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迪身子一震,便马上向陆文东解释。
“会长,靳能是个大老千。”
“不过,他现在最出风头的,是手下的两个徒弟,一个叫高进,一个叫高傲。”
???
卧槽!
少年赌神?
陆文东眼睛立马亮了下。
这部电影,他还是看过的…
聂傲天敏锐的感觉到陆文东似乎有一点意思。
马上就说道:“这位小兄弟倒是有点见识。”
陆文东讲道:“这是我手下大将钱文迪,负责坐镇这条船。”
钱文迪立马昂首挺胸,满面红光。
聂傲天含笑点下头:“不错,不错,小兄弟神气活现。”
他马上转而讲起高进。
“这个高进,绝对是年轻一辈中的领头羊之一。”
阿King顿时有几分不服气:“有这么神么?”
聂傲天慢悠悠道:“老夫这一辈子见识了太多的人,这一双招子,还是不会看错的。”
陆文东摆一下手:“聂先生,你继续。”
聂傲天便马上跟着说道:“陆会长,你树大根深。”
“只要稍微表个态,我聂某人出去张罗。”
“多的不敢说,收个五六亿美金进来,还是没有问题来着。”
五六亿美金只是下注的钱,并不代表这些钱能够全部进陆某人口袋。
除非他陆某人直接做大庄家。
而要是做大庄家,势必就要操纵比赛。
陆文东记得剧情中,靳能似乎就是做大庄家,然后要求高进打假赛。
结果高进不同意,靳能就用口红枪暗算了高进。
陆文东立马摆手。
“聂先生误会了。”
他轻描淡写道:“我搞这条船,不过是小玩玩,没有在赌业深耕的想法。”
聂傲天却不以为然。
“陆会长,港岛这个地方,笑贫不笑娼。”
“钱是什么颜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手上一定有钱。”
他看陆文东是要爱惜名声。
就话题一转。
“其实,陆会长,我这次来,除了外围的事情以外,还有一件事,想助陆会长一臂之力。”
“哦?”
聂傲天立马说道:“陆会长,你现在这条船,停在索罟湾,各方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一条船的容量是有限的。”
“如果你再放第二条船,第三条船…”
“别说贺新受不了,到时候,赛马会也受不了。”
赛马会都受不了的话,那港府肯定也受不了。
到时候,自然要跟陆文东谈判。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确定的,港府绝对不可能允许有人明目张胆的在港岛这里大兴赌业。
陆文东随口道:“所以,聂先生是想劝我把船放去公海。”
“对!”
“嗯?”
聂傲天大吃一惊,他猛然抬头看着陆文东。
老脸神情如走马观花。
边上钱文迪已经说道:“聂老,陆会长已经要求我们开始找游轮改造,并放去公海。”
“到时候,这些船会统一注册进巴拿马,挂到旅游公司名下。”
聂傲天神情巨震,身子直接摇晃了下。
半响!
他苦笑一声。
整个人的气势瞬间颓然。
“好,好。”
“陆会长有今时今日,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得聂傲天的白发微微飘动。
他一把站起,略拱拱手。
“陆会长,叨扰了。”
本来以为自己的主意是杀手锏。
结果人家已经提前一步开始做准备。
笑话,真是笑话啊。
这时,陆文东反倒放下手中的酒杯,他握住聂傲天的手亲热道:“聂先生,来都来了,何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聂傲天苦笑一声。
“陆会长,我现在对你佩服的真是五体投地。”
“想不到你如此深谋远虑,竟然早早开始涉足公海赌船一事。”
“这可是亚洲第一例。”
聂傲天唏嘘。
“其实,我也是去了摩纳哥那边,看到他们的邮轮之后,才起来的这个想法。”
“现在既然陆会长有了准备,我看我实在是无颜呆下去啦。”
这回,倒是聂傲天先走,陆文东想留他了。
陆文东就笑道:“聂先生,其实,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你是老行尊。”
“这方面,你经验足。”
“再聊聊。”
聂傲天却叹气:“陆会长,你就别耍我啦。”
“老夫今年八十有二,本来过来,是以为献了奇技。”
“没想到陆会长既然早有准备。”
“既然这样,老夫的心思,想必已经被你猜了个七七八八。”
陆文东笑道:“聂先生八十二岁,还能拄着拐杖爬三层楼梯,中气十足,确实厉害。“
“数遍港澳,像聂先生这样的人也不多。”
聂傲天微微挺胸。
陆文东跟着又道:“到了这个年纪,聂先生自然是要颐养天年。”
“而贺新那边,聂先生也不过就是想出一口恶气罢了。”
聂傲天心服口服:“陆会长目光如炬。”
他心道,这个后生仔能够有今天,真不是浪得虚名。
聂傲天跟着说道:“我仔细考虑过,目前,我的精力,算上赌神杯外围跟公海赌船,我最多吃吃两年!”
“后面,我就管不了了。”
钱文迪跟阿King对视一眼。
好啊,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挖了坑以后,就不管埋了呢。
赌船是需要长期经营的,其中管理团队、应对风浪、应付各路神仙…
事情不知凡几。
这聂傲天一开始过来,明摆着是只管开头,不管往后。
“聂先生,你咽不下这口气!“
聂傲天道:“陆会长好眼力。”
“我当然咽不下。”
他声音越说越大。
“赌牌的事情,是我提议,是我奔走。”
“拿下来以后,赌场的运营,招揽客户,培养人手,都是我一手在操持。”
“它等于就是我的孩子。”
“结果,贺新看我老了,就把我踢出去。”
陆文东微微点头:“可以理解。”
他跟着又道:“聂先生,贺新已经完全打通葡国的关系。”
陆文东微微一笑:“你却只关心赌场经营,会被他算计也很正常。”
“这个事情,是有心算无心。”
“聂先生是虽败犹荣。”
说着,陆文东就从阿King手中接过人头马,亲自给聂傲天斟了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