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康斯坦丁这个古一座下头号马仔的承诺,众人也彻底放下了心。
史蒂夫迫不及待道:
“既然如此……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再等等。”
托尼摇摇头道:
“穿梭时间总归是危险的,我们刚刚拿到修罗铠甲和庚伮金刚杵,小天总得适应一段时间……不过眼下东西就在我们手上,幽冥军团也没了,不必急于一时。”
“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托尼回头,众人也心照不宣的将目光放在地球之上。
“在清自在彻底回归之前,我们得把这场该死的混乱彻底终结!”
“嘿!”
康斯坦丁咧嘴一笑,抬手拍了下黑绝的后背。
“走吧,带路党……你的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
……
太平洋上某处荒芜的海岛。
这里的空间若隐若现,总是夹杂着如海市蜃楼般晦涩的黑暗溶洞。
失去了外道魔像的支撑,晓组织所谓的圣地碎片空间基地距离崩塌也迫在眉睫。
这种收尾的工作,就不需要喊太多人了。
论硬实力,托尼一个人甚至都能打穿这里,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托尼还是让辉夜在外面镇守。
这就是最后的工作了,解决这些,绵延数年的恶魔与幽冥军团之变,就彻底终结。
一刀破开空间结界,托尼一行人张扬着大步走了进来。
嘀嗒——
冰冷的水滴坠落,靠近托尼身上的刑天铠甲瞬间便被蒸发。
偌大的晓组织基地空荡荡的,走路声都带着漫长的回音,以至于复联十几人竟是走出了千军万马的动静。
“真不愧是藏头露尾的忍者……和老鼠一个性格。”
托尼轻笑一声,抬头打量着面前三位身穿黑底红云袍的存在。
“你们真是挑了个不怎么样的窝点……”
如今的晓组织,只剩下最后的小南、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
这三人似乎并无逃跑的想法,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等待复联到来。
没有反抗,也没有仓皇。
安静的像是等待一场日落似的。
“知道跑不了,所以想体面一些吗?”
托尼悠哉悠哉的掏出香炉,一旁的康斯坦丁又从怀里取出一根高香点燃。
动乱已然彻底结束,晓组织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既然如此……
剩下这三个人,便做个顺水人情送给赵吏当业绩。
托尼记得赵吏曾经说过,晓组织和静灵庭的暴动有些许关联,想必这三份业绩能让他拿到不少奖金。
做完这一切,康斯坦丁顺手点了根烟笑眯眯的看着小南三人。
“还不跑啊……来收你们了。”
小南摇了摇头,脸上似是带着一抹释然的解脱之色。
沉默很久后,疲惫的声线回弹在溶洞之中。
“你们来的比我想象中慢很多……”
“毕竟你们那挨千刀的外道魔像给我们惹了很大麻烦……”
托尼直视着小南,轻笑道:
“从这一点上来看,你们晓组织也不是一无是处。”
小南静静的端详托尼片刻,忽然开口:
“长门是怎么死的?”
托尼眉头一挑。
“你想听直接原因还是根本原因?”
不等小南开口,托尼继续道:
“直接死因,是宇智波斑跟他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根本原因……他死于自己的傲慢、死于自己的偏执。”
“宇智波斑……”
小南怅然的闭上眼。
“那双眼睛,果然是他的,对吧……”
“嘿!看样子你比他聪明。”
“或许吧……”
小南似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靠在溶柱上疲惫开口。
“我猜测过……也从那一天起,我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好在今天的到来比我想象中晚一些,我也多陪了他很久。”
托尼脸上的戏谑渐渐隐去,眸光亮起,借助亚瑟传授的探查之眼打量了小南许久。
她的身上,并无如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那般深红发黑的杀孽……
许久后,托尼平静道:
“你很聪明,是晓组织中真正最聪明的人……为什么你没有阻止他?”
“因为他已经变了。”
小南心平气和的像是说着和自己无关的话。
“从弥彦死后,从忍界覆灭之后,长门就已经着魔……他陷入了最深的偏执里,偏执到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
“所以你选择放任他,陪他维持这场虚伪的谎言,陪他一起作恶?”
“不……”
小南释然一笑,轻声道:
“我只是……陪他一起等待这场必将到来的日落而已。”
小南抬起头目光穿越穹顶,似乎望到了宇宙虚空。
可她什么都看不到——
长门死的干干净净,连尸体都被战斗的余波撕碎了。
“我、弥彦、长门……我们都是战争的孤儿,是死亡的遗孤……”
“小时候,我们三人相依为命……长门因为那双眼睛体弱多病,我也瘦瘦小小的,所以弥彦就是大哥……”
“我们生活在雨隐村的夹缝里、山涧中,雨隐村总是阴雨连绵,每逢天黑,弥彦就冒雨跑出去,每逢天亮,弥彦又会鼻青脸肿的跑过来,拿出沾着泥土的、发霉的食物。”
“这样的日子,我们过了好多好多年……”
“后来,我们遇到了自来也老师,他教导我们忍术,让我们不必受欺负,不必饿肚子……”
“我以为,靠着我们的双手,总会过上好日子……可惜……”
小南语调轻轻,听不出什么悲伤和追忆,平静的让人觉得冰冷。
于是康斯坦丁也收起笑容,一口又一口的抽着烟。
“弥彦犯了最大的错误……”
“托尼·斯塔克,你清楚……生活在战火纷飞的土壤上,弱者最不该有的东西就是梦想,弱者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选择。”
“而弥彦,他都有了。”
“他要建立黎明之晓,为饱受战争痛苦的忍界带来和平……”
说到这,小南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轻飘飘道:
“所以他死了。”
“我们相依为命的日子也到此为止了。”
“在那之后,长门又做出了与弥彦一样致命的选择……他要继承弥彦的意志,用那双眼睛,给这世界带来和平。”
“可是,继承这种选择不属于我们这些孤儿,而那双眼睛,带来和平的未来还很渺茫,但带给伤痛的过去却很多很多。”
“可长门什么都听不到了……或许真是因为那双眼睛另有其主,长门只能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后来,愈发偏执的长门杀了自来也老师……从那一天起,我就预料到了今天。”
“长门是个偏执的人,我也是。”
小南脸上突兀的露出一抹笑容,不知为何,看着她的笑,托尼总觉得很累。
“我劝不住长门,正如我当初劝不住弥彦一样……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仅剩的家人。”
“如果我劝不住他们,起码,可以和他们同生共死。”
“这就是战争遗孤的宿命……”
托尼深吸一口气,语气略显怅然。
“我不喜欢你们晓组织的行事,但你们渴望和平,是正确的。”
“渴望和平是正确的,但渴望和平的人错了。”
小南莞尔一笑,用最平静的语调说出托尼最无法反驳的话。
“和平是大国、强者利益置换的结果,而非小国、弱者可以呼喊的口号。”
“对我们来说,和平,永远只能是藏在心底用来麻木自己的希望。”
托尼想要反驳小南,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生于美利坚财阀家族,毕生没吃过什么苦的托尼,他又如何能与战争遗孤共情?
这场收尾之战,此时此刻在托尼心中却莫名有些艰难。
晓组织基地之外荡漾起密密麻麻的贵气。
赵吏已经带着地府之人抵达。
小南也感受到了,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释然一笑。
“谢谢你们,复联的各位……谢谢你们在此时此刻告诉我,现在,我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