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代表水上人总会,代表十六万兄弟,把这面旗交到你们手里!”
陆文东晃动下旗杆,锦旗飞扬。
“从今天起,这面旗,就是我们海上辅助队的魂!
人在旗在,旗倒人亡!
以后,谁敢对这面旗不敬,你们就用手里的枪,用你们的血,给我彻底撕碎他!
龙五,接旗!!”
“唰!”
龙五跨步上前接过旗杆大吼:“人在旗在!誓死捍卫总会荣耀!”
“人在旗在!誓死捍卫总会荣耀!”
“人在旗在!誓死捍卫总会荣耀!”
“哗哗哗。”
岸边,掌声如雷。
等发完锦旗,永安九号的一票水手也被接上了码头。
为首的正是船长林伯。
“会长…陆会长啊!”
林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在地里。
他放声大哭。
“陆会长救命之恩,永安九号六十三个兄弟……永生不忘!天后娘娘显灵,陆会长公德无量啊!”
周围的水手们,也纷纷跪了下去,哭成一片。
陆文东上前将林伯等人一一扶起。
“起来,不许跪!”
陆文东说道:“我还要向你们道歉。”
林伯等人一呆。
只听陆文东沉痛面向镜头说道:“我们做的还不够好。”
“辅助队是新成立的,训练时间短,装备差…”
“没能尽善尽美!”
“但是,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一点。”
陆文东掷地有声:“我们水上人总会的兄弟,虽然个个都是苦出身,也不知道什么大道理。”
“但是我们知道一点,这里是我们的家。”
陆文东说道:“我们会全力守卫我们的家园!”
……
濠江环岛路一栋依山傍海、充满葡萄牙殖民风格的奢华私人别墅内。
大厅里点着上等沉香,空气中飘荡着悠扬的萨克斯乐曲。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身穿裁剪得体的白色亚麻西装的老者。
他梳着油亮的大背头,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祖母绿戒指,正端着一只水晶杯,慢慢品尝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
此人名高老四!
在濠江,他是黑白两道都要尊称一声四哥的体面人。
高老四看着杯中浓郁的挂杯,眉头微微皱起:“小徐,这瓶轩尼诗XO,你是在哪拿的?”
之前,因为怡和被劫的缘故,市面上这种顶级轩尼诗那是喝一瓶少一瓶。
等再补上,起码也得是一个月以后。
高老四倒是有点好奇,现在到底谁手上还有货?
小徐名徐少爷,是高老四的得力手下。
闻言,就立刻躬身道:“四哥,这是手下兄弟从黑沙环的一个叫阿贵的水上人手里收来的。
这批货绝对是英国洋行的真品,连香港酩悦轩尼诗的进口钢印都没拆。
最奇怪的是价格…
市面上现在已经炒到了快两千块一瓶,阿贵那帮人却只卖五百块。
现在黑沙环的桑拿房和各大赌厅的VIP包房,已经流进去了整整五十箱。”
“有点意思。”
徐少爷小心翼翼道:“四哥,你说,这批货,会不会就是怡和丢的那批?”
现在市面上本来就少货。
结果现在,突然出现了一批连钢印都没拆的真货,而且只卖五百块一瓶。
这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黑货!
是从海面上漂过来的、沾着血的劫掠品。
高老四双眼微微眯起,其间闪烁着贪婪而狡黠的光芒。
“听说现在外海出了一票生手?”
徐少爷马上道:“是的,四哥。”
“这帮人首领自称历飞雨,跟哪方都没有来往。”
“也没见他们来岸上开心。”
“不过,前面,这票人好像惹到了水上人总会,被总会名下的海上辅助队打的大败亏输。”
他小心翼翼道:“四哥,你说…”
“这帮生手会不会因为需要钱,所以急于脱手?”
高老四深以为然。
海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要是个人,就不可能一直生活在船上,必然要上岸。
那上了岸,海盗也不过就是只两脚羊。
“去!把那个什么什么阿贵请到路环的修船厂去。我要知道,这批洋酒的源头,到底在哪。”
“明白!”
半小时后,路环岛一间废弃修船厂厂房内。
一盏昏暗的防风煤气灯高高吊起,光线摇曳摇曳之中,凄厉的惨叫声撕裂夜空。
被用毛巾堵住嘴巴的水上人阿贵被两根麻绳吊起,只能奋力用脚尖垫着,以让自己不会完全被吊空。
脸上混合着鼻涕、眼泪和鲜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徐少爷一边吼,一边用蘸了盐水的马鞭抽阿贵。
鞭子每落下一次,便会带走一条混合了布料的血肉。
“行啦,小徐。”
高老四慢条斯理说道:“他嘴巴都被堵住了,你打死他,他也说不出口啊。”
“四哥英明。”
徐少爷赶紧帮阿贵解掉口中的毛巾。
“阿贵,四哥的耐性有限。”
徐少爷厉声。
“最后一次机会。那五十箱轩尼诗XO,到底是谁卖给你的?”
“我说!我说!放过我吧!”
阿贵崩溃哀嚎,眼泪鼻涕直糊了一脸。
“是…是自称历飞雨手下的人,他们趁夜摸进我们黑沙湾的鱼排!
逼着我们买下的这五十箱酒……
四哥!
我真不知道这是怡和的货啊!
而且,他们有枪,我也不敢不买啊。”
阿贵放声痛哭。
藤椅上,高老四身子微微一顿。
“历飞雨…”
高老四摸了摸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喃喃自语:“原来这只丧家之犬,竟然被逼到了我濠江的门口。”
踏踏踏!
就在这时,数人急匆匆跑进船厂。
其中一人快步跑到高老四身边附耳:“四哥,出事了。”
高老四微微侧耳。
只听这人说道:“刚刚,场子里来了一拨人。”
“一看就是想急于翻本的肥羊。”
高老四心想,越想翻本那必然输的越快。
看来,这波人输的很惨咯?
就皱眉:“我是怎么教你们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总该给别人留点坐车的钱。”
这人抹了把汗。
他结结巴巴道:“他们,他们输完后,说,说我们场子出,出老千。”
“现在,现在要跟我们赌命!”
“一共十二个人,都带了雷子…”
“弟兄们不敢,不敢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