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刻，便是久违的钻心之痛。
噗嗤——
漆黑如钻头的手臂从他背后心口刺入，从胸前探出，抓着一款殷红跳动的心脏。
宇智波斑艰难回头，那是黑绝。
后者咧嘴一笑。
“斑大人，我得和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其实我呀，早就弃暗投明了。”
? 第314章 圣主打赢了复活赛
老话说得好——
掏人心者，人恒掏之。
其实宇智波斑早该想明白的。
在十几分钟前，他突然现身掏了漩涡长门的心之后，迟早有一天，他也会被人跟他说几句掏心掏肺的话。
只是这一天来的比较早而已……
宇智波斑双眸颤抖。
他算计了一辈子，自以为算明白了所有的结果和路线，终将抵达成功的彼岸。
事实证明，他的确成功了。
从死转生，甚至还借助长门的计划成为更完美的黑气六道仙人姿态。
可千算万算，宇智波斑是真没想过在临门一脚之处，是黑绝将他重新丢向了地狱。
宇智波斑怀疑过宇智波带土的忠诚，怀疑过漩涡长门的愚蠢……
可他万万没怀疑过黑绝。
为什么会是黑绝呢？
他明明是自己以轮回眼的权柄创造出来的，明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黑白绝是他的孩子啊……
宇智波斑张口想说什么，却只是喷了一口在宇宙中凝结成团的血珠。
提起颤抖的手扣住黑绝的胳膊——
不像想象中那般脆弱，黑绝的胳膊上竟然同样有他在月球深处看到的那种几乎可以用忍者根源来形容的力量。
在那种力量下，宇智波斑竟然完全伤不到他分毫。
反而，黑绝身上那股诡异的查克拉还在不断消解着他所有抵抗的力气。
直到现在，宇智波斑竟然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只能任由源自外道魔像深处的吞噬力，连带着他身上的所有魔气查克拉一同蚕食。
“为什么……”
宇智波斑双眸充血，死死咬牙。
后者却是面无表情的将手抽出，只给宇智波斑胸口留下一个巨大的缺口。
在那诡异查克拉的影响下，连千手柱间的仙人体细胞都无法修复他的伤势。
“为什么……背叛我……”
宇智波斑踉跄一步，又喷了一大口血后单膝跪地凝视着黑绝。
“从一开始就没有的忠诚，谈什么背叛呢？”
黑绝语气平静，右手稍稍用力，捏碎了宇智波斑的心脏。
“斑啊……你和漩涡长门、宇智波带土都没什么不同……你其实也在虚幻的梦境中，一个我为你虚构的梦境。”
“是我……创造了你！你是我的意识！”
“不……这一点，你也错了，不是你创造了我，我的意识……是大筒木辉夜，是我唯一的母亲，所以我的忠诚，只为母亲而存在……我生命的意义，也只是为了母亲。”
宇智波斑惨笑一声。
“母亲……”
他现在大概明白月球上那双轮回眼是谁的了。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终于对了。”
黑绝低沉的笑了几声，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翳。
饶是托尼他们心知肚明黑绝眼下是在为他们的计划送上最终助攻，可看着漠然的黑绝，托尼依旧有种不寒而栗的冷意。
这家伙……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反派。
心照不宣的和史蒂夫对视一眼。
待辉夜彻底进化仙人，完成这份最伟大的计划之后……
哪怕黑绝建立奇功，也一定要把他封印起来。
这种鬼东西，比幽冥军团还要脏。
“我很开心，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你终于低下了头，放弃了那份虚伪的自负……”
“的确……都是假的。”
“月之眼计划是假的，你的夙愿是假的，包括宇智波祖地祠堂中记录的一切，也是假的。”
“这些，都是我为你编制的梦，一个只属于你的梦……现在……”
看着地上渐渐失去声息的宇智波斑，黑绝语气悠然。
“斑，梦该醒了……”
宛若无根浮萍似的飘在宇宙之中，宇智波斑双眸愈发悠远。
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成王败寇罢了。
思来想去，宇智波斑始终无法将失败归结于他人身上。
他有上百年时间去看穿黑绝的野心和诡计，可他没有。
他有上百年时间去验证宇智波祠堂中的一切，可他还是没有。
他只是固执己见，坚持着虚无缥缈的月之眼计划，以忍界修罗的自负，去忽视那些有迹可循，甚至显而易见的线索。
所以走到今天，是他应得的下场。
宇智波斑明白，自己的落幕不必怪任何人，所以……
他也不是输给了黑绝，打败宇智波斑的人，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宇智波斑闭上了眼，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直到生命的最后关头，他依旧抓着忍界修罗的自负。
外道魔像又一次失去了执掌其的意志，加上神树根本的吞噬世界本源概念发作，黑气、魔气、查克拉都在被这份概念纠缠蚕食。
“母亲！快！”
黑绝收回目光，对着月球方向高呼一声。
辉夜拉出苍白的弧线，匆匆掠过托尼等人一个猛子扎进了外道魔像之中。
来不及多说，轮回眼豁然洞开，抬起双手咬破拇指，将鲜血涂在外道魔像体内。
沉寂已久的神树概念愈发活络，原本属于魔气和黑气篡改的外道魔像部分迅速枯萎，被吸入神树更深处。
自辉夜的血脉阵法源源不断的向她体内灌输最本质的世界根源之力。
原本处于伪仙境界的辉夜，气息开始缓慢拔高，渐渐的，逼近了那道不可逾越的瓶颈。
咚——
宇宙中竟响起了沉闷的撞击声，那是世界之音。
“辉夜开始冲击仙人的瓶颈了！”
托尼大喜过望，忍不住重重挥拳。
苦心准备了这么久，甚至冒着被外道魔像全军覆没的风险，不就是为了借鸡生蛋的这一天吗？
让辉夜成为真正的仙人，让复联拥有属于他们的，真正的仙人底蕴！
而现在，计划总算是顺利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接下来，只要防备着路法狗急跳墙阻止辉夜顺利进步就好。
这就不是托尼他们要做的事了。
奥丁和古一已经悄然藏身外道魔像周围，晦涩的神力和时间之力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大网。
如今的辉夜，可是有两位老牌仙人护道的。
即便路法半路杀出，以他们两人的实力也可以及时应对。
也就是说……
“辉夜成仙是板上钉钉子的事了！”
托尼长出一口气，转而却又有些紧张。
余光瞥了一眼满眼焦虑的望着辉夜的黑绝，压低声音与康斯坦丁交流起来。
“古一法师的灵魂契约……能约束住一位真正的仙人吗？”
“那还用说？”
康斯坦丁咧嘴一笑，比了个大拇指。
“当然约束不住啊！”
“……Fuck！”
托尼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古一和康斯坦丁接触太久，所以办事也有些不靠谱了。
“你在想什么美事？”
康斯坦丁没好气道：
“仙人只要成仙，便与我们不再是同一种生物，这种进化，不只是力量和肉身，更是灵魂。”
托尼抿了抿嘴。
这一点，他是相当理解的。
古一、奥丁和达摩约定共同对抗玄墟庭，如此大事，尚未签订过契约约束彼此，全靠双方的自控力。
而达摩留给奥丁的金箍，说是可以约束海拉，但细想一下，那无非是一种封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