱手:“我希望我们石排湾在天后诞的时候,能够大放异彩。”
果然,果然啊!
众人满脸堆笑:“必然,那是必然啊。”
讲完,陆文东便耐心对彪叔说道:“彪叔,辛苦你了。”
彪叔瞠目结舌。
他现在总算是听明白了。
别人是选冠军马,练冠军马!
这陆会长是一句话,就要让一匹赛马变成冠军马。
我靠!
彪叔抹汗:“尽力,尽力。”
既然选定赛马,陆文东稍微给了点马会面子后,便既扬长而去。
一群董事簇拥住简奥伟:“简博士,陆会长这个人,也不是那么霸道。”
“我看,我看还是可以的。”
刚刚陆文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每年只要一次冠军就行了。
当前港岛已经有两个跑马场,一个是跑马地,一个是沙田。
一年少说也要跑上几百场。
在几百场之中,拿一场出来给石排湾做冠军,那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了,话是这么讲…
赛马会再怎么包装,那也是博彩机构。
如果冠军固定的话,这里面自然就会存在套利空间。
同时,也容易被广大市民抓住机会。
何况,陆会长本身就名望非凡,指不定一些马经讲师就会怂恿市民买石排湾。
简奥伟默不作声,只是让众人散去。
他对这个后生仔的霸道又领略了一层。
难怪敢扇自己师弟。
另外一边,保姆车上,叶抱一讲道:“会长,一场冠军看起来容易,但是背后牵扯的利益极为巨大。”
“尤其还是固定冠军。”
要是真论下来,港岛赛马会的投注金额远远超过当前濠江博彩。
这里面的利益,自然牵动人心。
陆文东慢悠悠道:“叶博士,这个世界光讲实力是没有用的。”
“男人收了我的钱,要躺下;女人收了我的钱,也要躺下!”
叶抱一并不意外陆文东的霸道。
和风细雨的,可做不成这么大的大事。
不过,他担心陆文东在经济上也横冲直撞。
就说道:“会长真是豪气,只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会长,市场并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陆文东哈哈一笑。
他忽然说道:“老叶,我看你是有准备的人。”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但是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认清我们水上人总会的矛盾。”
叶抱一神情顿时严肃。
经济不是无根浮萍,它必然跟社会息息相关。
陆文东问道:“你觉得,我们现在水上人,有什么矛盾?”
“不着急!”
车队抵达石排湾,陆文东亲自领着叶抱一逛石排湾。
地方就这么点大,也不是凌晨卖鱼…
示意,不过一个小时不到,两人就逛完了整个石排湾,而后在石排湾行政大楼前停下。
陆文东指着眼前在装修的大楼:“石排湾行政大楼,以后我们水上人总会的头脑中枢。”
“叶博士。”
背着两只手的陆文东平缓说道:“当前我们这里的主要矛盾并不是我们和港英政府的矛盾,更不是我们和洋行买办的矛盾,甚至不是我们和社团残余的矛盾。
目前,我们水上人总会这里最主要的矛盾,是我们族人、乡人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
说得更直白些,是我们的治理能力远远跟不上我们控制的地盘和人口。”
叶抱一心神大震!
他迅速瞥一眼陆文东,又马上收回眼神。
本来以为,这是一位马上天子,想不到,下了马以后,竟然还是一个手拿经书的。
这样看来,这位主平常所谓的不懂经济之类,只怕都是自谦啊。
“我准备搞个水上人总会5年发展计划。”
“希望叶博士能够出谋划策。”
叶抱一缓缓道:“陆会长,您真是雄心勃勃。”
陆文东哈哈一笑,他右手用力前挥:“让我的族人、乡人过上好日子,就这么简单。”
他马上补充:“但是,不能脱离实业。”
陆文东语调十分严肃。
“渔农,是我们水上人总会的根本,哪怕它在我们水上人总会经济体系中的比例,只是占了一小部分。”
“但是,它必须要继续存在,且不能萎缩。”
叶抱一却道:“会长,渔业不赚钱,农业也不赚钱,真正赚钱的,是资本化。”
“如果您让我操盘,我建议要走资本化。”
“汇丰系资本垄断、地产寡头操控土地、港府与英资利益绑定,导致本港底层永远无法翻身。”
陆文东说道:“如果我跟他们一样,那我陆某人之前所做的任何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他指指自己身上的穿着。
“我也不需要每天都穿着这身衣服作秀。”
陆某人之坦诚,让叶抱一抖有几分措不及防。
闻言,叶抱一缓缓点了下头:“陆会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资本化还是要走的,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筹集资金。”
“不过,既然陆会长提起,我会重新设计。”
“先看方案。”
叶抱一匆匆走人。
张雪来找陆文东:“会长,雷官泰那边重新测试了阿毛,他说他激动的睡不着。”
“至于训练场地,他在大屿山跟西贡权衡了下后,认为西贡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