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赞叹一声。
“所以，你只靠一份猜测就敢开着火刑驹冲上去？万一没用，你可就要被封印在地爆天星里了……你怎么敢的？”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托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我自己，因为只有我知道，我到底有多聪明。”
“……”
让这家伙装到了。
“夸奖我的话，你们可以攒到之后再说，现在，伙计们……”
托尼重新坐回穿梭艇，意气风发的指向外道魔像。
“全军冲锋！！！”
? 第311章 可悲的大梦想家——漩涡长门
自忍界崩灭，他带着晓组织重新成为战争遗孤流落世界以来，长门就没怎么正儿八经作战过。
所以，长门也从未想过他的地爆天星有朝一日会被别人用这种手段破解。
和他所理解的忍者及一切超凡体系全然不同，长门可以看出托尼这份手段的力量体系，但哪怕到地爆天星被毁灭这一刻，他也不明白托尼是怎么想的。
不得不承认，托尼那颗超级大脑总是卓有奇效，不过……
他不在乎了。
地爆天星拖延的时间已经够了。
外道魔像对黑气的吞噬更上一层楼。
轮回眼六道傀儡分身凋敝，权柄重归轮回眼之中。
长门与外道魔像最终的共鸣进化，也已经快要完成。
只差最后一步——
外道魔像的胸口如泥海般翻滚，有什么东西由内而外的吞吐着。
眨眼之间，深藏外道魔像之中的长门被外道魔像推离体外。
直到这时，托尼他们才真正看清长门如今的姿态。
他的身体似是如干尸一般枯憋，又在吸气间被魔气充斥成一个大胖子。
一呼一吸中，长门整个人维持着膨胀与收缩的轮回。
除了如人类一般的四肢，从头到尾看下来，眼下的长门没有一丝像人的地方。
皮肤墨绿发暗，头生尖锐独角，口中满是尖锐利齿。
脊椎骨后钻出密密麻麻的骨刺。
最吸睛的则是他如今的姿态。
四肢被固定在外道魔像延伸的木桩上，由黑棒贯穿。
四条粗大如蟒的树根，一头扎入他后背，一头钻进外道魔像之中。
托尼不得不承认，这一刻长门的姿态，像极了教堂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可他不是圣人，他现在只是个连躯体都即将失去的怪物。
托尼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放弃一切，包括作为人的本质。
将自己彻底融入外道魔像之中。
“值得吗？”
托尼眸光一颤，复杂的情绪沉积在眼底。
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同其他人一起将全力以赴的攻击丢向长门。
五光十色的能量在宇宙中编织成网，可尚未靠近长门千米之内，便被外道魔像睁开的轮回眼以斥力驱散。
由外道魔像这具毋庸置疑的仙人级躯壳用出的斥力，比长门和咒蓝还要无解。
长门静静的看着拼尽全力的托尼等人，对自己的状态，没有一丝一毫的介怀。
“世上本就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事，我们所唯一拥有的，只是不得不去做的理由。”
“就像你们不得不来阻止我，而我，也不得不让世界感受痛苦。”
“这些事并不值得开心，但……它有价值。”
炽烈的火焰刀罡搅动雷霆一同凝聚成针，刺向长门面前的斥力环。
嗡——
斥力纹丝不动，爆炸在眼前发生，长门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追求和平的梦想或许值得敬畏，但你的理念，太过幼稚。”
托尼面沉如水，攻击一刻不停。
“苦难只是苦难，苦难不值得歌颂，也不会让人铭记，人类……从一开始就是畏惧痛苦的，而畏惧本就意味着下意识的遗忘。”
“世界诞生之始，文明延续至今，人类创造并拥有了多少象征着痛苦的战争和失去？可这有改变什么吗？”
托尼的声音愈发恨铁不成钢。
“二十世纪初，全世界只有二十亿人，而第一次世界大战便杀死了1500万。”
“然后呢？人类记住了战争的痛苦？人类珍爱起了世界和平？”
“20年9个月又21天，只是过了短短不到二十一年，短暂的，甚至不足以让一个新生儿成长到可以成家立业的年龄。”
“第二次世界大战又爆发了……全世界不到30亿人，便有20亿人被卷入战争，死亡人数近亿！”
“在两枚核弹的爆炸之下，世界的确如你所说感受到了痛苦，于是世界安静了……”
顿了顿，托尼的声音骤然拔高，攻击也愈发势大力沉。
“安静了多久？漩涡长门？”
“短短几年后，半岛战争爆发、南越战争爆发……五次中东战争、三次印巴战争、两伊战争、海湾战争……”
“直到今天，世界上总有某个角落还在你死我活，还在像野兽一样抛弃底线和原则的厮杀。”
“漩涡长门！为什么还会有战争？是因为人类感受到的痛苦还不够吗？是因为核弹的痛苦威慑还不够吗？是因为两次世界大战死去一亿多人还不够吗？”
“漩涡长门，世界从诞生文明那一天起，漫长的几千年岁月中，整个世界安静了多久？”
“几个月？几年？在联合国记录中，二战之后，全世界没有战争的日子只有短短26天！”
“你凭什么认为靠你一厢情愿的、所谓的感受痛苦就能世界和平？”
“人类从树上落地的那一天起，战争因子就流淌在每个人的血肉中了！人类从不会铭记痛苦，痛苦不会带来和平，痛苦只会滋生仇恨！”
“你的梦想全是一厢情愿的纸上谈兵，我找不到任何可以佐证你正确的资料，我看到的，只有一个可悲而幼稚的空想家！”
漩涡长门静静地听着托尼的嘴遁。
半晌后，漩涡长门嘴角划出一丝轻蔑的嗤笑。
“托尼·斯塔克……那我问你，是谁引发了这些战争？身为美利坚人的你，是否有资格跟我谈论和平？”
“……”
Shit！
托尼脸色骤然黑成铁块。
还真他妈让长门一句话把他给噎死了。
不提二战，细数二战之后全世界爆发的战争，十有八九还真都是美利坚引发的。
美利坚……
你真该死啊！
托尼沉默不语，或许换成其他人给长门打嘴炮，还有一丝希望让他翻然醒悟。
但托尼……美利坚人绝对没资格跟长门谈论和平。
不说长门怎么想，哪怕是托尼都深刻的认为，当今世界之所以不和平，美利坚绝对是根源之一。
“我不是站在美利坚的立场上和你谈论和平。”
托尼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现在的我，只站在人类的立场上！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哪怕经历无数次战争的痛苦，哪怕头上还有名为核弹的达摩克利斯剑，世界依旧不会和平！”
“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我也更清楚，人是有欲望的。”
长门语气平静，轻声道：
“人类的欲望，注定了面对抉择，痛苦不是他们会耐心考量的因素……但我不一样，神明是无私的。”
“托尼·斯塔克，我与你们复联追求的是同一个目标，实现真正的和平。”
“你为你的正义行动，我为我的理念付出，我们并无本质的差别。”
“如你所言，世界不会真正铭记痛苦，这没关系……”
长门缓缓抬手，在被托尼等人围攻半天之后，终于做出了第一次反攻措施。
也随着他抬手，巨大的外道魔像也一并举起了能拍碎星辰的大手。
“用巨大的力量让世界体会真正的痛苦，借由这份恐惧抑制战争，带来短暂的和平。数十年后，若痛楚再度被遗忘，纷争再度爆发，就再一次给予世界痛楚。”
“在仇恨轮回之中，以痛楚换取一时和平，这就是我的理想。”
大手挥下，速度很慢。
但放在外道魔像这种庞然大物身上，再怎么慢的挥手，也是超音速。
爆裂的宇宙潮汐被斥力卷着吹向托尼等人，混乱中，外道魔像一巴掌将跑的最慢的浩克拍进小行星核心里。
一招之下，浩克当场晕厥。
托尼满是后怕的催促三千揭谛去救人。
“在忍界，我失去了很多很多，所以我也看清了很多很多。”
漩涡长门继续挥手，慢条斯理的像是拍苍蝇。
但刹那间，便让托尼等人只顾得上仓皇逃命。
托尼已经没办法继续嘴遁了，只能一边逃跑，一边被迫聆听漩涡长门的理念灌输。
“五大忍村交战，第一个受伤的是弱者，那时候我明白了……你们大国的和平，就是对小国的暴力。”
“后来，忍界大战平息，大国相安无事，通过掠夺小国恢复国力，而湮灭于大国之手的小国，只在历史上由春秋笔法一笔带过，他们说，那些小国是亡于内乱。”
“于是我又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