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皇家海军的直升机和军舰敢在那边开火,那边舰队会立刻越界监视!
你这是要给没到任的卫奕信港督一个大惊喜?”
谢法新额头青筋暴起:“先生们,那你们告诉我,那两百八十八具尸体,怎么解释?!
那份七日鲜小报上的预言,如果变成了现实,港府的威信何在?”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翟克成摇头,他强调。
“距离股市收市还有不到两个钟头!
全港的盲侠还在疯狂做多…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对对对。”
霍德也马上附和:“我们要尽量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沉吟下后说道:“不能打。”
“一旦动用军队,本港的经济和过渡期的稳定就彻底毁了。
我们必须按下这件事。
很明显,这是一场由恶劣海雾引起的海上特大意外相撞爆炸事故。”
霍德看向谢法新。
“对外宣布,水警舰队在浓雾中执行新春防务巡逻时,不慎触碰了日军侵港时期遗留的深水炸弹,引发了巡逻艇弹药库的连锁大爆炸。
其余十七艘船只因为距离过近,不幸受到波及,相继沉没。
总警司乔治及两百八十八名警员,是英勇的因公殉职。”
唐明治跟翟克成对视一眼,俱都微微点头。
反正这种情况么,要背书的是保卫司!
无所谓的啦!
谢法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在霍德那几乎要杀人般的冰冷目光下,只能默默坐了回去。
该死的!
这些该死的文人!
没出事前,就花团锦簇,个个敢战!
这他娘的一出了事,就要老子背锅…
我尼玛FUCK上帝!
当时,老子我可是严厉反对搞什么水警大举出击打击海盗的…
谢法新板着一张脸,这个黑锅一背,真是前途堪忧啊。
奈何,这个锅,不背又不行。
毕竟,自己确实管水警…
“但是……”
有些不甘心的谢法新忽然说道:“各位!”
“现在这个情况已经说明了一点,那份小报似乎是知道一些情况的,如果它手中还有其它的消息呢?”
“它再爆料的话,怎么办?”
霍德一瞬间只觉浑身发冷。
唐明治、翟克成等人也脸如冰霜…
这个事情,看来,只怕是不好隐瞒啊,真是要命!
另外一边,中环交易广场,联交所交易大厅。
“买入!太古!置地!跟着扫货啊!!”
红马甲们踩着散落一地的交易单,声嘶力竭地对着电话咆哮。
巨大的绿色电子大屏幕上,恒生指数已经被推上了2618点的历史最高峰。
交易所外的看台上,大批买入股票的市民正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当街开起了香槟。
“这回发了。”
一群站在金鱼缸外的股民兴奋的交头接耳。
“真是新年行大运啊。”
“买房子的钱,应该是有着落啦。”
甚至还有人向墙上挂着的电视,连连双手合十祈祷。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新春贺岁节目财神到的画面,突然在一瞬间剧烈晃动,刺眼的雪花点闪过。
哔!
屏幕上,闪烁起猩红如血的巨大宋体字幕:
星空卫视·特别紧急现场直击!
交易大厅内的喧嚣,在一瞬间,便诡异地减弱了三分。
无数个红马甲和股民愕然转过头,看向悬挂在柱子上的电视屏幕。
画面中,星空卫视当家花旦罗祖儿一改平日里活泼灵动的装束。
一袭黑色素雅西装,平素飞扬的黑发扎了个马尾。
“各位市民,我是星空卫视记者罗祖儿。”
罗祖儿沉痛道:“三分钟前,星空卫视驻前方特遣组,在果洲海域大雾散去的第一时间,获取了最真实的战况照片。”
“皇家水警舰队……没有大捷。”
两行眼泪顺着罗祖儿脸颊滑落:“他们,全军覆没了。”
屏幕瞬间切换。
取而代之的,是三张高分辨率的第一手现场实况照片!
皇家水警一号旗舰,钢甲船身被生生撕裂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整条船已经呈七十度倾斜,正缓缓沉入漆黑的海底。
主桅杆上,代表大英帝国权威的蓝船旗,已经被大火烧得只剩下一角残灰,浸泡在冷水中。
平静的海面上,大片蓝白相间的水警制服浮尸,宛如死鱼一般,密密麻麻漂浮在焦黑的碎木与油污之中。
面部个个都被海水泡得发青。
“十七艘船只,两百八十八名警员……全部殉职。
全港历史,从未有此灾难。
愿逝者安息!”
“哐当。”
香槟杯滑落在交易广场的瓷砖地上,摔得粉碎,淡金色的酒液与碎玻璃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但他毫无反应。
不仅是他,整栋中环交易广场大楼、全港所有的证券行,在这一秒钟,都陷入一种近乎坟墓般的死寂。
三秒钟后。
啊!!!!
一声凄厉惨叫声,彻底撕裂联交所大厅的穹顶!
“水警死了!海盗赢了!”
“救命啊!我的仓!我的置地!我的太古!!”
“抛售!快帮我走货!一元一包我也卖啊!!”
轰!
整个交易大厅在瞬间化作疯狂的绞肉机,红马甲们红着眼,像疯狗一样互相推搡、殴打,拼命地想要扑到交易电话前。
大屏幕上,原本高高在上的恒生指数,立马断崖式跳水!
2618点…
2598点…
2500点…
2450点……
全港多头在一瞬间被星空卫视放出来的三张照片吓得粉身碎骨!所有的买单像潮水般撤单!
“补仓!恒基的李老板要补仓两千万!!”
“新鸿基爆仓了!!”
“爆了!全部爆光了!!”
红色的恒指曲线,在短短30分钟内,竟然就这么被生生腰斩了整整五百点!
……
“大年夜……大年夜……”
半岛大酒店包厢里,花胶鸡火锅的浓汤溢了出来,直接扑灭炭火,发出一阵阵刺鼻的黑烟。
麦圣云整个人瘫软在红木椅上他看着电视,牙齿上下打战之间发出老鼠般的吱呀声:
“完了……我的三家证券公司,今天接了两个亿的多头融资。恒指跌了五百点……同叔,我爆仓了……我破产了……”
哐当!
酒杯一个接一个落地。
“是谁……到底是谁拿到了军规级的现场照片?”
陈占红着眼咆哮:“是谁能在水警全灭的第一时间,把照片送到星空卫视?!
这个做空的人……他不仅能调动海盗杀光水警,他连港督府的一举一动都算死了!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倒是坐在主位的黄世同十分冷静,他指尖的那支雪茄已经燃尽,烧焦了指皮,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能是谁?”
黄世同面无表情说道:“全世界都知道,这条女是陆会长的情人。”
“在这种时候,她跳出来跟全世界作对,谁给的底气?”
“当然是陆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