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观音大士这场跨宇宙行动总归不会那么困难……
即便如此，以投影化身穿梭多元，这种手段也着实吓人。
古一忽然发觉，自己似乎也不是不能换个顶头上司。
起码现在看来，观音大士的实力不比永恒弱吧？
她古一如今作为天选尼姑，本就是佛门中人，换个菩萨做领导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可惜……
永恒的契约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能请来观音大士显然已经证明了地仙界的确有不为人知的更高层底蕴。
而这样的他们，依旧对玄墟庭如临大敌，那玄墟庭又该有怎样的力量？
想到这，古一和奥丁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先前答应达摩的事，恐怕让他们已经彻底进入无法脱身的凶险泥潭中了。
不过这些话没必要说，无论如何，八大恶魔和路法的动乱解决都该开心一会。
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大家上眼药。
可想是这么想，事实上，托尼他们还沉浸于刚才亲眼得见神话仙神的震撼之中。
或许也是被观音的出现冲昏了头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托尔下意识的呢喃一声。
“原来观音大士和白娘娘的关系这么好，可白蛇传中不是说……”
? 第324章 你当着人家白素贞的面说《白蛇传》？
托尔的话没说完。
只是提到了《白蛇传》这三个字，一旁的奥丁便脸色勃然大变。
抬手悍然抽出，雷光暴虐丝毫没有留手的想法。
啪！
托尔结结实实吃了奥丁一巴掌，当场头晕目眩，脸颊眨眼间便高高肿起。
“孽障！你再胡说八道什么！”
奥丁眸中掠过一丝心疼，但却还是抡起九环锡杖重重砸在托尔腿上。
毫不留情。
咔嚓一声，紧随其后便是托尔的惨叫。
奥丁竟是一杖打断了他的腿。
奥丁胡须张扬，面色气的铁黑一脚踹在托尔屁股上。
“让你随贫僧潜心礼佛你不听，还敢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书怪谈！贫僧怎么就有你这个不长脑子的儿子！”
“跪下！向白道友道歉！”
奥丁暴起出手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着实吓了众人一跳。
可待托尼想清楚托尔刚才说了什么，顿时更是吓出一身冷汗——
这莽夫，当着白素贞的面提起了《白蛇传》？
他怎么敢的！
《白蛇传》中将白素贞形容成了恋爱脑的蛇妖，和一凡夫俗子许仙相恋，这种事，哪怕是放在古一身上都得讳莫如深，更何况更看重面子的地仙界仙人？
说人家和一个凡人有俗世情缘，这不是践踏人家作为仙人的身份吗？
更何况，白蛇传何止牵扯到白素贞一人？
还有王也提过的金山寺法海大师，那位论佛法修为可不弱达摩多少。
私下里看过聊聊就得了，他怎么敢当着人家的面提这种事？
尤其是，《白蛇传》中明里暗里都在暗示，白素贞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佛门的阴谋算计，其中对观音大士的描绘也并不体面。
人家观音大士刚刚才法降于此，托尔张嘴就是《白蛇传》？
万一观音大士真的在意，那阿斯加德也就别活了。
一本书，牵扯到了至少两位仙人，甚至还有一位不朽金仙之上的大能。
那关于这本书的一切言论怎么能出现在人家当事人面前呢？
托尔越想越后怕，白素贞真要是介意，今天奥丁说不准就得大义灭亲了。
而奥丁也越想越生气。
都这么久了，这个蠢儿子还是不长脑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混蛋是一点不看场合，张口就来。
他说话之前就没考虑过祸从口出？
就没考虑过这一句话可能会给阿斯加德惹来不得了的麻烦？
想到这，奥丁愈发愤怒，驱使雷霆重重轰在托尔身上。
“逆子！给白道友道歉！”
托尔到底还是有长进的，说出那句话之后就发觉自己可能惹祸了。
当即忍着痛楚满头大汗的跪在白素贞面前。
“白娘娘，对不起……”
奥丁看了一眼白素贞的脸色，继续道：
“白道友，这逆子不堪教化、胡说八道，是贫僧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白道友想如何处置他，贫僧绝不过问！”
白素贞幽幽看了一眼托尔，抬手挥袖，治愈好了托尔的伤势。
她活了数千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奥丁这幅姿态她心知肚明。
不过……
白素贞还当真不太在乎《白蛇传》的故事——
已有之事，何必畏惧人言？
“奥丁道友言重了。”
白素贞轻轻摇头。
“无心之言，不必如此，本座若当真在乎《白蛇传》所言，何至于时至今日神州依旧有此种传说？”
奥丁松了口气，瞪了一眼托尔后拱手道：
“多谢白道友谅解……”
思索片刻，见白素贞似乎真的不介意这些故事，奥丁也放下了心，不免心痒难耐道：
“所以，白道友，那白蛇传的故事都是假的？”
“也不尽然。”
白素贞温和道：
“大部分记载都是真实，不过凡人总喜情爱之说，所以也臆想了些许虚构成分。”
“小青的确是本座的妹妹，而那许仙，也的确与本座有善缘……”
白素贞负手而立，目光悠远。
“三千年前，本座尚且只是一条修行数百年的山中白蛇，我等妖身成道，比起人族要困难很多，也在那时，本座开始历经三劫九难中的第二劫，羸弱致畸，身陷猎户陷阱。”
“本以为修行一朝葬送，幸是路过之牧童感上天好生之德放本座离开，本座得以渡劫成功，便许诺他日必还以善缘。”
“后来，本座机缘巧合得师尊梦中传授得道，平稳度过剩下劫难，只差最后一难便可化龙登天，这一难，便是凡心尘缘之难。”
“本座掐指一算，其源乃是昔日山中牧童相助之恩未报，可凡人短寿，那牧童早已轮回转世。”
“为了还其善缘，本座便带着小青前往西湖相认……”
这前面的故事，倒是和白蛇传中相差无几。
不过后面的，那可真是秘闻了。
白素贞款款道：
“本座本想助他考取功名，光耀门楣，以还救命之恩，可奈何许仙其人并无当官之志，亦无考学之资，其只想当好一位医者，福泽一地。”
“本座便遂他愿，助他成为临安一地之神医，又暗中助其娶妻生子，待其子长大成人之后，又助其高中状元，自此，本座与许仙俗世善缘便彻底了结，本座得以斩断尘缘、度尽劫难成仙。”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片刻后古一又道：
“所以……白道友和法海大师之间的恩怨也是假的？”
“不……”
白素贞忽的冷笑一声。
“那是真的，本座与那和尚的确不和，但也绝非世人想象那般，无非都是为了修行……”
“本座昔日得师尊梦中传授前往地仙界东海取得上古龙躯，以此铸就如今龙躯之基，奈何那法海修行大威天龙，也需那龙躯成法。”
“龙躯被本座截获，此为本座与法海恩怨由来。”
“其二，则是因为法海此人的本性……”
顿了顿，白素贞思索片刻后还是没说出什么片面的话。
“法海与大鉴禅师有总经之缘……”
见众人有些恍惚，白素贞便耐心解释道：
“大鉴禅师便是禅宗六祖慧能大师，慧能大师成道之后，法海集其禅宗佛理铸《六祖法宝坛经》，借此得见大鉴禅师，也算有些许师徒情分。”
“说是大鉴禅师隔代收徒也不为过，而作为大鉴禅师的弟子，本座也不得不说法海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高僧。”
“其秉持六祖济世度人、普渡苍生之志，于金山寺苦修庇护天下众生，但此人或许当真是金身罗汉转世，向来嫉恶如仇，坚守人妖不可相近的规矩。”
“本座立白府相助许仙，便让法海不满，此为恩怨之二。”
“后来，本座助许仕林高中状元，法海认为本座坏了修行者不得干涉神州国运的规矩，此为恩怨之三。”
“修行者立志于天，必当坚守己心，否则便会功亏一篑。”
“他需要坚守自己的道，本座需要还了本座的缘，我等二人便屡次交手。”
“直到某一次，法海以金钵收了小青，逼迫本座立刻离开尘世，本座大怒，便……”
托尼恍然，笑声道：
“水漫金山……”
“的确。”
白素贞微微颔首。
“不过并非俗世金山，而是地仙界……地仙界向来严令修行者不得破坏俗世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