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先生,你在濠江几十年,交游广阔,谁都要给你面子。“
“我想请聂先生请那边的一些水上人过来索罟湾玩一玩。”
聂傲天恍然大悟。
是啊,赌船可不仅仅是赌船。
就好像对贺新而言,濠江赌场还是他的人脉网络。
只要一个人进了赌场,任他是英雄豪杰,贞洁烈妇,都能够被赌场针对性的拿下。
这么多年,聂傲天实在是看过太多了。
陆文东看一眼钱文迪。
钱文迪立马心领神会:“我向会长表决心。”
既然人上了船,在这等纸醉金迷的销金窟中,钱文迪自然有一万个办法拿下对方。
陆文东笑着给聂傲天跟钱文迪各倒了杯人头马。
“聂先生,我还是那句话。”
“3年之内,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回濠江!”
聂傲天心里立马清楚,陆文东准备用3年的时间去搞定濠江的水上人!
当前濠江总人口也不过就是四十多万…
当然了,这些人口里面并没有把水上人算进去。
原因当然是因为水上人不上岸,不入籍。
对濠府来讲,那水上人自然不是自己的市民。
但是,水上人的人数是真实存在的!
将近8万人的大族群啊。
如果陆文东真的能够跟统合港岛水上人一样统合濠江的这些水上人…
聂傲天实在无法想象,在濠江那么一个弹丸之地,还有谁可以跟他抗衡?
如果陆文东真的统合成功,那让自己风风光光回濠江当然也是极为容易的事情!
聂傲天登时意气风发:“陆会长,我这一生最幸运的,就是碰到了陆会长你!”
“恨不相逢少年时啊。”
第241章 会长一针见血!
聂傲天放下酒杯,龙头拐往地图上一指。
“陆会长,既然要搞濠江水上人,那索罟湾这条赌船就不够看了。“
中气十足:“我在这行干了一辈子,东南亚那些叠码仔,哪个不欠我人情?“
“不如现在就装一艘三层游轮,装上赌桌,开到公海上。“
“公海赌船不受港岛法律管辖,客户范围可以从港岛扩展到整个东南亚。
以我的关系,一年收十亿八亿不在话下。“
聂傲天还真不是吹牛逼…
钱文迪眼睛一亮,跟着附和:“聂先生说得对!公海赌船是蓝海,现在整个亚洲都还没有一条像样的公海赌船。
我们先占了,就是印钞机。“
聂傲天越说越兴奋,龙头拐在地图上敲得咚咚响:“赌船一开,濠江那些赌客自然就往我们这边跑,贺新的场子至少冷三成!到时候他急了,我们正好趁势……“
“聂先生主意自然是好的,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合适。“
对陆文东来说,现在既是打天下的时候,也是坐天下的时候。
不过,鉴于当前的局势,还是得先把屁股底下的椅子坐稳了,再想往哪里伸手。
所以,陆文东完全不给聂傲天任何一丝幻想,直接开口拒绝。
话音一落,现场气氛便略有几分尴尬,钱文迪缩了下脖子后,就不敢再开口。
聂傲天也楞了下。
陆文东没有急着解释。
他问了一个问题:“聂先生,搞赌神杯,是为了什么?“
聂傲天:“为了面子,也为了逼会长你关船。“
“归根到底,无非是为了里子。”
陆文东又问:“那如果我们把船开到公海上,把他的客人都抢过来,他会怎么做?“
聂傲天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陆文东替他回答:“他会拼命。“
“一个拼命的贺新,对我们有没有好处?“
聂傲天不得不缓缓摇头。
自己在濠江混了一辈子,在港澳两地,人脉广阔。
但是,照样被贺新从赌场赶了出来。
聂傲天虽然不爽,却也不得不认下。
归根到底,自然是因为现在贺新已经成为濠江的米饭班主,更跟葡国高层有着铁一样的关系。
如果这种人被逼的拼命,最差的结果都是两败俱伤。
对于生意人来讲,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现象。
陆文东放下酒杯,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聂先生,赌船是手段,不是目的。“
“我的目的不是跟贺新抢赌客,而是收下濠江那八万水上人。“
他看着聂傲天,意味深长道:“聂先生,你一定要明白一点,这个世界,就两种资源是永恒的。”
陆文东竖起两根手指头:“土地!这是终极生产资源。”
“谁控制住了土地,谁就控制了源头。”
都说科技的尽头是烧开水。
其实,资本的尽头就是土地。
陆文东早看的明白,什么都是假的,土地才是真的。
把土地拿在手上,就有了办法。
聂傲天混身一震,他不得不道:“会长讲话深刻啊。”
他琢磨一下。
哎呀,难怪港澳的大亨们在有钱了以后,都在拼命买地。
陆文东微微一笑,他跟着说道:“有了土地,就需要有人。”
“有人才有世界。”
聂傲天缓缓点头。
他有点明白过来了。
虽然索罟湾这条赌船财源滚滚,但是对这位陆会长来讲,并不是重点。
他的重点一直是希望搞定濠江的水上人?
如果这位陆会长真的能够搞定,那贺新又算什么?
聂傲天握着龙头拐的手微微一颤。
陆文东继续:“现在我只是索罟湾一条船而已,伤不到哪里去。就算我不关,贺新那边,无非也就是不爽罢了。
…“
“到那时候,我们的精力就会浪费在应付这些七七八八的人情上。”陆文东既然能够在索罟湾这边搞出赌船,自然也清楚公海赌船的道理。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始终不外放赌船,便是因为陆某人清楚自己现在的局势,不足以让自己应付多线。
边上钱文迪身体微微颤抖:“会长,我向你检讨。”
自己真是被钱迷住了双眼啊。
陆文东摆一下手。
他只是看着聂傲天。
“聂先生,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现在千万不要急。”
“我们现在不能让贺新狗急跳墙。”
聂傲天沉默良久。
白须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半晌,他叹了口气:“陆会长,我在这行干了一辈子,只学会了怎么赢钱。“
“你教会了我一件事,有时候不赢,才是最大的赢。“
陆文东笑:“聂先生过奖了。你教会了我濠江的水有多深,我不过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收网罢了。“
他给聂傲天倒了杯酒。
“聂先生,让子弹先飞一会,胜利最终是属于我们的。”
聂傲天心满意足走人。
至于陆文东,在听说雷官泰在培训阿毛后,便也赶了过去。
Biu!
陆文东刚到地方,就看到一黑影划过道弧线,然后重重落在远处。
原来是阿毛在抛铅球。
标记员兴奋挥舞右手:“22米!”
陆文东笑着走上前。
“陆会长。”
雷官泰春风满面:“新纪录!”
“亚洲第一!”
“这样下去,阿毛到时候在奥运会上,一定能够一鸣惊人!”
陆文东看一眼阿毛,看她神情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