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四说道:“这伙人是真正的亡命徒,上次他们就敢拔手雷,要是搞急了,那就是一拍两瞪眼!”
“这帮浑人手里拿着黄金不会洗,只能切成金豆子来赌场换筹码,说明他们根本没有渠道!
他们缺药、缺医生、缺洗钱的渠道,这些,全濠江只有我高老四能给他们!”
高老四脸上立马挂上副笑容。
“走,去赌场。阿豹可是我的至爱亲朋!今天晚上,我要亲自陪这位阿豹兄弟,好好喝上几杯!”
五分钟后,高老四旗下私人赌场。
赌厅内烟雾缭绕,筹码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时就有兔女郎来来回回。
光着膀子的阿豹,露出胸口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他正大咧咧地坐在骰宝台的主位上。
在他脚边,摆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麻袋,里面不时散发出黄澄澄的金光。
边上围观的一群人个个眼睛发红!
不过,在看到后腰鼓鼓的阿豹的一票兄弟后,一群人便只能强行把目光放到台子上。
“押大给老子开!”
阿豹将一把沉甸甸的金粒砸在赌桌上,满脸嚣张,围观的赌客看直了眼,一个劲倒吸凉气。
就在这时,赌厅木门被推开。
“哎呀呀!阿豹兄弟!你来我高老四的场子,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真是让老哥哥我迎迓来迟啊!罪过,罪过!”
“哈哈哈!”
高老四热情洋溢的大笑声响彻整个赌厅。
他就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张开双臂,大步朝着满身杀气的阿豹迎了上去!
“四哥!哈哈哈哈!”
阿豹对高老师抬了下手,以示招呼,跟着又喝令荷官开始。
“上次承蒙四哥照顾
又是帮兄弟们请医生,又是买消炎药。
我阿豹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懂什么叫讲义气。
四哥讲道理,会做人!
以后我阿豹和我这班兄弟只要踏上濠江的土地,除了四哥的场子,哪儿也不去!”
周围的马仔听得暗暗皱眉,觉得这安南佬未免太没规矩,在大老板面前张口闭口搞的一副他很巴闭一样。
高老四却丝毫不以为意,他笑道:“阿豹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天下洪门一家亲,大家都是行走江湖的兄弟。
出门在外,碰上点小难处,我高老四抬手帮个小忙,那是理所应当!
什么恩不恩的,快别挂在嘴上!”
高老四熟络地拍了拍阿豹结实的肩膀。
“大厅里嘈杂,走,去后头贵宾厅!老哥哥准备了上好的茶水,咱们兄弟好好坐坐!”
阿豹大咧咧地吐掉雪茄,一挥手:“好!听四哥的,兄弟们,走!”
片刻后, VIP贵宾厅的大门一推开,一股浓郁的法国香水味扑面而来。
偌大的豪华休息包厢里,横七竖八地坐着十几名打扮得花枝招展、身材娇艳的濠江名模与夜总会红牌。
个个穿着薄如蝉翼的丝绸裙衫,修长的白腿交叠在一起,在昏暗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肉色光芒。
“这…这特么…”
天不怕地不怕的阿豹和十几个悍匪,一走进包厢,眼珠子几乎要弹出来!
老话说的好啊,海上一天如一年,海上一个月,母猪赛貂蝉。
阿豹一群人瞬间就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野狗突然看见了一堆滴血的排骨。
一个个呼吸粗重,眼眶发红,这脚下的步子,那是一步都挪不开了。
高老四将这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不怕你狠,不怕你杀人不眨眼,就怕你没有欲望。
只要嗜赌、好色、贪财!
再凶残的狼,也迟早会沦为笼子里的狗。
高老四在濠江这么多年,凭的就是三样东西,票子、女子、枪子!
三管齐下,就没有摆不平的英雄好汉!
“阿豹兄弟。”
高老四笑道,“海上风浪大,兄弟们受苦了。
这些姑娘,还有酒菜,全部算在我高老四头上!
今晚,你们只管尽情地玩,玩得开心!”
“多谢四哥!四哥威武!!”
阿豹喉头蠕动了一下,他再也控制不住,嗷的一声,一把将身旁两个衣着暴露的娇娃扛在肩膀上。
其他人有样学样,上前就抢!
还被阿豹骂一句:“要有礼貌。”
说完,就领着十几个手下,猴急冲出贵宾厅。
看着这群乌合之众狼狈不堪的背影,高老四眼中的温和瞬间荡然无存。
“呸,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边上徐少爷啐了一口吐沫,满脸嫌恶。
“走,去金房。”
地下金房。
强光灯下,一个戴着单眼放大镜的老金匠正拿着镊子和高浓度的硝酸试剂,仔细端详着台面上那一小堆金豆子。
“四哥。”
老金匠摘下放大镜,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极其肯定说道:“这些全都是千足金,成色纯得吓人,绝对是银行或者财团储备的交割金砖!
但您看这切割痕迹…”
老金匠指着金豆子边缘凹凸不平的割痕。
“融金的人根本不懂行,用的是最粗暴的氧割喷枪直接切割熔断,连表面的杂质都没清理,更别提重新打磨铸模了。
行内人士绝对不会把金子处理成这种惨不忍睹的坏模样。
只有那些抢了金铺,急于变现又没有专业熔设备的小毛贼,才会搞出这种粗包货!”
高老四眼眸中精光闪烁。
一般来说,港岛那些抢金店的大圈仔在抢了金子之后,会直接在当地销赃。
那群地头蛇都是专业人士,是绝对不可能处理成这样的。
濠江这边,这几天虽然也有金铺被打劫,但是,来龙去脉在高老四这边都门清。
既然不是港岛,也不是濠江…
很明显,这堆金子,就是怡和那艘“黄金船”上的!
“四哥,电话!”
就在此时,徐少爷手中的手提电话急促响起。
徐少爷赶忙接通,片刻后,期脸色逐渐变成抑制不住的狂喜。
“四哥!楼上套房传回来的消息!
阿豹那伙人警惕性极高,进了房间就把姑娘们的包给搜了,彼此之间交谈全部用安南话。
但他们百密一疏,场子里安排进去的红牌阿香,祖上是越南华侨,听得懂安南土话!”
高老四双眼微眯,心道,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
你还铺垫这么长?
四哥知道你有心了!
但是现在四哥要听真相。
徐少爷呼吸急促。
“阿香说,阿豹在床上喝多了酒,抱着女人吹牛。
说他们这次带兄弟们出来快活,是因为前阵子在公海上…干了一笔几十辈子都花不完的惊天大买卖!
等在濠江把这几斤散金花完,就回海岛上去把底舱里那三吨金砖和几箱美债搬出来,找门路卖去东洋跟东藩!”
徐少爷狠狠一挥拳头,他兴奋道:“挑!”
“四哥!怡和丢失的那五亿库银,真的在阿豹这伙水鱼手里!
那条黄金船,就是他们劫的!”
高老四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数以亿计的港币像瀑布一样哗啦啦流入自己口袋的声音。
五亿的财富啊…
这笔钱,足以让他高老四再上一个台阶啦!
高老四正准备下令调人过来。
结果徐少又接了一通电话。
片刻后,他茫然的看向高老四:“四哥,原来,黄金船不是怡和这一条。”
高老四一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徐少一字一句:“四哥,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江湖上有一个黄金船的传闻?”
高老四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岂知徐少爷竟然跟唱戏一样唱了起来:“月黑黑,海风凉,
深海飘来三亿黄。
不是铜来不是铁,
满舱金砖压沉浪。”
高老四也忍不住唱道:“洋人哭,鬼神惊,
三亿美金没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