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窟王看到机体的瞬间便已意识到,自己的宝具基本只对人形生物生效,单靠诅咒黑炎轰击,拆高达的效率恐怕低得可怜。
不能让他进去……!
但忧太只是挑衅一笑,原地鼓了下掌,便与驾驶室中预先备好的冗余零部件交换了位置,让猛扑而来的复仇者扑了个空,直直窜了出去。
与幸吉把咒力炉心和微型聚变核反应堆用他的黑科技串联起来,实现了既不科学也不咒术的双驱供能。
此外,为了简化操作,他并没有使用一堆按键的游戏式设计,而是采用了极其黑箱的脑机接口神经元感应。
于是,忧太只需心念一动就能让这个大家伙如臂使指,也能让驾驶室内的自己与咒骸分别做出不同动作。
“Link Start(开始连接)!”
完成接驳的瞬间,红色机体的背部推进器炸开一圈炽白光环。
十五米高的金属巨人在极短的蓄力后化作残影,手中巨剑挥出一道完美的半圆,剑风将地面撕开足有两倍剑长的沟壑。

岩窟王在剑锋及体前一瞬侧移,身形骤然分裂成三道漆黑火焰分身。
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上的每一道分身都裹挟着剧毒的灼热诅咒。
但是……它们都不是正体!
高达驾驶舱中的忧太瞬间锁定了真身所在,巨剑借着劈空的惯性翻转半圈。
巨型金属臂弯以一个人类武者都未必能做出的角度扭转,剑身如铁棍般向后猛地捣出。
复仇者如金蝉脱壳般从前一刹那的自己中分离出去,让剑尖击中替死的分身。
被凌空打爆的假身化作流火四散,其真身随即从火焰的余烬中蹿出。
另外三道分身趁机贴近,分别攻向机体各处关节,而他本人则顺着红色巨剑的剑脊一路疾行,转眼间逼近驾驶舱。
电光石火之间,忧太迅速做出取舍决策。
关节本就是机体防护的重中之重,光凭火焰分身还不足以将其破坏,可以暂且不管。
他凭神经信号让咒骸的左臂松开剑柄,五指并拢如刀,一记掌刀斜斩正面袭来的复仇者。
与此同时,右腿膝盖猛然提起,拧胯向后踢出,借变更体态卸去两道火焰分身的打击力道,又将另一道分身踢爆。
但……这一切依然是佯攻。
直到高达完成整套动作、势尽力竭之际,岩窟王才真正全力发动宝具!
“无需慈悲!我的征途乃恩仇的彼方——「虎啊,煌煌燎燃(Enfer Chateau d'If)」!”
一瞬间出现的是数十位不知何时来到高达四面八方,立体地将其包围的分身。
他们齐齐摆出龟派气功般的姿势,自掌心放出由剧毒怨念构筑的光炮。
在将构成存在的魔力击出后,那些分身就当场消散。
终于等到此刻,忧太卡准时机,在光炮集群临身的那一瞬主动击掌,做出与机体不同的动作。
唯一具备灵基的实体瞬间与咒骸交换了位置。
富集的诅咒压垮大地,勉强轰出了A级宝具的破坏力,却尽数打在了复仇者自己身上。
可即便遭到宝具的全力轰杀,他依旧没有就此消失,只是终于启动了最后一次复活程序。
忧太乘胜追击,操控咒骸一百八十度旋转,背部推进器全力喷射,机体借着反冲力整个跃起。
巨大的金属手臂五指大张,牢牢攥住了正在死亡回归途中的火焰。
可是,仿佛凡人妄想徒手掐碎金刚石,如今的咒骸已完全掐不动岩窟王。
经历了第三次死而复生的奇迹,如今他的耐久越过了并不存在的“四个加号”境界,直接提升至EX等级并获得了拟似的不死性。
而同样获得三次等级提升的筋力则让他拥有了可以与芬巴巴相提并论的惊世膂力。
明明体积有着近千倍的差距,小小的复仇者却硬生生向上顶起,一点一点掰开了那只巨掌。
就在这时,超巨型咒骸的扬声器里传来了剑兵术式公开的声音:
“基督山伯爵,你知道吗?这整台咒骸都是我的魔力造物。”
“所以呢?”暂时没心思计较称谓问题的岩窟王只觉一阵不妙。
忧太从驾驶室的阴影中取出一块幕布,将自身笼罩住,只留下一句道别之词:“所以——艺术就是爆炸!”
如同「幻想崩坏」与「爆炸」的结合,他将机体化作炸弹质地引爆。
刺目的白光猛地撑开,形似“派大星”的爆炸由地面腾空而起,为饱经蹂躏的溪谷再添一道触目惊心的创痕。
有了如此醒目的战况作路标,化作地上流星飞驰的五条悟终于抵达。
他双手在嘴前合拢成喇叭状,高声喊道:“忧太,你可真是打了有够久的!”
传送到附近一座丘陵上的忧太闻声望去,只看一眼便绷不住笑了:“老师,你怎么换了这么个造型?”
原来,苍白骑士将自身还原为细菌与病毒并挂载在六眼术师的体表,使他看起来活像《指环王》里冒黑烟的戒灵骑士。
“啊……那就说来话长了……”
在悟苦恼该如何解释的时候,Rider自行从他身上滑落并化作了亚兹拉尔的形态。
死亡天使从全身各处长出狰狞的黑手,簇拥着原体高举长刀的双手层层堆叠,呼吸间便构成一座漆黑的巴别塔,直插云霄。
这是并不完整具现出世界,只是小范围铺开并将其中的现象召唤出来,堪称空想具现一般的用法。
仅仅只是蓄力阶段,失控的魔力便卷起蓝色的以太风暴不断向外扩散,形成连暗示魔术都无法掩盖的异象。
接着,苍白骑士诵出赞颂之词:
“他使生物从死物中生出,使死物从生物中生出,使已死的大地复活,你们也要如此被复活。”
话音落定,有如遭到点燃一般,堆叠的黑塔化作红黑色的火柱,将内华达州的天空烧得一片通红。
“咦,那个复仇者还没死吗?”悟凝神细看,六眼果然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捕捉到了越是濒死燃烧得越是热烈的复仇之魂。
亲自经历了敌人多次复活强化的忧太深有同感:“是啊,他的生命力意外地很顽强呢。”
而立于地面、与那燃烧高塔相比简直如同虫豸的岩窟王当场破防,放弃了抵抗,放声吐槽: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至于吗?!”
数十公里外,九十九由基戳了戳爱人,随即指向那熊熊燃烧的通天塔。
仍赖在此处坐等结局的魔术师们也渐次发出饱含赞叹的惊呼。
万万没想到新抓到的“宝可梦”这么卖力,狄奥立刻通过术式向它传递了新的指示:
【“差不多收点力,别造成太大的破坏。”】
【“我明白了。”】
答复过后,苍白骑士嘶吼着吟出高速神言:
“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降与索多玛与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天壤劫火!”
隔空感应到复仇者传来的紧张情绪,奥兰多局长当机立断使用了最后一划令咒,试图将他召到身边。
然而,始终在半位面蹲守、监视着任何御主利用令咒进行空间转移行为的天草四郎时贞,再度以「神明裁决」将其精准抵消。
本以为能逃出生天、苟延残喘片刻的岩窟王,心情如过山车般大起大落,最终竟绷不住笑了出来。
他甚至不再试图使用宝具,只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朝那位在他生前遭遇不公时从未显灵、却偏要在死后展露恐怖威能的上帝,吐出满口诅咒与怨恨。
五条悟将乙骨忧太带离现场后,倾倒的高塔化作灼炎飞瀑,将已被多场战斗摧毁得千疮百孔的溪谷烧化了大半。
一切有生命的东西、无生命的东西,都受到一视同仁的破坏。地面沉降消失,留下挖穿了半个地壳的熔岩之河。
遭到由死之雾幻造的劫炎杀害的复仇者一瞬间连灵基都燃烧殆尽,整个被冥界感染吃掉,成为新捕捉的死魂灵。
与此同时,在时钟塔的保健室醒来的埃尔梅罗二世正坐在床上收看雪原市地方电视台的新闻,以这种朴素的方式间接了解圣杯战争的动向。
一个油头粉面的金发老白男沉声说道:
“现在为您带来气象预报的续报。目前观测到发生于拉斯维加斯西部的低气压威力突然增强,已形成超大型台风!”
“在陆地上生成的台风……?”另一位黑人女性主持人作为捧哏提出疑问。
她看了眼提词器,补充道:“虽然我并不专业,但台风应该是发生在热带或亚热带洋面上、具有暖心结构的低压空气涡旋吧?”
尽管如此,从高清电视屏幕上所展示的卫星图像可以确认,这个台风的直径已超过八百公里,异常得让人不安。
男主持人指着卫星云图,语气凝重:“是的……这种情况史无前例,也引起了气象专家的极大兴趣。
目前死亡谷国家公园已经刮起了沙尘暴,西海岸多地也出现了短时强降水。
根据预测,其行进路线将会直扑雪原市。
预计在大后天凌晨至上午时段,核心风圈将擦过市区,随后向内陆深入并逐渐减弱消散。
如果它届时仍维持现有的风力等级,可能会造成相当严重的经济损失……”
电视画面在越野车与漫天黄沙、横扫街道的雨幕、卫星云图及其未来走势图之间快速切换。
画外音的女主持人试图活跃气氛:“还真的是笔直前进耶……这种现象有可能发生吗?就好像台风拥有意识一样。”
画面切换回男主持人,他摆出忧心忡忡的神情并长吁短叹:“现在可不是说笑的时候了。
根据专家组的建议,请台风路径上的居民尽量减少外出,关好门窗,远离广告牌、临时搭建物与高大树木。
驾车人员务必避开低洼易涝路段,如无必要,请勿前往山区或河谷地带,谨防山洪、泥石流与高空坠物。
同时,注意留意最新气象预警与避难指示,提前准备好应急物资……”
就在主持人念着这些没营养的常规建议时,坐在床边的格蕾一边给师父削苹果,一边问道:“师父,这个台风背后是什么东西呢?”
躺在床上依然闲不住的埃尔梅罗二世熟练地开始分析:
“显而易见,像这种程度的气象,怎么也得是由神灵甚至主神亲自发挥的破格等级的宝具,而且祂掌管的领域还必须是天空才行。
虽说各大神话里的‘天空之王’或‘风暴之主’为数不多,只以现有的情报无法甄别其中差异。
要是没有上一通电话,恐怕我得绞尽脑汁再想上一会儿,才能分析出潜在的‘神选’吧。”
他顿了顿,语气颇为笃定地下结论:
“不过,考虑到这次圣杯战争中同时出现了英雄王与天之锁,那么弗拉特所说的‘伊什塔尔可能出现’是很合理的。
如果那个神灵确实是后来被当作恶魔亚斯塔禄的苏美尔文化中的本人,或是有这类性质的存在……
那这个台风想必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对星级气象兵器——‘天之公牛’古伽兰那了吧。
那种规格的东西原本应该没法在圣杯战争中被召唤出来才对……”
女弟子两眼发光地惊叹“原来如此”的时候,埃尔梅罗二世因为收到的短讯暂时分心。
尽管受到台风边缘的气压变动波及降下强降水,洛杉矶却只有少数车辆和几处建筑物受损,并未出现更严重的灾情。
据说城市里的魔术师们即使对台风的真面目一无所知,也因为感受到那是“携带不寻常魔力的风暴”而陷入恐慌。
雷云或低气压就算了,若有魔术能任意操作那种规模的巨型强台,那已是近乎魔法的领域。
在这阵暴风雨之中,一边忍受不断打上脸颊的水滴,一边仰望天空的人们,后来都这么形容当时的情景:
从天空翩然降临大地的四道巨大龙卷风,其缠绕着雷光阔步于大地的姿态,仿佛高耸入云、欲将世界践踏踩碎的巨兽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