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并不需要人类真能转化成多少幽冥魔，只是怪物也足够了，有您的庚伮金刚杵在，哪怕是怪物，也会成为受您控制，咬向我们敌人的忠犬。”
“就像当初纽约之战时那尸王龙右所创造的僵尸一样。”
路法微微眯起眼，有力的手指慢条斯理却相当有节奏的叩着王座副手。
空旷死寂的亚空间裂缝里，咚咚声响个没完，像是沉闷急促的心跳。
纽约之战的僵尸……
这怕才是巴尔格姆建议的本质，不过这个计划可行性并不低。
龙右能创造一群没有意识和智慧，只有嗜血本能的低级生物，通过简单引导操控便险些掀翻了纽约。
拥有庚伮金刚杵，实力更强的路法大战为什么不行？
更何况人类本身就从不缺少贪嗔痴三毒，经他手转化，料想应该比那群僵尸要强得多。
他也不指望那些怪物可以对抗复联和古一他们，无非是需要他们搞出乱子，牵扯他们的精力而已。
或许这样相当残忍，但……
他路法难道还是什么大善人吗？
幽冥军团纵横银河系，毁灭无数文明，靠的不就是他们从来没有底线，手段残暴冷血吗？
更何况，能被庚伮金刚杵转化，那也是人类的荣幸！
想到这，路法不再迟疑，轻飘飘开口道：
“你收复了多少人类？”
“上万！”
巴尔格姆斩钉截铁的回应起来。
“总长，人类从不缺贪嗔痴三毒，甚至比我们要更甚一筹，尤其是现在……”
“在毫无神秘底蕴却超凡灾难频发的美利坚，哪怕如您一般英明神武，也想象不到这片将利己主义扎根到骨子里的土地上，有多少人在渴望力量。”
幽冥军团在这个地球也已经臭名远扬，但那又怎么了？
地球从不缺少人奸，尤其是美利坚这种奉行精致的利己主义的资本主义国家。
尤其是资本家族、政客、军方……
他们可没什么大局观，只要给他们超凡的力量，卖国卖人类算得了什么？
他们连自己的祖坟都敢炸！
而以他们在美利坚经营的底蕴，分分钟就能拉到更多的人。
巴尔格姆自信十足的看向路法。
“属下只需要一周时间，就可以为您带来至少上百幽冥魔，数万忠诚于您的怪物军团！”
路法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巴尔格姆，在诸多幽冥魔之中，你永远是让我最放心的一个……”
“全凭总长栽培，否则属下哪有今天？”
这个马屁让路法比较受用，微微颔首道：
“待你和沙芬塔进化之后，我将庚伮金刚杵暂时借给你，带上星球能晶，放手去做！记住，事成之前要低调一些，控制好那群怪物和新生的幽冥魔，大局已定之前绝不能曝光。”
“属下明白。”
“还有一件事……”
路法轻轻敲了下王座扶手。
“那群新生的幽冥魔不能委以重任，也不能相信他们……他们终究不是幽冥军团真正的战士。”
即便如今的幽冥军团军心并不太可用，但归根到底路法还是能恩威并施的控制的。
这群班底，也是追随了他无数年，他也知根知底的亲信。
可那群即将新生的幽冥魔不同——
一群为了力量可以背叛国度、背叛人籍的家伙，未来未必不会因为力量继续背叛他路法。
巴尔格姆对此心领神会，点头道：
“总长放心，属下会将他们用到合适的地方……卑贱的人类，怎么能有资格企及我们伟大的幽冥军团？”
路法看向巴尔格姆的目光更加满意。
在所有幽冥魔之中，巴尔格姆永远是最懂他、也最让他放心的属下。
有时候路法都不免感慨，如果安迷修能和巴尔格姆一样，他也就不担心幽冥军团后继无人了。
想到那个亲儿子对自己的叛逆，路法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的心情又开始下沉。
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深沉的叹息。
“用神州话说，巴尔格姆，你英果类吾……可惜……”
路法有些怅然的闭上眼。
“你怎么不是安迷修呢……”
巴尔格姆心中一颤，低着头难以自持的攥紧拳头。
在所有幽冥魔心中，路法是如君如父的存在。
起码千年前是这样的。
大部分幽冥魔都是阿瑞斯星出身的孤苦伶仃之人，被路法发掘庇护长大，称呼路法一声义父也没什么问题。
在巴尔格姆心中，路法就是自己真正的父亲。
可他终究不是安迷修……
沉默许久后，巴尔格姆又咬了咬牙抬头看向路法低声道：
“总长，其实属下还有一个计划，或许可以让我幽冥军团幽而复明……”
路法眸光一颤，似乎猜到了巴尔格姆的意思。
但他并没打断的想法。
见此，巴尔格姆也大胆了起来，快步走到路法身侧附耳低声道：
“总长，当断则断，神州有句老话，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您已经拿到了庚伮金刚杵，不是吗？”
路法眉头皱起，轻轻拍着座椅扶手。
他明白巴尔格姆的意思，用庚伮金刚杵，让幽冥军团恢复千年前的纯洁。
庚伮金刚杵的确有这种能力，重编基因码的权柄是庚伮金刚杵的核心之一，这也是安迷修他们所恐惧的根本所在。
路法随时可以让他们变成另一个人，让他们失去如今的一切和人格。
但此前的路法从未这么想过——
威胁归威胁，真要做起来可不简单。
毕竟幽冥军团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亲卫，他如今辗转两个世界所作所为，也都是想为幽冥军团讨回个公道。
真要这么干了，他和那皮尔王又有何异？
被修改心智的幽冥军团，还是当初的幽冥军团吗？
路法面露挣扎之色，但巴尔格姆已经胸有成竹。
毕竟这次路法没有第一时间阻止他开口……
巴尔格姆更进一步。
“总长，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孤注一掷！一切都是为了幽冥军团的梦想！”
“我知道您仁慈，但他们如今的摇摆，又对得起您的栽培吗？您如果下不了手，属下可以替您承担这份痛苦。”
“待我们大事已成之后，您还可以用庚伮金刚杵将其他人恢复，届时尘埃落定，他们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
眼见路法更加动摇，巴尔格姆最后沉声道：
“总长，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胜利！”
啪！
话音落下，路法的手重重拍在扶手上。
回音在亚空间裂缝中飘了很远很远。
路法眸中所有挣扎之色褪去，只剩下最纯粹的决绝。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胜利！”
巴尔格姆大喜过望，却很好的收敛着神色。
路法不再迟疑，沉声道：
“将承载魔气的星球能晶送去，带上所有幽冥魔来见我！”
“是！总长！”
巴尔格姆郑重行礼，迅速穿过空间裂缝离开此地。
亚空间裂缝中又变得死气沉沉。
“别怪我……”
不知过了多久，路法幽幽的叹息响起。
“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胜利！”
……
宇宙边荒。
举目望去尽是黑暗的宇宙之中，五道极光自远处遁来点燃星海。
比光还要快的速度匆匆卷过，沿途所有陨石崩碎成烟火，只留下最大颗的天体。
些许天体之上，仍有不少文明扎根。
大多是无力走出星球的存在，看到那五道匆匆略过的极光，蒙昧的文明中无数人跪地祈祷，高呼神明。
可神明并没有到来，来的是毁灭。
待五道极光卷过之后，眨眼之间便是天狗食日。
漆黑的巨物犁出一条沟壑，所过之处，无数生命星球及恒星被扯入黑洞中。
文明连一声哀鸣都没发出，便没入黑暗中彻底寂灭。
吞星还在前进。
一路走一路吃。
所过之处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寸草不生。
围绕在他身边，时光也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