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审核团队会以各种极其吹毛求疵的理由——比如“UI界面相似度过高涉嫌误导用户”、“违反重复应用程序条款”,甚至仅仅是“隐私协议缺少半句话”为由,直接将这些游戏强制下架整改!
想要重新上架?那就必须提交大量的申诉材料,甚至被迫彻底大改游戏的美术和UI。在这个漫长的扯皮和重新审核流程中,苹果官方绝对会慢条斯理地将时间硬生生拖延两到三周。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一款正处于上升期的爆款竞品,如果突然从应用商城里彻底消失三周,所有的搜索流量断崖式暴跌,榜单排名更是会直接清零。
这就等于给这些看似风光的竞品,悄无声息地注射了一剂安乐死。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杨坚觉得今天早晨的安排已经足够充实了。但这套连招还差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力求把方方面面都做到完美无缺。
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登陆了一个加密的匿名邮箱。
对于那些暂时没被律所盯上、也没有触碰到平台高压线的“漏网之鱼”,杨坚决定发动群众的力量。
这些山寨商为了快速在排行榜上露脸,百分之百都使用了机器刷量、买假五星好评的黑产手段。这在行业内是公开的秘密。
杨坚熟练地联系了一家位于东欧的“黑灰产”营销工作室。他花了五万美金,雇佣他们去反向收集那几款竞品“刷榜”的真实数据节点,然后组织海量的真人“水军”,向谷歌和苹果的官方客服进行大规模的实名举报。
一旦这种有组织且证据确凿的举报触发了应用商城的反作弊AI算法,那些山寨游戏就会瞬间遭到最可怕的惩罚——影子封禁。
它们不会被下架,但在玩家搜索关键词时,它们会被算法直接沉入海底,永远无法出现在前一百页的搜索结果中。这对于靠自然流量生存的跟风作来说,相当于直接拔了氧气管。
当然,除了这些净化环境的操作,杨坚也没忘了给自家的护城河添砖加瓦。
他顺手在域名注册网站上,将包含“2048”、“合并2048”、“超级2048”在内,各种可能的错拼、漏拼、换后缀(如.net、.io、.co)的几百个相关域名,以极低的价格全部抢注扫空,并统一设置了重定向跳转,全部指向魔笛手公司的《2048》官方下载页。
哪怕有玩家拼错了名字,最后也会乖乖掉进他的流量池里。
做完这一切,墙上的挂钟刚刚指向早上九点。
杨坚端起那杯已经稍微有些温凉的咖啡,一饮而尽。醇厚的苦涩在舌尖化开,最后留下的是极其悠长的回甘。
一套组合拳打完:用律所搞破产恐吓、借谷歌之手物理封杀、利用苹果审核卡死竞品迭代、最后用水军举报触发影子封禁。
他不仅没有亲自下场在泥潭里肉搏,反而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将那些试图啃食他的鬣狗精准地一一绞杀。
“呼——”杨坚长出了一口气,感受着晨间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果然日行一善,就是让人神清气爽。”
第86章 内鬼弗兰克靠不住?那就引入外力
七天之后。芝加哥近南区,通用汽修厂。
清晨的阳光艰难地穿透厂房顶棚那几块满是油污和灰尘的玻璃,在布满油垢的水泥地面上投下几道浑浊的光柱。
对于绝大多数必须在这里打卡上班的蓝领工人来说,这是一个枯燥且疲惫的早晨。但对于弗兰克·加拉格来说,这是他人生中又一个高光时刻的开端。
他正处于每一份新工作必有的蜜月期。
当清晨第一声换班的刺耳电铃响起时,弗兰克正吹着走调的口哨,迈着大摇大摆的步伐晃进了车间。
“早啊,大个子迈克!昨晚你老婆的烤肉派对一定很棒,虽然我没被邀请,但我光在梦里闻着味儿就高潮了!”他自然地拍了拍一个正在搬运重型轮胎的黑人壮汉的肩膀,根本不管人家其实叫马库斯。
“嘿!老乔!你的气色看起来比上周好多了,是不是背着老婆去哪家俱乐部潇洒了?”他又冲着流水线旁一个满脸愁容的老维修工挤眉弄眼,引得周围几个满身油污的工人发出一阵粗鲁的哄笑。
从打卡机到休息室短短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他仿佛是在进行南区区长竞选游街,逢人就击掌称兄道弟,见人就热情地散发香烟。
当然,那半包万宝路也是他刚才在更衣室顺手从别人外套里摸出来的。才短短五天的时间,他已经把这间厂房里大半人的名字和八卦混了个烂熟,并且轻松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此时的弗兰克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倒霉鬼储物柜里顺来的、略显宽大的深蓝色工作服,脑袋上斜扣着一顶印着汽修厂Logo的鸭舌帽。
他手里端着一杯从休息室咖啡机里接来的廉价黑咖啡,不过里面已经被他偷偷兑了半壶从家里顺出来的伏特加。
他犹如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毫无违和感地混在几个正在检修发动机的工人堆里。
“嘿,伙计们,听我说。”
弗兰克喝了一口刺鼻的“特调咖啡”,靠在一个巨大的工具柜旁,摆出一副老炮的沧桑架势,“干活这东西,讲究的是脑子,不是力气。你看看你们,把背弓得像只虾米一样,为了那点微薄的时薪把自己的腰间盘都磨碎了,资本……哦不,上面那些脑满肠肥的老板们会感激你们吗?不,他们只会换个更年轻的腰间盘来顶替你们。”
几个刚进厂不久、满脸青春痘的年轻学徒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有人停下了手里的扳手,忍不住问道:“那弗兰克,你觉得该怎么干?”
“摸鱼,孩子们,充满艺术感地摸鱼。”弗兰克挑了挑眉毛,伸出两根满是污垢的手指夹着那杯咖啡,“你得学会拿着扳手在同一颗螺丝上假装拧半个小时,同时还得让监工觉得你正在解决一个世界级的机械难题。”
一边口若悬河地进行着他的“职场哲学”宣讲,弗兰克的手也没有闲着。
他自然地转过身,将工具柜上散落的三个崭新的铱金火花塞、几个沉甸甸的高纯度铜制垫片,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扫进了自己工作服那宽大的裤兜里。
金属零件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但这声音完全被周围机器的轰鸣声掩盖了。
感受到大腿外侧传来的沉甸甸的坠坠感,弗兰克心里乐开了花。这些小玩意儿一旦拿到隔壁街区的当铺,起码能换一包上好的万宝路。
“嗨,布兰达。”弗兰克端着咖啡转悠到了办公室门口,靠在门框上,冲着里面正在整理单据的胖女文员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布兰达是个体重超过两百磅的中年女人,平时没少受工人们的白眼,此刻被弗兰克这种虽然落魄但依然保留着几分老帅哥轮廓的男人一撩,顿时有些脸红。
“加拉格,你不在车间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布兰达推了推眼镜,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怪。
“来欣赏工厂最迷人的风景。”弗兰克抛了个油腻的媚眼,压低声音说道,“今天下班后有空吗?我知道一家很棒的酒吧,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喝一杯,聊聊你那双美丽的眼睛。”
反正酒水都是那个冤大头亚裔小子买单,弗兰克一点都不心疼。这五天来,他每天不仅能从修理厂这里混底薪、顺手牵羊拿点零件,晚上还能去凯文的酒吧无限畅饮,顺便每天还能从杨坚那里领到30美元的“卧底津贴”。
这种两头通吃又毫无风险的美差,让弗兰克恨不得这个修理厂永远都不要倒闭。
“捣乱?搞黄这个厂子?”
弗兰克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只有傻子才会把下金蛋的母鸡宰了。只要我一直在这里混着,那个亚裔小子就得一直给我结账。”
就在弗兰克沉浸在自己的“双赢”美梦中时,他并不知道,一双眼睛正在厂房外围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辆银灰色SUV安静地停在修理厂对面街道的阴影里。
杨坚坐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下了一半。初夏的晨风带着些许燥热吹进车内,与空调的冷气混合在一起。
他戴着一副经典的雷朋飞行员墨镜,目光越过破败的铁丝网,落在那栋不断传出机器轰鸣声的厂房上。
不用进去看,光听这规律且有力的机器运转声,杨坚就知道,这破厂子的生产线目前依然保持运转,完全没有半点要停工的迹象。
“指望一条寄生虫主动去杀死宿主,果然是不切实际的。”杨坚在心里默默做出了评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弗兰克不是一个破坏者,他是一个附骨之疽。寄生虫最怕的不是宿主生病,而是宿主死亡。一旦修理厂黄了,弗兰克这头“带薪摸鱼”的乐土也就没了。
虽然原剧中弗兰克最终总会搞黄各种工作,但那都是由老实融入环境进化到贪婪激进时才会发生。目前看来,弗兰克还没有进入第二形态。
更重要的是,杨坚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微小的常识性错误:他低估了弗兰克这种老流氓的环境适应能力。
以弗兰克的油滑和毫无底线的社交手段,七天时间,足够他和厂里的那些刺头工人、甚至工会的领导们打成一片了。
如果自己继续逼迫弗兰克去搞破坏,这家伙极有可能会为了继续两头吃回扣,转头就把自己给卖了,甚至联合工会主席反过来敲诈自己一笔。
“可惜啊,老逼登,我从一开始就没完全信任过你。”
杨坚轻笑了一声。万幸的是,他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当初和弗兰克交易时,他没有签任何字据,每天那30美元的日结工资也是给的现金。
至于凯文酒吧那边的免单,大不了也就是付点酒钱,这点沉没成本对于他接下来的商业并购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既然从内部用“文”的手段瓦解太慢,还容易被反噬,那就只能引入外部的暴力因素了。
商业竞争嘛,如果正常的流程走不通,上点物理手段强制推进,这也很符合美国自由奔放的市场规律。
杨坚升起车窗,一脚油门踩下,SUV发出低沉的咆哮,平稳地驶离了这片充斥着机油味的街区,径直朝着凯文的艾莱柏酒吧开去。
此时刚刚接近中午,艾莱柏酒吧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隔夜啤酒发酵的酸臭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除了一两个已经喝得烂醉趴在吧台角落的酒鬼,酒吧里空荡荡的。
酒保凯文正穿着一件紧身背心,露出高高隆起的肱二头肌,手里拿着一块不太干净的抹布,百无聊赖地擦拭着啤酒塔。
伴随着门口风铃的清脆响声,杨坚推开门走了进来。高挑的身材和那一身虽然休闲但依然能看出面料考究的衣服,让他在这间破落的南区酒馆里显得格格不入。
“嘿,兄弟。大白天的,想要点什么?啤酒还是鸡尾酒?”凯文抬起头,看到是杨坚,立刻露出了一口白牙。
“给我来杯冰水就行,凯文。另外,帮我结一下弗兰克这几天的账单。”杨坚走到吧台前坐下,摘下墨镜放在一边。
听到这话,凯文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他放下抹布,从收银机底下抽出一个小本子,翻到做了标记的一页,眼神有些复杂地递了过去。
“伙计,我得提醒你一句。虽然你有钱,但你可能低估了弗兰克那家伙肝脏的代谢能力。这老混蛋这几天简直是把这儿当成了免费的避难所。”
杨坚接过本子,只扫了一眼,就被气乐了。
账单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七天来弗兰克的消费明细。
这家伙不仅每天点最贵的威士忌,而且记录显示,他平均每天要在这里灌下去整整一升的烈酒!
除此之外,账单上还赫然列着“三碟花生米”、“两份烤肠”、甚至还有“打碎一个玻璃杯的赔偿金”。
这家伙是真的把杨坚当成了不设上限的许愿池,喝得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
“一共是四百五十美金。说真的,杨,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偷偷把酒装在瓶子里拿出去卖了。”凯文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毕竟这笔账单对于南区的消费水平来说,确实有些离谱。
“没关系,结给他。”杨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从钱包里抽出五张印着富兰克林头像的百元大钞,推到吧台上,“剩下的算是你的小费,不用找了。这点酒钱,权当是我给他买的断头饭了。”
“断头饭?”凯文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这句颇具东方色彩的黑话。
“没什么,一句玩笑而已。”杨坚笑了笑,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凯文,你在这里开酒吧,应该对南区的三教九流很熟悉。你知道米尔科维奇家族住在哪儿吗?”
第87章 米奇
听到“米尔科维奇”这个姓氏,凯文擦拭杯子的动作猛地停住了,厚实的肩膀甚至微微瑟缩了一下。
“老天,你找那帮疯子干什么?”凯文压低了声音,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仿佛这个名字自带某种诅咒,“杨,听我一句劝。你在南区雇雇弗兰克这种只会坑蒙拐骗的混混也就罢了。米尔科维奇家……那是另外一种生物。”
“怎么说?”杨坚饶有兴致地端起凯文递过来的冰水,喝了一口。
“他们是这片街区真正的暴徒,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凯文咽了口唾沫,“枪支、盗窃、收保护费,只要是违法的勾当他们都干。那家里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个刚会走路的小崽子,骨子里都流着暴力的血。你去招惹他们,就等同于把手伸进绞肉机里。”
“这评价可真够高的。不过,我不需要他们讲道理,我只需要他们足够暴力就行了。”杨坚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既然弗兰克的“内部瓦解”短时间内还没看到成效,那就只能先上点最原始的物理手段了。在这片毫无底线的街区,对付那种油盐不进的刺头工厂,就得放本地最凶狠的野狗去咬。
“把地址给我吧,凯文。放心,我心里有数。”
看着杨坚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凯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吧台底下撕下一张便签纸,潦草地写下了一个地址递了过去。
“出了门往南走三个街区,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烧焦的废弃警车,就往左拐。最破、最臭、院子里堆满垃圾的那栋就是。祝你好运,伙计。”
十分钟后。
杨坚开着那辆灰色的丰田RAV4,拐进了米尔科维奇家所在的街区。
街角蹲着几个抽烟的混混,看到一辆干干净净的外来车辆驶入,视线立刻像野狗一样黏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试探。
杨坚没有理会,径直将车停在了一栋破败的两层住宅前。
这房子的前院栅栏烂了一多半,院子里杂乱地堆着废弃轮胎、生锈的汽车引擎,还有一张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烂沙发。
这应该就是米尔科维奇的巢穴了。
杨坚将车稳稳地停在房子门前,熄了火。
几乎是在车停稳的一瞬间,杨坚敏锐地察觉到,二楼那扇满是污垢和裂纹的窗户后,有个人影正在死死地注视着这辆格格不入的SUV。
那是一道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像是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杨坚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淡定地坐在驾驶座上,隔着车窗和那道目光对视。
几秒钟后,那人似乎确认了什么,迅速放下了油腻的窗帘。
紧接着,伴随着老旧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一楼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满身戾气的年轻人从阴暗的屋子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