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也比他不穿铠甲的时候强得多。
此地并无平原，是一座山接一座山连绵而成的群山峻岭地形。
而那座青灰色古城便依山而建，放眼望不到边际。
一半在山下，一半在云里。
这种建设风格比起神州那座山城还要惊人，不过想到地仙界没什么普通人，托尼他们倒是也可以理解了。
站在原地一圈一圈的转着，一遍一遍的看。
无尽的赞美也只能汇聚成一句美不胜收，无穷的心绪也只化作一句——
“值了……”
托尼长出一口气，目光悠远而怅然。
此地的一切，都是地球上根本想象不到的美景。
大奔说的是对的，哪怕冒着被聚散流沙和罗网盯上的危险，能亲身来到地仙界看一眼这浩瀚的世界，总归是值得的。
咔嚓！
身边响起噼里啪啦的照相声，托尼回头看了一眼，并不是娜塔莎，而是康斯坦丁。
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脖子上挂了个相机，完完全全一副背包客的打扮。
感受到托尼目光扫来，康斯坦丁咧嘴一笑。
“回头分你几张。”
“OK！”
王也和诸葛青等人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给足了托尼他们感受地仙界的时间。
直到十几分钟后，王也这才笑吟吟的上前。
“差不多就行了，好歹也是受禅师邀请而来的，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
不得不说，现在的他们还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地仙界的风景真是看不够……”
托尼抬头叹了口气，望着那连绵不绝的云，只觉得那习以为常的浮云都变成了大型电视连续剧似的。
空气里遍布让人精神抖擞的物质，吸一口都感觉他跟着娜塔莎修行出的那点内力在激增。
或许那就是灵气。
如此一想，托尼倒也明白了为什么王也他们总说地仙界没有凡人。
生活在这种地方，哪怕是头猪，那也该是灵猪，托尼打赌，哪怕是什么修行都不懂的普通人在地仙界，也能被灵气滋养的活到人类极限寿命。
这要是让地球上那些财阀家族知道……
别的国家托尼不敢说，就美利坚那些资本家族，一个个都会上赶着卖国定居地仙界。
“怪不得你们地仙界的人不愿意离开地仙界。”
史蒂夫叹了口气，有些莫名的怅然。
“出生在终点的人，怎么愿意回头站在起点跟其他人一起跑呢？”
“这话我爱听，但地仙界其实也没你们想象中那么好。”
王也招了招手，示意众人跟上他。
“你们只看到好的一面，在普陀山周围，自然是风平浪静的，可你要出了这种有管控的区域……普通人未必能活到六十岁之后，也几乎没有寿终正寝一说。”
“杀人夺宝、妖鬼害人……乃至某些邪修一念兴起便屠人满门助兴，这都是常有的事。”
“尤其是邪修，西方地狱的恶鬼和那些家伙比起来都算是圣人了……起码地狱的恶鬼想要别人的灵魂还得满足别人的愿望，邪修不需要，他看你不顺眼就杀你，看你顺眼也要杀你。”
托尼眉头微微皱起，沉吟片刻后又道：
“地府尚存，他们就不怕死后被地府打入十八层地狱吧？”
王也笑了，托尼只从他的笑容中察觉到浓浓的嘲讽。
“他们都是邪修了，你觉得他们还怕地府吗？”
“再说了，地府只管死人的事，哪管活人如何？邪修死后的确会被地府清算，那……不死不就行了？”
“他们走上邪修的路，不就是求长生不死，成仙做祖吗？”
史蒂夫亦步亦趋的跟随，片刻后反问一句。
“成了邪修，就能不死吗？”
“扯淡！”
王也嗤笑一声。
“仙人尚且有陨落的时候，除了远遁的佛道大能，谁敢说自己不死不灭？”
“那他们为什么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因为这就是人性。”
一旁的诸葛青叹了口气。
“人们不会记住教训，相比于从历史中长记性，他们更喜欢把自己看做独一无二的天之骄子，认定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复联一行人安静了下来。
狭长的山道上只剩下安静的脚步声。
刚刚见证地仙界浩瀚的惊叹也渐渐消散，从王也他们口中，众人也算是了解了真正的地仙界。
一个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地方。
在这里，人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前进变强成仙作祖，要么停滞不前一死了之。
弱肉强食的规矩，催生了地仙界数之不尽的强者，也铸就了“停下就是死”的铁律。
一个地方总有一个地方的坏处，世上从无十全十美的田园。
“我们现在去哪？”
半晌后，娜塔莎轻声问了一句。
她还是紧跟着奥丁和古一身侧，时时刻刻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但凡有一条蛇爬过、一只鸟飞过，都能让娜塔莎胆战心惊许久。
这可是聚散流沙和罗网的大本营，鬼知道他们现在在哪蛰伏着等待给她致命一击。
不到空相寺，娜塔莎总是草木皆兵的。
王也指了指山脚下的一处古朴楼阁。
“去那，普陀城入境管理局，你们还需要去那做个入城登记。”
“……这也是神矛局搞的？”
“他们还没那个本事。”
王也笑了一声。
“地仙界和神州的契约规定，现世归现世，地仙界归地仙界，双方互不干涉但却守望相助。”
“在彼此的地盘上，遵守彼此的规矩，听从对方的管理……”
托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
“那普陀城又归谁管？”
“当然是正道联盟。”
王也眉头一挑。
“正道联盟是地仙界儒、释、道、鬼、武、妖六道修行者正派各势力联合组建，算是明面上地仙界的官方管理组织。”
“普陀城在地仙界东域也算一线的大城，自然要受官方管辖，没有城主，只有界域管理会，五十年一换，每一届都有来自地仙界修行六道的六位破碎虚空巅峰的强者联合镇守。”
“至于这一届是谁……”
王也想了想，摇头道：
“不清楚，我们不太关心这种事。”
就像现世普通民众并不会关心自己所在城市的领导是谁，地仙界也是一样的道理。
不过托尼总觉得这种“一样”其实没那么雷同。
他们只是不在乎罢了。
毕竟王也所言的正道联盟，是明面上的官方组织。
按照地仙界这种“拳头大的才是硬道理”的社会形态，恐怕真正管事的还是那些拥有仙人的顶尖势力。
“先做个入境登记，然后你们还得做些掩饰。”
王也端详了众人一眼，点头道：
“你们得遮遮脸，还有，在地仙界说话也要注意一些，别动不动就蹦出几个外语单词。”
“或许在地仙界有些档次的势力眼中，接了禅师因果的你们也是地仙界的人，但大部分地仙界普通人可没这么高的眼界和格局。”
“掩饰一番，省的平白惹麻烦。”
说着，赶在进入入境管理局之前，王也等人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他们。
众人不情不愿的换上，彼此打量对方一眼，顿时都被逗乐了。
除了还有个人形，完全就是黑乎乎一团。
从头遮到脚，不过效果的确不错，起码从现在看他们的外形，看不出他们是外国人了……
一个个像极了柯南漫画中的小黑人。
托尼扯了扯面罩，语气透着一股恼火。
“你确定这种掩饰有用？我怎么觉得我们更可疑了？”
光天化日之下穿着夜行衣招摇过市，不是神经病就是犯罪分子。
王也耸耸肩，抬头扬起下巴示意他们向前看。
托尼瞬间沉默。
自入境管理局中大张旗鼓的走出了五六个比他们藏的还要严严实实的家伙，一路招摇着去往普陀城。
“那也是外国人？”
“不。”
陆小凤甩了甩折扇，笑道：
“大概率是一群不敢见光的家伙……”
不敢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