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
那时候还没有这种组织性呢,更没有如此犀利的装备。
“吱!”
急刹车声响彻街道。
濠江治安警察局与司警总部紧急调集的一百多名增援警力,开着几十辆警车、防暴车,呼啸着冲到码头广场外围。
等他们下车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瞬间双腿一软,好几个人甚至连手中的点三八都掉在了地上。
“上帝啊…”
几个鬼佬惨叫:“今天是黑色星期四么?”
所谓人一过千,无边无沿。
更何况,现在还是一千名全副武装的防爆枪手,队列整齐划一。
直杀气腾腾!
海面上,数不清的船只正随波荡漾。
上面,也有无数的水手在看着这边。
“老…老天爷…”
一个年轻的条子牙齿不由剧烈打颤,“这,这是阿公要提前登陆?”
自66年之后,葡萄牙殖民当局早已名存实亡。
只想得过且过!
“Stop,Stop!”
后方警车里的葡萄牙高级警监吓得几乎要心脏病发作。
他连滚带爬冲到防暴车前,对着所有司警尖叫:“不许开枪!所有人收起武器!”
“这是命令!”
与此同时,濠府紧急指令也在第一时间通过无线电直接下达给现场最高长官。
“绝对不可激化矛盾,保持最大克制,要求立刻与对方指挥官进行和平对话!”
听着对面的官员用扩音器喊出的要求对话,站在队首的龙五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出发前,陆文东曾在石排湾的行政大楼里特意做过交代。
“这次去濠江,架子要摆足,枪要亮出来。
但记住,我们是水上人总会,不是强盗。
不能把矛盾扩大,要始终把矛盾缩小到崩牙驹和号码帮这一小撮砸地痞身上。”
陆文东的意思很明显,只针对特殊矛盾,不扩大矛盾。
对此心领神会的龙五自然不会擅自把事情搞砸。
当下就让阿贵一票人上前。
“阿贵,拿大喇叭,讲给濠江的市民听。”
阿贵看着对面那几十辆被一千名兄弟逼得步步后退的司警,原本心中的恐惧早已烟消消云散。
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陆会长竟然真的这么威。
水上人,原来也可以这么威!
一时间,浑身热血沸腾,整个人都不能自已。
闻言,阿贵便抓过大喇叭走出阵前。
此时,外围已经聚来成百上千的市民。
要换从前的阿贵,必然早被吓的两腿发软。
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胆气前所未有的壮大。
“濠江的街坊,老少爷们,我是水上人阿贵!”
阿贵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
“我们水上人,在海里打鱼,在码头扛包,赚的都是辛苦钱。
但是号码帮的崩牙驹,这个丧尽天良的恶霸!
他带着手下无缘无故打伤我们几十个兄弟,还抢走我们的血汗钱!甚至还要放火烧我们的船!
想要逼死我们全家!!”
围观的数万名濠江市民顿时一片哗然。
濠江社团的历史由来已久,最早的时候,他们卖猪仔,后来就什么都做。
反正只要是在濠江混的,无一不是欺男霸女之辈。
只是,市民们苦之久矣。
只是濠江司警不作为,大家也只能忍气吞声。
“我们找司警,司警不管!
我们求官府,官府不理!
我们没办法,只能去求水上人总会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这时,龙五手一伸,从阿贵手中接过喇叭。
“对面的人听着。”
“我们这次过来,只找崩牙驹,绝不伤及无辜市民!”
说到这里,龙五语气陡然一变。
“我话先说清楚!”
“我们只找崩牙驹!”
“谁要是敢护着崩牙驹,敢阻拦我们总会做事…”
龙五厉声:“自今日起,水上人总会将即刻封锁濠江所有水路!寸船不下海,粒米不上岸!
言尽于此!”
“勿谓言之不预也!”
“勿谓言之不预也!”
一千名精锐同时踏前一步,枪口斜指苍穹。
龙五手一挥:“出发!”
踏踏踏!
人如潮水,瞬间淹没拦路的一票濠江司警。
这些人个个与手举过头,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五哥。”
一个身材干瘦的年轻人从街角闪了出来,他快步走到龙五身侧。
“崩牙驹这会儿在新口岸的皇家夜总会喝酒。”
陆文东做事,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既然今天过来,事先当然已经做足准备。
濠江区区弹丸之地,人口不过31万,族群又复杂,司警还不管事。
对内务安全委员会来讲,这里简直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龙五当即下令。
“按预定预案,分为十七个突袭战术小队。”
“凡手持凶器反抗者,不论是谁,允许当场格杀。”
“遵命!”
洪流瞬间分流为几十支战术小队,以三小队为一大队,成品字型向前突进。
很快,一支队伍便已经抵达新口岸,新华麻将馆。
根据消息,这里是号码帮在濠江最大的地下赌场之一,平时有几十号马仔聚在这里。
“砰!”
玻璃门被直接撞碎。
里面正在啃鸡脚、打牌的马仔还没反应过来,两颗闪光震爆弹已经带着呼啸声滚到牌桌下。
“轰!轰!”
刺眼的白光与剧烈的噪音在密闭的室内炸开,几十名马仔瞬间双眼失明,双耳流血,哀嚎着倒在地板上打滚。
“水上人总会做事,不相干的,两手抱头!”
几十名队员挺进室内,手中的散弹枪与冲锋枪开始喷吐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啊!”
几个试图抽刀反抗的,瞬间便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烂肉。
不到三分钟,整间麻将馆血流成河,残存的一些马仔个个双手抱头跪在血水里,连头都不敢抬。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新马路、水坑尾、荷兰园、十月初五街……
整个濠江十七处号码帮陀地,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与爆炸声。
下午两点的濠江,本该是商铺开张、游客如织的时候。
但此刻,大街小巷里全是枪声、玻璃碎裂声与惨叫声。
“哒哒哒!哒哒哒!”
“轰!”
由于司警主力全部被牵制在外港码头,各区警署的零星条子听着街道上噼里啪啦如炒花生米般的密集枪声,一个个吓得锁紧警署大门,甚至连接电话的线都拔了。
踏踏踏!
带着近百人的龙五很快挺进新口岸的皇家夜总会。
夜总会二楼玻璃窗后面,人影攒动。
“外面的兄弟!”
楼上一人隔着墙大喊:“误会,一定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