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东摆一下手,他跟着又道:“老罗,我需要你从总会这些子弟中,抽取精干,跟你学会计。”
“人多力量大,免得你后面肩膀上挑的担子太多,压垮了你!”
方婷婷进来泡茶,顺便给陆文东提交了份文件。
陆文东一看,原来是关于年货的事情!
这不敢情好么?
财神罗德永不是也在?
“老罗,我们现在登记在册的水上人,一共4万3千7百26户。”
说起这些数字的时候,陆文东有几分骄傲,也有几分唏嘘。
骄傲的是,作为穿越者,自己不负穿越者之名。
唏嘘的是,总会其实也就是表面光。
总会下面的这些人,其消费水平远远及不上市民。
同时,起码还有4成的人挣扎在温饱线。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一万五千多户,过年可能连只鸡都吃不上。”
罗德永垂下眼皮。
陆文东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港岛地图前。
地图上,石排湾、香港仔、鸭脷洲、南丫岛、长洲、坪洲、大澳、东涌、梅窝、西贡、将军澳、薄扶林、黄竹坑…
一个个地名,全是用红笔圈过的。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从石排湾出发,绕过南丫岛,穿过长洲,到大澳,再折向东涌、西贡,最后落在将军澳。
“老罗,你帮我算一下。”
“如果给每一户人家准备一份年货包,应当包括鲜肉、鲜鱼、腊肉、腊鸭、糖果瓜子、一袋米、一袋油,再一份500块的红包!大概要多少钱?”
罗德永跟方婷婷齐齐惊了下。
“会长?”
陆文东摆手:“过年是我们祖祖辈辈最重视的日子。”
“就是穷的打赤脚,在这一天,也会咬牙给家里割点肉。”
“我作为总会的会长,十五万人的老父母!”
“不能让我的人,在过年的时候,还没个着落。”
罗德永心中钦佩,当即便开始算。
他同时也掌管供销社的账目,对于货物的这些数字,倒是一清二楚。
当即便张口给出答案:“会长,一份大礼包的价格在328元!”
这个数字已经非常不得了!
因为罗德永是按照供销社的采购价去算的。
如果市价,少说也要五百块以上。
“凑个整,500块!”
再算上红包,等于每户一千块。
4万3千7百26户…
那就是4千万多一点咯?
江贵成他们才交了钱上来…
陆文东捏捏下巴,这么点钱,就能够让十五万人过个好年了?
嘿!
罗德永瞠目结舌:“会长,您这是一年更比一年高啊。”
陆文东哈哈一笑:“芝麻开花节节高嘛!”
“就这么定。”
“婷婷。”
“你这边马上联系供销社,并有关人员。”
“同时联系东山林耀东!”
“如果货物周转不上,联系潮州商会、总商会、五丰行等!”
“请他们体量一下我们总会!让他们多帮帮忙,优先供应!”
“是!”
罗德永讲道:“会长,几千万的订单,只怕他们恨不得削尖了脑袋凑过来!”
……
腊月二十,天还没亮,大澳码头的雾都没散。
远处海面上传来阵阵马达声。
船队呈锋矢状,破开海面浓白的雾气。
打前面开路的是3艘巡逻艇,艇身上,黑龙旗的图案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后面跟着三艘中型驳船,船舱里堆满了红红绿绿的编织袋,堆得跟小山一样。
江一舟、陈茂才、林九、周飞鸿等大澳的领头羊早就已经在码头等着。
听到马达声后,一群人忍不住叫道:“来了,来了!”
林九右手在眼前搭了个凉棚:“驳船吃水这么深,到底是啥?”
他们刚进总会未久。
自然不太清楚总会过年的架势。
巡逻艇靠岸。
一队巡逻队队员把守码头。
江一舟等人一看,心头顿时凛然。
这架势…
难道来的是会长?
果然,片刻后,又一艘巡逻艇靠岸,上来的是陆文东、
众人赶紧鞠躬:“会长!”
陆文东哈哈一笑,他拱手说道:“诸位,恭喜发财。”
一群人赶紧连连作揖:“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陆文东挥下手:“去吧,叫点人接货。”
林九赶紧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银笛吹响。
片刻后,就从大澳河道滑出几十条舢板。
至于码头这块,则马上被清出一片空地。
江一舟则赶紧让人通知村民们过来。
码头上摆开3条长桌,红色编织袋一个接一个被传上岸。
赶过来的村民个个探头探脑,颇有几分不可思议。
“总会给我们发年货?”
众人辨认着红色编织袋上印的字“水上人总会·新春慰问”…
登时瞠目结舌!
长这么大,第一次在过年的时候,竟然收到除亲戚朋友间互相拜年外的年货…
总会?
一群人心头荡起丝涟漪。
“会长,一千二百八十户,都到齐了。”
“好,那就开始!”
江一舟等人立马组织大家排队。
来一家,陆文东便含笑给家主送一个红包,边上的巡逻队队员就拎过去一个编织袋!
然后这家人便在清单上签字。
一群人云里雾里:“会长,会长派红封,发年货,我,我,我感觉跟做梦一样。”
队伍缓缓往前挪。
轮到梁老太太的时候,她已经排了快四十分钟。
老太太六十六了,丧偶,独居,儿子出海三年没回来,生死不知。
陆文东笑着递给她一个红包。
“婆婆,您拿好。腊肉腊鸭是两斤的,米是二十斤装的,糖果瓜子您留着过年吃。”
梁老太太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陆文东又叫来一名队员帮婆婆拎编织袋。
“婆婆,新年健康。”
梁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陆文东轻轻拍下老太太胳膊:“婆婆,慢慢走,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梁老太太用力点头,便跟着帮拎编织袋的队员往家里走。
村民们成群结队扛着编织袋往家里走。
一个个昂首挺胸。
“英明莫过会长!”
“跟着会长,才有前途!”
“对!只有会长把我们当人看。”
大澳渔村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声。
“听说自从会长出来后,石排湾那边第一年就过了个好年。”
“想不到我们刚加入没有多久,竟然也有这个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