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干预,绝不停留,绝不打扰这个世界的阿斯加德人。
阿斯加德的禁制防护对于从小在仙宫里长大的托尔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几个灵活的走位,肥托尔就已经溜进了阿斯加德的王宫内。
坐镇彩虹桥的海姆达尔:…………^???^!!
海姆达尔的双眼能看穿九界,自然也看穿了那个正在仙宫走廊里鬼鬼祟祟做战术翻滚的胖子。
虽然说之前眼睛被灼伤了,但是又没瞎。
一个圆滚滚的胖子在阿斯加德的宫殿外,他怎么可能看不见?
体内流淌着阿斯加德神族血脉,以及那呼之欲出的雷霆之力,确凿无疑是奥丁之子。
但托尔不是昨天晚上,刚被传送到地球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胖成了一个球??
他到底该不该劈一道彩虹桥过去,把这个形迹可疑的胖子从走廊里薅出来??
就在海姆达尔天人交战的时候,肥托尔已经成功潜入到了阿斯加德大殿的侧廊。
他躲在一根巨大的金色廊柱后面,努力地把自己的肚子往里缩。
吸气,再吸,再吸一口,肚子缩进去了一半,然后又弹了出来。再来。
吸气——!肚腩以一种倔强的姿态往里收了几分,肥托尔趁机把整个身体都挤进了柱子和墙壁之间的阴影里。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目光穿过大殿,朝王座的方向望去。
母亲,我终于可以再见你一面了,然后就看到了海拉。
肥托尔:???Σ(OдO|||)ノノ谁,谁在这儿?
在阿斯加德看到海拉,对于托尔来讲,跟普通人看到鬼没什么区别。
使劲眨了眨眼,试图刷新,然后再定睛一看,还是海拉!!
一身墨绿色高叉礼裙的、坐在王座上的、正在摸肚子的海拉。
不对呀!
这个时间点,海拉不是应该还被自家老爹囚禁在冥界深处吗?
她怎么现在就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阿斯加德宫殿里了?而且还坐上了王座?
还穿得这么……呃,突然感觉这个海拉和自己印象中的海拉不太一样!
一头柔顺的披散在肩上的长发,脸上满是红晕,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股慵懒的满足。
这谁啊??!
海拉给肥托尔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了,甚至比灭霸还要大。
灭霸只是干掉了阿斯加德的难民船,杀死了洛基,海拉不一样。
海拉是真正意义上差点灭掉了整个阿斯加德!
无数精锐的仙宫战士在她面前像麦子一样倒下,尸骨堆积成山,整片战场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引以为傲的雷神之锤,被海拉一只手捏成了碎片。
一只眼睛被海拉划瞎,从那该死的小熊猫那里拿来一只眼睛才勉强装上。
在肥托尔的心理阴影排行榜上,海拉排第一,灭霸勉强排第二,这不是实力的问题,是纯心理创伤。
而此刻,那个占据了他心理阴影排行榜榜首的女人,就坐在几米外的王座上。
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地摸着肚子,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肥托尔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狂跳。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过一连串的血腥画面,海拉的黑色利刃贯穿了仙宫战士的胸膛。
长剑划破了他的眼角,海拉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仰天大笑!
“谁在那里?滚出来!”
原本坐在王座之上、正心满意足地抚摸着小腹的海拉猛然回头。
死亡女神的感知力远超常人,肥托尔刚才那几下急促的呼吸声,简直不要太明显。
海拉右手一挥,一柄漆黑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锋刃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廊柱后方射去。
海拉的能力之一,随时随地幻化出各种能量兵刃,力量不断,兵刃无穷。
这把黑剑的飞行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经钉入了廊柱的侧面,剑刃深深没入金石之中,只剩剑柄在外震颤。
肥托尔以一个和体型完全不相称的敏捷弹跳,从廊柱后面蹦了出来。
大肚腩在跳跃的过程中颤了两颤,落地的时候又颤了两颤。
海拉的眼睛微微眯起,阿斯加德的防御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渗透进来?!!
海拉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间又凝聚出了一柄新的黑色长剑。
阿斯加德的战士们加练,必须要加练!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解决掉这个小老鼠。
“海拉!”
肥托尔躲开了那柄钉在廊柱上的黑剑,整个人十分暴躁!
“你是怎么脱困的?你把大家怎么了?”
洛基去哪了?父亲和母亲去哪了?是不是被这个疯女人给囚禁起来了?
肥托尔的脑海中已经自动补完了剧情,海拉挣脱了封印,提前杀回了阿斯加德。
囚禁了奥丁和弗丽嘉,谋害了洛基,篡夺了王位,坐在王座上摸肚子是在庆祝自己的胜利!
正在沉眠的奥丁:…………
奥丁森旁守护其安眠的神后弗丽嘉:…………
为什么海拉要摸肚子庆祝自己的胜利??
“托尔?”
海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目光落在肥托尔那个圆滚滚的肚腩上,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胖成个球的家伙,真是自家那个傻弟弟??
虽然自家那个傻弟弟脑子里长了肌肉,但好歹是个身材健硕、肌肉线条分明的金发帅哥。
不是昨天晚上才去的地球吗?
一两天时间,怎么就从肌肉猛男变成肥嘟嘟的了?地球上的伙食这么好吗?
“海拉!回答我!”肥托尔的怒吼在大殿中回荡。
眼看海拉不回话,肥托尔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不回答,就说明他猜中了。
母亲和父亲危在旦夕,洛基可能已经被这个疯女人给害了。
一想到这里,肥托尔体内的雷霆之力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刺目的雪白雷电从身体表面炸裂开来,每一道电弧都带着炙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电离成刺眼的蓝白色。
双目泛起纯粹的银白,如同两颗被雷电灌满的水晶球。
那头因为长期疏于打理而显得有些脏的金发,也在雷电的刺激下根根竖立,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竖起了鬃毛。
雷神之怒,天地变色!!
大殿都被这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压得暗淡了几分,整座仙宫的地基都在微微颤抖。
海拉从王座上缓缓站了起来,看着面前那个浑身缠绕着雪白雷电的胖子,终于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虽然她不知道托尔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勇,且这么肥。
打弟弟要趁早,不过对于海拉来讲,趁早没打上,现在补起来也不晚。
“托尔,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海拉的声音冷了下来,她右手虚握,一柄比刚才更加修长的黑色利刃在掌心凝聚成型,锋刃上缠绕着幽绿色的死亡神力。
“但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看样子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算个屁的长辈!”肥托尔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恐惧被愤怒压过。
“我今天就要击败你!”
当年他不是海拉的对手,引以为傲的喵喵锤被海拉一只手正面捏碎。
阿斯加德的军队在海拉的剑下如同螳臂当车,他失去了一只眼睛,失去了锤子,失去了阿斯加德。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靠锤子打架的金发莽夫了。
“暴风战斧!”
肥托尔仰天怒吼,狂暴的雷霆从九天之上直劈而下。
穿透仙宫的穹顶,穿透阿斯加德的魔法结界,如同一条由纯粹雷电组成的雷龙,轰然砸入大殿之中。
整个阿斯加德大殿的符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暴风战斧破空而至。
斧刃上的雷霆之力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撕裂了层层防御符文,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落入肥托尔手中。
暴风战斧入手,肥托尔整个人高高跃起,肥硕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用尽全力将暴风战斧掷了出去。
巨大的斧刃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伴随着无穷无尽的雷霆与闪电,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杀而来。
其所过之处,电光轰鸣,阿斯加德的石板地面被一块接一块地掀起,碎石在空中飞舞然后被雷电击成粉末。
大殿中央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边缘的金色符文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不得不说,论败家还得是看托尔。
“有点意思。”
看着呼啸而来的暴风战斧,海拉难得地认真了起来。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那是战士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终于不依靠那个锤子了?”
这一招的威力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暴风战斧上凝聚的雷霆之力比她记忆中托尔的力量要强得多,而且那股力量的运用方式也完全不同。
不再是简单粗暴地召唤闪电,而是将雷霆本身锻造成了武器的一部分,和战斧融为一体。
短短一夜之间,托尔能成长这么快??
“起!”
海拉素手一挥,无穷无尽的黑色兵刃密密麻麻地从虚空中凭空出现。
长剑、短匕、长矛、飞刃、锁链……
数以千计的死亡能量兵器在她身后的半空中,排成了一个巨大的扇形阵列,每一柄兵刃的锋刃上都缠绕着幽绿色的死亡神力。
如同暴雨倾盆,蝗虫过境,铺天盖地的黑色兵刃洪流呼啸着与暴风战斧正面对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