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我们会回来看看的，如果你们遇到很难解决的麻烦，也可以找古一法师联系我们，到时候我们会来帮忙的。”
“托尼，就像神州老话说的，海内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无论身在哪个世界，我们永远都是战友。”
托尼勉强笑了笑，清自在推开他笑道：
“去吧，和老爹他们告个别。”
托尼低着头默默走到老爹身边，正和古一、奥丁聊着什么的老爹撇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现在不觉得老爹是洪水猛兽，需要躲着走了？”
托尼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抱住了老爹。
“哎呀！老爹年纪大了，少这么粘人！”
嘴上骂骂咧咧的老爹到底还是没推开托尼，迟疑片刻，抬手拍了拍托尼的后背。
语气生硬却透着温柔的嘱咐道：
“联系老爹的办法古一法师有，有什么麻烦，老爹可以再跨界过来。”
说着，老爹又絮絮叨叨了起来，讲着无数大道理，但归根结底却总是嘱咐托尼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复联其他人的话。
托尼觉得，老爹还不如不说这些。
这些话一落地，他本就有些绷不住的泪腺跟是开闸放水似的。
没一会，把头埋在老爹肩上的托尼就把老爹的衣服打湿了。
“哎呀！”
气冲冲的老爹抬手重重敲在托尼头上。
“新换的衣服又湿了，烦人精！滚去找小玉吧！”
一把推开托尼，老爹又转头和古一他们聊起了他身边的书籍。
这是古一和奥丁早就准备好的践行礼物，卡玛泰姬和阿斯加德诸多魔法书籍。
这些东西，未免不能成为解决黑气的手段。
托尼看了一会，又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到了小玉身边。
红着眼眶的佩珀和娜塔莎正蹲在小玉身边给她整理着书包，时而温声温气的嘱咐着一些生活上的琐事，然后三句话里夹着两句要小玉常回来的恳求。
托尼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要送别的这么多人里，只有小玉是他最难接受的。
短短几年，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已经成了托尼心中最完美的孩子模板。
他一次次跟自己讲，跟佩珀讲小玉是未来复联别无他选的掌门人。
如今想来，除了真的是这么认为之外，也就是想让自己忽视小玉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忘记小玉总会回家的事实。
可糊弄自己，总归也是有个界限的。
“小玉……”
托尼挤出笑容，蹲在小玉身前静静看着她。
“回家之后好好上学，别老做那些会让其他人担心的事……老爹和成龙他们很忙，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这些话说了一半，一旁的佩珀和娜塔莎便转过头闷声哭了起来。
小玉的离开她们早有预料，也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唯独这句“自己照顾自己”让她们实在难以接受。
在这个地球上，即便大家都很忙，可小玉总归是众星捧月的，有数之不尽的叔叔阿姨照顾她的日常生活，把她保护在最安全的地方。
可回去之后，这受尽所有宠爱的小姑娘却要学会自力更生。
对佩珀来说，这是最无法接受的残忍。
托尼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妈子，嘱咐半天后才摸了摸兜。
什么都没找到。
分别如此仓促，他甚至没时间给小玉准备礼物。
托尼愈发愤恨自己的退缩逃避。
好在小玉总是能看透人心，笑嘻嘻道：
“别给我拿东西了，我装不下了！”
颠了下小书包，小玉苦着脸道：
“佩珀阿姨给我带了很多金条，回去以后我会有超级多的零花钱，还有你的马克装甲，佩珀阿姨给我拿了好多型号的。”
“是吗……”
托尼回头看了一眼佩珀，呢喃一声。
“那就好……”
金条无足轻重，只是小玉的零花钱罢了。
但马克装甲……
托尼觉得，那是能让小玉不会忘记他们的凭证。
“放心吧，托尼大叔！”
小玉故作老成的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我跟老爹和龙叔说好了，回家待一段时间，等放暑假的时候老爹会送我再过来，卡罗尔阿姨还说要带我去山达尔星旅游呢！”
“真的？！”
托尼眼前一亮。
“当然，这个世界比我老家有趣多了，我还没有玩够呢！”
“拉钩！”
托尼兴奋的伸出手和小玉勾在一起。
直到这时，托尼心中才多了一丝安心。
悄悄让贾维斯记住小玉回来的时间，倒计时出现在托尼的手表上。
从今天起，托尼要开始掰着指头过日子了。
“托尼……”
李昊天走了过来，将一串钥匙递给他。
“这是欢迎让我给你的，欢欢铁板烧的钥匙，我们离开之后，那里和地下基地就是你们的了。”
托尼默默接过来，老实说，他惦记了那地下基地很久，可眼下真的拿到手，反而没有丝毫喜悦。
如果可以，他宁愿当一辈子杨欢迎口中“卑鄙的不交房租的流浪汉”。
“欢迎说了，下次我们过来要是店里脏乱差，他就要给你的铁板烧里投毒。”
托尼愣了一下，满眼惊喜道：
“你们真的还会回来？”
“当然。”
李昊天笑道：
“幽冥军团解决了，我们的世界基本安全，不过你们的世界还很危险，身为正义的铠甲勇士，总不能坐视朋友险死还生吧？”
托尼重重点头，旋即兴奋的举起手。
“来，咱们也拉个勾！”
“滚蛋！”
一脚踹在托尼屁股上，后者却愈发开心。
无论如何，总归是有个盼头的。
清自在是对的，人的一生总会经历无数次离别，但幸运的是，重逢也会有无数次。
古董店里安静的吵闹，直到许久后，老爹打开了那幽邃的传送通道。
“就这样吧。”
站在通道前大包小裹的老爹等人对着托尼他们挥了挥手。
“以后还会见面，就别说这些矫揉造作的话了，老爹不喜欢。”
众人苦笑一声，托尼想了想，摸出十二符咒递给老爹。
可老爹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自己留着吧，你们更需要这些……”
“就这样，走了。”
说罢，老爹毅然决然转头，带着其他人向通道内走去。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托尼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高呼。
“不走行不行啊！”
杨欢迎脚步一顿，回过头俏皮的眨了眨眼。
“不走你养我们啊！”
“养啊！”
托尼抹了下眼角，笑道：
“斯塔克工业有的是钱，养你们几十辈子都够……”
“该死的有钱人……算了吧。”
杨欢迎翻了个白眼，摆摆手后踏入空间通道。
“你的钱还是留着养佩珀吧……再见了。”
一道道身影在传送通道中挥着手消失无踪，每一个的离去，都让众人心里似乎生生挖走一块。
直到最后，在小玉古灵精怪的“拜拜”声中，传送通道合拢。
托尼等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古董店还在，人还是很多略显拥挤。
可他总觉得这里冷的让人心寒。
直到佩珀声嘶力竭的哭声响起，托尼才恍惚的惊觉。
那些日夜相伴、生死相依的伙伴，真的离开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寻常日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