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苦笑一声，叹息道：
“没错……黑气的确是世界本源，如果是全部的黑气，神树自然无法吞噬，甚至需要避其锋芒，但来到这个世界的黑气并不多，神树也就有了操作空间。”
“只要母亲夺回外道魔像，以母亲对神树的所有权，自然可以轻松激活神树吞噬世界本源的一面。”
“不提将黑气彻底吞噬殆尽，起码可以吸收部分黑气，抵抗黑气对神树的干涉意志。”
“到那时，就算母亲还是无法彻底操控外道魔像，在世界本源吞噬之力下也必定会让神树再度结果，只要母亲服用，会立刻成为真正的仙人！”
黑绝也清楚，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和复联这些人耍心眼了。
他们不是宇智波斑和晓组织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尤其是托尼，那家伙准的令人发指的直觉，已经让黑绝所有小心思无法奏效了。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开诚布公。
“大筒木一族之人还在追杀母亲，他们许多人实力未必比母亲强，但总有真正的仙人，我必须为母亲考虑。”
黑绝静静的望着老爹，轻声道：
“大法师，我知道您跨越世界的来意，无非是为了解决黑白二气不可逾越的制衡，而现在，机会就在您面前。”
“只要帮助我母亲夺回神树躯壳的操控权，哪怕只有短短一刻，母亲也可以激活其吞噬世界本源的权柄。”
“借此，黑气被吞噬部分，平衡被打破；母亲也可以借助新生的查克拉果实完成真正的晋升；而凝聚出查克拉果实的外道魔像，也会失去很多力量，让你们对付起来更加轻松……”
“这是三赢的合作。”
托尼望着黑绝，沉吟片刻后冷声道：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沦为阶下囚之后还有脸提起合作两个字的家伙。”
“因为我没什么好失去的。”
黑绝看了一眼辉夜，认真道：
“我诞生的所有意义，只是为了母亲。”
啧……
托尼心中有些郁闷。
对上这种妈宝男，说的话重一点，托尼都觉得自己更像个反派了……
“大法师，您考虑的怎么样？”
黑绝紧紧盯着老爹。
“彻底打破黑白二气的平衡，这个机会，千载难逢……您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世界本源的意义，所以，您也该知道这种吞噬世界本源的存在有多罕见。”
“错过外道魔像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可就未必还有第二次了。”
老爹脸色愈发沉重。
让黑绝说中了，他真的很心动。
吞噬世界本源的存在，这可能是他毕生以来唯一一次会近距离接触到的东西了。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帮他打破黑白二气的平衡，神树，绝对是其中之一。
哪怕神树的效果未必会那么好，但能让黑气彻彻底底少一丝，那也是天大的收获。
他跨越世界而来，不就是为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可……
和黑绝他们合作？
黑绝是什么东西，大家再清楚不过了，这活了上千年，算计了一代又一代豪杰之人，心眼比海绵宝宝身上的洞都多。
谁又能确定黑绝现在真就坦诚了呢？
“大法师，不必担心我们。”
似乎看出了老爹的纠结，奥丁开口了。
“大法师不远万里前来我们的世界帮助我们镇压恶魔，如今我们能帮到大法师，怎能有推脱之理？”
“你放手去做，剩下的，自有贫僧与古一道友扛着。”
老爹默默的看了一眼奥丁和古一，推了下眼镜转头凝视黑绝。
“我们怎么能确定她更进一步之后不会给我们惹麻烦？”
黑绝沉默了，他清楚老爹的意思，但这种事就不是他这个儿子可以替辉夜做决定的了。
辉夜也清楚自己不能继续麻木，幽幽道：
“我不会待在地球，只要彻底成仙，我会立刻带着黑绝离开这里，绝不再回来！”
她是真心的。
事实上，要不是被古一抓了，辉夜甚至都不考虑成仙的事，早就溜之大吉了。
“不够。”
托尼轻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古一。
“相比于誓言，我们更相信约束。”
古一心领神会，阿戈摩托之眼浮空而起。
时光之力、维度之力交织，一卷似羊皮纸的卷轴出现在古一掌心。
轻轻一推，卷轴又飞到了辉夜面前。
跃跃欲试的灵魂气息告诉辉夜，这是一份会扎根在灵魂之中，以灵魂本质为约束的强制性契约。
一但签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我们可以帮你，但……你也该明白自己以后的立场。”
托尼不需要看契约内容，那东西可想而知。
十有八九是让辉夜彻底绑定复联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辉夜只是看了一眼就气红了脸。
字字句句，说的委婉，但剖开来看……
无非是让她辉夜从此成为坚定不移的复联成员，守护地球的战士——
还是不发工资的那种！
她堂堂月之辉夜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你也可以不签，但出了这个门……”
托尼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辉夜表情变化许久后，终是颓废的点了头。
将灵魂之力化作手印，满脸悲哀的按下，契约一分为二，一份回到古一手中，钻进阿戈摩托之眼。
另一份化作金色锁链，扎根辉夜灵魂深处。
“契约已成。”
古一平静道：
“由时间宝石见证并维护契约执行，违背契约之人，无论逃到宇宙何处，都会受到时间宝石的制裁。”
辉夜更是郁闷的低下头。
这话说的就恶心人……
契约上全是对她辉夜一个人的约束，根本没说过复联违背契约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时间宝石的制裁？
说白了那不就是只会制裁她一个人吗！
霸王条款！
满清政府看了都会狗急跳墙的霸王条款！
可形势比人强，辉夜还能说什么？
从今天起，她就成为给复联打白工的核动力驴了……
早知如此，地球这鬼地方，打死她她也不来！
黑绝倒是松了口气——
虽说有些卖了亲妈的意思，但无论如何，可以保证辉夜能活下去了。
况且日后就算大筒木一族真的找到辉夜，以复联的性子，也不会让他们欺负自己人。
辉夜背后也算有了古一和奥丁这两位靠山……
勉强算是好事吧。
眼见辉夜认命，托尼顿时和康斯坦丁等人击掌相庆。
复联，总算是有了真正意义上的顶梁柱强者。
虽说以前也有古一和奥丁，但那两位不能算是复联之人。
辉夜不同，那是正儿八经有复联编制的不领工资的员工。
眼下虽然只是伪仙，但实力已然冠绝复联和铠甲小队。
这次要不是有古一出手，估计辉夜一个人都能把他们按着捶死。
更何况，只要辉夜重新夺回外道魔像，凝聚查克拉果实服用，瞬间便会成为真正的仙人。
这种事，也值得托尼他们大肆开几天派对庆祝了。
等到过段时间奥丁沉不住气，把金箍给海拉一套……
嘿！
四位仙人底蕴！
放眼地仙界，那时候的复联在一流势力里排名也算靠前吧？
这笔买卖真是赚大了，辉夜的加入，是托尼这辈子做过最成功的投资！
至于辉夜为了破解封印搞出来的那些烂账……
开什么玩笑！
那都是黑绝做的坏事，和辉夜有什么关系？
什么辉夜是罪恶源头，人家明明只是一个被逆子暗算的可怜母亲！
再说了，辉夜不也没伤到复联嘛……
如今的复联众人，哪怕是史蒂夫，也拥有了十分灵活的底线。
世上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选择，无非是一份又一份的不得已而为之。
站在保护世界的立场上，些许小错都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