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瞪着无神的双眼看向托尼。
后者自然感受到了，也愈发头疼。
让辉夜加入复联最大的麻烦就在于此。
黑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十二符咒和八大恶魔事件中，造下的孽数都数不完。
打心底来说，托尼是真想把他处以极刑。
可黑绝毕竟是辉夜的儿子，还是一心救母，为了她不辞辛劳卧底千年的大孝子。
想要杀黑绝，怎么能不考虑辉夜的意见？
即便今天他们杀了黑绝，辉夜基于契约还是要为复联办事，但双方之间总会有无法缓解的隔阂。
隔阂这东西，在托尼看来是绝不能出现在复联之中的。
可要是放了黑绝……
托尼都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这是个大麻烦啊……
忽然，康斯坦丁提议道：
“不如把他封印起来怎么样？”
托尼眉头一挑，看向康斯坦丁，后者继续道：
“无可否认，黑绝创造了无数悲剧，毁灭了数不尽的家庭，无论是基于什么出发点，他都是有罪的，我们没资格替受他伤害的人原谅他。”
“但眼下忍界被毁，他也已经是辉夜唯一的儿子了，看在辉夜的面子上，我们可以不杀他，但他必须被永远封印起来，在无尽的囚徒生涯中为自己的过去忏悔。”
托尼眉头一挑，看向辉夜。
“辉夜，你觉得呢？”
辉夜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心平气和的黑绝后，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只要能留他一命就好……谢谢你们。”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托尼是个行动派，见辉夜也点头同意，直接道：
“等到这场混乱结束，我们便会把你彻底封印起来。”
黑绝对此自是没什么意见，他本就没有表达意见的权利。
不过……
“你们不打算现在把我封印？”
黑绝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托尼，后者咧嘴一笑。
“不，你还有用……”
话音刚落，古一又凝聚了一份灵魂契约甩到黑爵面前。
托尼轻声道：
“关于你让辉夜成为真正仙人的计划，我们可以帮你，但你也要做你该做的事。”
“现在起，直到混乱结束你被封印之前，你都会是我们复联在晓组织里的卧底……我相信你在卧底一道上是绝对的专业人士。”
黑绝脸色一垮。
辉夜没出来之前他是卧底，辉夜出来之后他还是卧底？
那他不白当了一千多年的沉香了吗？
可感受到辉夜期待的目光，黑绝知道自己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辉夜不想让他死……
叹了口气，黑绝还是签下了契约。
往好处想想，虽说以后等待他的注定是无休止的囚笼生涯，但总归是活着的，还有机会见到辉夜。
这也算一种幸事吧。
“很好。”
将契约收起，托尼看向黑绝道：
“现在，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身体稍稍前倾，托尼表情严肃起来。
“当初大蛇丸那枚核弹，是谁给他的？”
这个消息，神盾局乃至复联已经调查了很久很久，可始终一无所获。
托尼怀疑过是瓦龙，但瓦龙即便是当下民主党最闪耀的新星，可终究没能入主白宫。
政坛影响力很大，但这份影响力不包括军方和军火公司。
更何况，早就曝光的瓦龙自始至终都处于托尼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机会联系持有核弹技术的势力。
即便在之后托尼他们没再被核弹炸过，那东西看似是一次性手段，但也没人敢赌。
黑绝作为晓组织真正的幕后黑手，对这些信息应该心知肚明才是。
不出所料，黑绝的确没有疑惑的神色，只是沉吟片刻后反问道：
“大蛇丸不是已经暗中投降你们了吗？他没和你们说？”
“那家伙可不会投降，他也没资格投降……”
托尼冷哼一声。
“他只是自作主张的找上我们，自顾自的提起合作……老实说，要不是不知道那家伙真身藏在哪，他死的会比角都他们更快！”
黑绝沉吟许久，他倒是并不在乎大蛇丸背叛晓组织。
背叛这件事，大蛇丸向来是此道权威。
更何况眼下辉夜已经出来了，晓组织和大蛇丸如何，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抛开心中不该有的疑云，黑绝抬头道：
“是团藏，神盾局副局长志村团藏……”
? 第306章 尼克弗瑞：谁来管管团藏的别天神啊！
神盾局。
环绕在局长办公室内的低气压顺着门缝窜出，绕着整个神盾局大楼打着旋。
于是，整个神盾局的员工走路更是恨不得踮起脚尖，连衣衫划过门把手的静电声都会让他们一惊一乍。
这种气氛已经很久了。
自半个月前，尼克弗瑞接到一通来自托尼的电话之后，就持续至今。
不像以前一样愤怒的打砸，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
自那天后，尼克弗瑞就没出过局长办公室的大门，也没发出过一丝超过30分贝的声音。
要不是没有腐臭味，神盾局员工早就怀疑尼克弗瑞猝死了。
局长办公室内。
尼克弗瑞安静的坐在办公椅上对着资料发呆。
这种状态，也持续十几天了。
咒蓝之战结束后，托尼给他发消息告知了他志村团藏真正的身份，讲明了那枚核弹的来源是神盾局。
当时的尼克弗瑞是喜怒交加的。
喜的是，他早就看志村团藏不顺眼了，如今有了托尼的情报，不亚于得到了尚方宝剑。
他已经做好了大干一场，彻底把神盾局清理的一干二净的准备。
怒的是，志村团藏那家伙竟然当着他的眼皮子底下和晓组织合作，交易核弹这种危险的东西。
可再怎么喜和怒，直到三天后，尼克弗瑞就只剩下了绝对的无力和悲哀。
情报是个好情报，可来的太晚了……
普通人想要对付超凡者本就难如登天，更何况，志村团藏这家伙有几分铁血手腕。
等尼克弗瑞全力以赴想要调查志村团藏的时候，他才明白志村团藏走到了哪一步。
与世界为敌是什么感觉，尼克弗瑞当真是有了几分体会——
神盾局上下、白宫、世界安理会……
乃至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元老。
所有人的质询和呵斥，都变成了雪花般的传真，在尼克弗瑞下令调查志村团藏那一天淹没了他。
志村团藏掌控的不只是神盾局，而是大半个美利坚高层。
说句不好听的，志村团藏，已经成了美利坚的一字并肩王。
尼克弗瑞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还能信任谁。
他现在看神盾局任何一个人都是叛徒，这也是他这几天根本不敢出门的原因。
嗡——
电话震动响起，声音不大，但却硬是惊出尼克弗瑞一身冷汗。
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听到门外依旧安安静静的，尼克弗瑞这才抹去冷汗接起电话。
声音压的很低。
“托尼……”
“情况怎么样了？”
“老实说……很不妙。”
尼克弗瑞满脸苦涩，语气有些悲凉。
“托尼，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志村团藏的手段和忍术都太可怕了，你根本不明白，他到底不声不响间控制了多少人，而最可怕的是，更多的人根本不需要控制……”
在超凡暴走、人人自危的今天。
团藏这位忍者只需要稍稍放下一丁点鱼饵，就有的是鱼上赶着咬钩，给团藏当狗。
现在的尼克弗瑞，甚至不知道神盾局还有多少人可以一用。
他不敢离开办公室，不敢吃神盾局送来的食物，不敢喝不是自己带来的水……
那天的调查申请，已经打草惊蛇，团藏一定已经知道了尼克弗瑞打算对他下手。
尼克弗瑞现在草木皆兵，生怕不小心中招，成了和那些探员一样高喊着“团藏大人”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