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长出一口气。
自地仙界出世以来便有的心烦意乱和紧张，就此烟消云散。
达摩所言信息量很大。
最开始的地仙界，并非地球本土生灵，甚至可能和这个宇宙都没关系。
用托尼他们能理解的话来说，地仙界的老祖宗们，也是从其他世界穿越来到这个宇宙的。
不过在地球数十亿年的生活繁衍下，说地仙界和地球已经融合为一也没什么问题。
地仙界并不会因为地球毁灭而消失，但这并不影响地仙界之人“故土难离”的家园情怀。
有这种情怀，就够了。
地仙界的确可以称之为地球最后一道防线……
怪不得古一和奥丁出手，会引来达摩。
合着地仙界的人也怕他们打急眼毁了老家啊……
至于创造地仙界的人，古一没再多问，问了达摩也不一定知道，知道也不一定会说。
但古一猜测，那位存在大概率不会比永恒大神他们弱。
这么想想，古一觉得地球还是稳如泰山的，可惜……
她认领导认得太早了。
要是早年知道地仙界，何至于如今身不由己？
说不准她古一也成为佛门一顶一的仙人了，她这光头，天生就是当尼姑的料啊！
奥丁记下这些信息，又好奇道：
“禅师，如您所言，地仙界自地球诞生便存在，既然如此，为何在漫长的历史中我们从未发觉地仙界？”
达摩似是温和的笑了一声。
一言不发，信手挥下。
他背后佛光瞬间洞开一巨大的金色门户。
透过那大门，众人见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仙土。
无尽修士、异兽、宗门林立。
“地仙界之门无处不在，固定的大门都在神州，比如昆仑等名山大川……不过我等仙人倒是可以随时打开门户。”
“如你们所见，这便是地仙界之门……现在，它就在各位眼前，你们可曾感知到？”
古一和奥丁愣了一下，道了声罪过后，感知笼罩在达摩背后的大门之上。
嗯？！
古一和奥丁脸色勃然大变，对视一眼尽数看出对方的惊愕。
空的！
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除了空气、佛光之外，空无一物。
但那大门就明晃晃摆在他们面前。
难不成……
是海市蜃楼？
正思索着，一只飞鸟从中钻出，身形庞大约摸十数丈，气势张扬，尾生七色彩羽，双翅染着熊熊烈焰。
在天上盘旋一周后，翩然落在达摩身前，如弟子一般恭敬的鸟首点地行礼。
复又钻回地仙界之中。
直到这时，托尼才回过神来，悲哀的看了一眼鹰眼——
那只鸟，比他们还强……
大宗师后期？还是大宗师巅峰？
真是要命，地仙界里连鸟都混的这么好？
“如你们所见，地仙界之门就在这里，可你们还是感知不到，如空中楼阁、水中皎月。”
“你们认为它是虚幻的，它便虚幻；你们认为它真实，它便真实。”
“虚虚假假，若南柯一梦，谁又能说得清？谁又能看的真？”
古一和奥丁怅然叹息，摇头道：
“好手段……怪不得我们无法找到地仙界。”
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地仙界压根不是一般的维度世界，那是一个介于真实和虚假夹缝中左右摇摆的地方。
创造地仙界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想让地仙界随意被人观测。
这种手段，恐怕得永恒那个层次的存在到来才能看穿一二，古一他们找不到，那太合理了……
整理好心情，古一又道：
“禅师，难不成也是因此，地仙界才没有任何消息流出？”
“不，其实有很多……你们卡玛泰姬和阿斯加德应该也藏着一些关于地仙界的记录吧？”
“确实，不过都是一些很虚幻不真切的猜测和揣摩。”
“那就对了。”
达摩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
“地仙界本就虚实相生，你们的先辈或许机缘巧合遇到过地仙界之人，也见到过地仙界之景，只是，地仙界自身的虚实相生让他们无法确定。”
“事实上，往常入现世的地仙界之人不少，甚至还有凡人机缘巧合进入过地仙界。”
见众人有些惊愕，达摩幽幽道来：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
“桃花源记！”
娜塔莎惊呼一声，引来了达摩的注意。
“没想到娜塔莎施主也知道这篇文章？”
“是的禅师。”
娜塔莎腼腆的点了点头。
“复联一直将神州文字和古代文献的学习视为重中之重，这些典故，我们都能说出一二。”
听她这么说，达摩看向复联众人的目光更是充满善意了。
“甚好……许多流传至今的神州文献都有神奇之地，只看你们能不能找到，地仙界最是不缺将传承藏于凡俗之中的妙人。”
说罢，达摩又看向古一和奥丁。
“正如庄周梦蝶，虚假相生，究竟是庄周梦到了蝶，还是蝶遇见了庄周，这份道理，谁又说得清呢？”
“好龙的叶公，在见到神龙降世之后，却也将其视为一场大梦，地仙界总是如此，求虚得虚，求实得实。”
“真真假假，总是没人能确信的。”
托尼了然。
用科学的话解释，就是量子的叠加态或者薛定谔的猫。
地仙界还真是神奇的地方……
不过今天之后，他们就有了新的方向。
找找神州古代文献中那些描述神鬼的民间传说，地仙界的过去，或许就藏在其中。
“禅师，地仙界有多大？”
奥丁又追问一句。
“很大很大。”
达摩轻声道：
“比你们想象中大的多，如那地仙界万里荒原，便能装下整个地球之人，至于具体多大，贫僧也不知晓……”
“没人会去查看地仙界的边际，太危险了……地仙界从不缺让仙人陨落的绝地和危机。”
“所以，地仙界的冲突几乎都在地仙界本土发生。”
达摩还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多不关系到地仙界秘密的事，他都毫不隐藏。
不过倒也不是绝对的坦诚相告。
比如奥丁问达摩，地仙界有多少仙人，达摩只是一笑置之，只说了句“不多也不少”之后，便闭口不言。
比如古一问达摩，地仙界最强者有多强，达摩还是一笑置之，只说“比贫僧强的多”。
众人倒也琢磨清楚了。
不牵扯到各大宗门的机密，只是一些地仙界基本人尽皆知的事，他都可以说。
一但牵扯到其他宗门，达摩便修了闭口禅。
不过这也不碍事，起码古一和奥丁已经知道了很多最关心的情报，尤其是一点——
地仙界并不会影响地球，甚至他们还会维持地球现在的格局。
基于此，古一和奥丁觉得他们未尝没有机会和地仙界某些势力谈合作。
至于整个地仙界……
那就想都别想。
卡玛泰姬和阿斯加德面对地仙界某些宗门都算脆弱，更别提和整个地仙界谈交易了。
用陆小凤的评价，卡玛泰姬和阿斯加德合力，放在地仙界也只算个一流宗门。
半晌后，高香已经燃到只剩三分之一，古一和奥丁对视一眼，默默消化起了收集到的信息，将剩下的机会交给托尼他们。
托尼打起精神，迫不及待追问道：
“禅师，玄墟庭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让地仙界群仙如此紧张？”
达摩沉默了。
这是古一他们连番追问后，达摩第一次没有回答，直接陷入了沉默。
托尼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当即改口道：
“禅师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
“到也没什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