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了声:“老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话音未落,崩牙驹一挥手:“给我抓过来!打!”
四名身材高大的马仔立刻扑上前,一把按住阿生,铁棍和皮靴像雨点一样砸在阿生的头上、肚子上!
“住手!不准打生哥!”
“住手啊!!”
阿贵和几十名水上人红着眼想要冲上去救人,却被十几把雪亮的西瓜刀逼得硬生生倒退。
阿生被打得口吐鲜血,瘫在地上剧烈抽搐。
阿贵目眦欲裂,指着崩牙驹大吼道:“你不要太嚣张!我们现在已经加入了港岛水上人总会,我们是陆文东会长的人!你敢在内港动我们,陆会长绝对不会放过你!!”
“陆文东?陆会长?”
听到这个名字,崩牙驹先是一愣,随后仰天狂笑:“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陆文东算个什么东西?他在港岛称王称霸,管得到我头上来?
谱尼阿木!
这里是濠江!
是我的地盘!
他陆文东要是敢踩过海来,老子连他一起砍成肉酱!”
崩牙驹跨前一步,一脚踩在阿生渗血的脸颊上,用鞋底用力碾压着阿生的脸。
“明天我要是看不到三十条船出海帮我捞货,我就先剁了这小子的双手双脚,扔进大海里喂鲨鱼。
然后再烧了你们的船!
陆文东?
让他有本事今晚就飞过来啊。
艹!
走!”
死狗一样的阿生直接被崩牙驹手下拖出棚屋。
木板房内,一片狼藉。
阿贵瘫跪在地上,他看着墙上阿明二字。
“开船…连夜过海!”
“去找陆会长!”
……
一般来讲,如果没有什么例外的话,陆文东会在晚上十二点前睡觉,然后第二天早上凌晨4点雷打不动的起来。
有系统加持的缘故,他本身就精力无穷。
更何况,陆某人又不是打工仔,白天的时候,他随时随地可以继续休息。
这不?
刚刚跟叶抱一确认好后续私有化牛奶公司的计划后,陆文东便准备翻牌子睡觉了。
霍敏推门走进。
“东哥,濠江的阿贵带了十几个兄弟,连夜过海求见。我看他们个个身上带伤,哭得不成样子…”
陆文东手中的卡片停在半空。
“把人请过来,再叫厨房烧两锅滚烫的生滚鱼片粥。”
“是,东哥。”霍敏连忙应下。
五分钟后,十几个满身盐霜的水上人,在阿贵的带领扑通通跪倒一片。
“陆会长,救命啊。”
阿贵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崩牙驹那个畜生,他,他把阿生给抓走了。
阿生为了不带乡亲们出海送死,就被崩牙驹命人打得吐血,像死狗一样拖走了啊。
崩牙驹还放话,说放眼濠江没人敢管他,说您在港岛算个屁……东哥,求求您给阿生做主…”
十几个汉子,在这一刻哭成一团。
陆文东捏捏下巴。
权力有地域性,有时效性,换到自己也一样嘛。
在港岛,除了愣头青,没人敢这么说陆某人。
现在跨了片海域,一个烂仔反倒抖起来了?
陆文东走到阿贵等人面前,将他们一个个扶起。
“阿贵,我问你,濠江的渔港里,有我们多少水上人?”
阿贵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和眼泪,他哽咽着答道:“回会长……内港、氹仔加上路环,男女老少算下来,几万人是有的!”
陆文东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那崩牙驹呢?他手下有多少人?”
阿贵和几个水上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和畏惧,他们七嘴八舌答道:“这个…不太清楚,不过他在内港聚起来的马仔,几十上百个是常有的…”
陆文东拍了拍阿贵的肩膀,他长叹一声:“几百上千个不上台面的烂仔……就能骑在我们几万水上人的脖子上拉屎撒尿,就能把我们的族人当成牲口一样践踏,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他看着眼前面面相觑的族人。
今时今日,璧如当年当日!
被否定了几百年,这骨气,确实很难捡起来。
也幸好如此,自己站出来了,就有了机会。
“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陆文东做得还不够好!”
“是我这个水上人总会的会长,还没有把旗帜插过去。才让你们在对岸受这种窝囊气,才让兄弟被人像狗一样拖走!”
阿贵等人听得浑身一震,眼眶再次红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威震全港的陆会长,不仅没有嫌弃他们惹事,反而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阿贵哽咽道:“会长,是我们没用,是我们不敢反抗。”
“好了,到了石排湾,就是到了家。”
陆文东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话,他脸上重新浮现出温暖的笑容。
“我说过,天下水上人是一家。”
“阿生是你们的兄弟,也是我陆文东的兄弟。在港岛,没人敢动我兄弟;在濠江,也一样。”
陆文东揽住阿贵的肩膀,带着这群满身伤痕的族人往外走:“大半夜的,肚子都饿了吧?走,我带你们去下边的美食城吃东西。今晚安心在这儿睡上一觉扎。”
阿贵急切问道:“会长,那阿生那边…崩牙驹说明天不给答复,就要剁阿生的手脚啊!”
陆文东微微一笑。
“这件事,我心里有分寸。”
“刚好,明天上午,我们水上人总会和海上志愿辅助队要在公海上搞一场演习。”
陆文东拍了拍阿贵的后背。
“既然你们连夜赶过来了,明天就跟着我一起出海看戏。
看看我们水上人的钢枪和铁艇,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
海风猎猎,雾气弥谋。
阿豹手里提着2袋刚从高老四那里顺来的进口雪茄和人头马,一脚便踹开大本营溶洞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飞雨老大!我回来了!我跟你说,这次兄弟们在濠江是快活透了,高老四那个老小子被我是玩得团团转…”
阿豹咋呼半天,却发现偌大的溶洞大厅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负责看守弹药箱的弟兄正在给枪支上油。
阿豹一愣,他一把拉过一名马仔:“大哥呢?去哪儿了?”
马仔连忙指了指后山:“豹哥,大哥今天一大早就带人去后崖接船了!听说…听说是新家伙!”
“新家伙?又有新大飞了?”
阿豹眼珠子一转,心想之前那些四马力、加装防弹钢板的大飞快艇就已经够猛了,难不成会长又从水警那里抢了巡逻艇?
他当即兴冲冲往后山跑去。
等阿豹穿过狭窄的山体暗道,跨上后崖观景台的刹那,眼前的画面让这位在海面上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海水剧烈翻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重油与冷硬枪油混合的味道。
停泊在暗礁旁边的,根本不是什么大飞。
是3艘从头到脚覆盖着漆黑防锈漆的钢铁巨兽。
最左边的,艇首矗立着一座76毫米直瞄坦克炮塔。
漆黑的炮口在海雾中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寒光;艇尾则高高耸立着一座双联装14.5毫米重机枪塔和多管火箭发射器。
在它身侧,是两艘呈流线型、搭载着25毫米双联自动机关炮和自动榴弹发射器的高速突击炮艇!
几名身穿褪色毛子海军条纹衫的大胡子,一边拎着伏特加酒瓶往嘴巴里灌,一边大声用俄语呵斥。
边上的翻译则同步传译,指导船上的弟兄们如何拉动那粗壮的机关炮栓。
“这…这是…”
阿豹咕噜声咽了一口唾沫,不知不觉,竟然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他快步跳上船,爬到站在76毫米主炮炮塔上的天养生身边。
“大哥!”
阿豹激动得直脸色通红,他指着主炮。
“这…这玩意儿也是我们的?这特么是炮艇啊!有这宝贝,水警算个屁啊,来一艘咱们炸沉一艘…”
“以后这海面,真是我们的啦。”
天养生轻轻拍了拍面前冰冷坚硬的炮塔装甲。
“还有全套的夜视仪和磁性水雷。”
“会长给了我们一个礼拜。这七天,大家要跟着这几个毛子教官,把这三艘炮艇的每一门炮、每一颗子弹的操作,摸得闭着眼睛都能打中目标。”
阿豹听得浑身热血沸腾。
会长就是会长,高啊。
一个礼拜之后,这片海域,谁能是他们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