艇首76毫米主炮,直勾勾对准其中一艘最大的海盗铁壳母船。
“开炮!”
炮口火光瞬间照亮半片漆黑的海面!
高爆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速,就这么砸穿被瞄准的那艘铁壳母船的水线装甲!
“轰!”
冲天而起的火柱瞬间就将整艘铁壳母船从海面上抬起半米高。
仅仅一炮,一艘母船便在滚滚黑烟中,打着旋儿向着海底急速下沉!
倾倒在海水里的柴油被瞬间点燃,化作海面上熊熊燃烧的冲天火柱。
滚烫的浪潮与爆炸的冲击波掀起数米高的巨浪,将周围十几艘大飞拍得猛烈摇晃,无数海盗摔入海水里惨叫。
还未等其他海盗从这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回过神来,迷雾深处,
另外两艘浑身漆黑、涂装着无标识防弹钢板的军规炮艇,已经杀入!
正是甲虫级高速炮艇,甲板上,双联装25毫米机关炮与3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已经全部抬起。
这种在冷战前沿专为压制浅海而生的舰艇,与海盗们东拼西凑的渔船相比,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产物!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海盗头目举着望远镜看着,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炮,炮艇?
难道是大英出动了皇家海军?”
“艹!这不是大英的船!”
一个海盗叫道:“这不是毛子的东西啊!”
毛子的?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海盗只觉得头皮炸裂,一股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边的寒意让他们浑身发抖。
他们打破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港澳交界的公海上,会凭空杀出一支毛子的舰队?
“动手!”
就在所有海盗被吓得进退维谷之际,重新溜回大飞上的阿豹对着身边一个海盗头目的太阳穴就是一枪。
砰!
鲜血溅了周围海盗一脸!
还不等身边的海盗反应过来,阿豹带来的几十个手下同时向周围其他海盗发起攻击。
“阿豹,你他妈干什么?”
“阿豹是鬼,阿豹是内鬼啊…”
一群海盗总算反应过来。
“狗日的历飞雨要黑吃黑,他想独吞黄金船,跟他们拼了,拼了!杀啊!”
枪声顿时乱成一片,有的向阿豹的人开枪,有的试图继续向黄金船冲锋,甚至有人误以为身边的其他帮派要抢功,直接拔枪互射。
装甲炮艇指挥舱内的天养生,扣下了通话器:“全舰自由开火,清场。”
“哒哒哒哒哒哒!”
两艘甲虫级炮艇上的双联装25毫米机关炮直接就喷吐出数米长的火舌。
每分钟八百发的子弹在海面上拉出红色曳光!
红光扫过之处,快艇就像是被巨锤砸中的豆腐,船体在数秒内爆裂、解体。
“跑,快跑啊!”
“这不是人打的,这是阎王爷来收人了!”
“救命啊,我不想死,我想回老家了…”
不到二十分钟,海盗联军便被打的没了脾气。
残存的渔船也顾不上什么三亿美金,纷纷拉满油门,打着舵想要往浓雾外围盲目逃窜!
当几艘侥幸冲出重炮弹幕的大飞逃向外海时…
“嗡!”
数十束雪白刺眼的巨型探照灯光,穿透雾气,将海域照得宛如白昼。
海盗们被强光刺得直睁不开眼,等他们艰难抬起手遮挡光线看清前方的画面时,整个人如坠冰窖。
船!
到处都是船!
海面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成百上千艘挂着“水上人总会·海上志愿辅助队”的钢甲战舰与渔船包围!
……
四月的维多利亚港,风和日丽。
上午十时许,一架从伦敦起飞的皇家空军专机降落在启德机场。随后,新任总督卫奕信便携夫人登上港督专属游艇慕莲夫人号。
游艇破开浪花,开始沿着维多利亚海域驶向对岸的皇后码头。
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中环的怡和大厦、刚刚拔地而起的交易广场,在灿烂的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琉璃金光;
对岸九龙半岛车水马龙。
极目远眺,巨轮穿梭不息。
“真是一颗璀璨的远东明珠…”
卫奕信由衷赞叹了声。
游艇两侧,两艘皇家水警的巡逻艇拉响警笛,呈护卫姿态相伴前行。
当慕莲夫人号行至维多利亚港最开阔的中段水域时…
“轰隆隆!”
一阵引擎轰鸣声,骤然撕裂维港上空。
只见远处原本风平浪静的水面上,白浪冲天。
整整十二艘重型高速快艇,宛如十二柄撕开海平面的利刃,以超过四十节的速度,朝着慕莲夫人号驶来。
浪花激荡,燃油味顺着海风扑面而来!
“敌袭?”
“保护总督阁下!快,拉战斗警报!”
慕莲夫人号上的随行安保人员瞬间慌了神,一队英籍保镖将卫奕信和夫人护在身后,腰间的配枪更是在第一时间拔出上膛。
两侧的水警巡逻艇则拉响防空警报,并调转航向试图横切阻拦。
维多利亚港两岸,原本在隔海眺望的无数市民,以及皇后码头观礼台上的全港名流,看到这一幕后,瞬间傻眼。
“天啊…那是谁的船?”
“难道有人要在维港行刺新总督?”“
这要是撞上去,整条游艇都得被撞沉啊!”
“夭寿啊!”
码头上,霍德、唐明治、翟克诚等一众高官瞬间吓得面无血色,个个浑身冷汗直冒。
如果卫奕信在抵港履新的第一天出事,那他们这票人的政治生命自然也会宣告终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领头的那快艇主桅杆顶端,一面黑色真丝旗帜迎着狂风展开,猎猎作响!
旗帜上,赫然用金线绣着7个铁画银钩的金色大字:港岛水上人总会!
“轰!轰!轰!”
十二艘重型快艇在同一秒钟完成减速摆位,将“慕莲夫人号”拱卫在正中央。
原来两艘负责护航的皇家水警巡逻艇则被挤到外围!
领头快艇的船头上,一人正自负手而立。
头戴斗笠,一身蓝色疍家衣,脚踩人字拖!
海风掀起斗笠,露出张俊朗又神奇至极的面庞。
只见他右手微微抬起,朝着总督游艇行了个抱拳礼。
这一刻,皇后码头观礼台上的一票人,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
“陆会长!是陆会长!”
众人倒吸口凉气。
“好一个陆文东…难怪他在码头上不露面,他根本没打算在岸上等!”
“他这是直接把舰队开进维多利亚港的咽喉,在海面上亲自给新港督护航接风啊!”
说是护航,在场的所有老江湖那个看不出来?
十二艘武快艇排开锋矢战阵,当着全港市民的面硬截停总督游艇,把皇家水警挤在一边…
这分明是下马威!
我去!
这位陆会长,胆子真是够大的。
刚刚在濠江那边给了濠府下马威,结果现在就要给新总督下马威?
不是?
以后得日子,不过了?
知不知道总督在港岛可是号称上帝的行走的存在?
众人眼睁睁看着陆文东所在的快艇靠近慕莲夫人后,然后跳上甲板。
他们互相看看,俱都面面相觑。
“总督阁下,初次见面。”
陆文东微微一笑,主动向沉默不语的卫奕信伸出右手。
“港岛水上人总会陆文东,特来为总督阁下护航接风。”
甲板上的安保长官手按在枪套上,鬓边青筋直跳。
卫奕信很快面露微笑与陆文东紧紧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