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迪忽然露出夸张的惊喜表情,松开土地公,“噗通”一声就给狐恫俩人跪了。
“二位就是天庭特使吧?小仙福迪,拜见特使!
刚才多有怠慢,还请特使恕罪!”
他这一出把狐恫和蛋生都给整不会了。
不是,兄弟,你不会睁开眼睛仔细看看,我俩的修为像是天上来的吗。
蛋生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不是什么特使。”
“啊?”
福迪僵在那里,抬头看看两人,又看看土地公。
土地公咳嗽一声,“福迪,你搞错了。
这二位是云梦山袁公的弟子,不是什么天庭特使。”
“袁公?”
福迪光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哦,就是那个因为私刻天书被贬下凡,在云梦山看石壁的小仙啊。”
袁公被贬下凡时,福迪还在天上,所以知道这件事。
撇撇嘴,他重新凑到土地公身边。
“土地公,您别怪我多嘴,这种小仙的弟子,有什么好招待的?
咱们还是说说特使的事吧,今年来的特使是谁?是不是太白金星?”
狐恫微微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袁公确实是小仙,连蟠桃大会都参加不了,还闹不起来的那种。
话虽如此,他心里仍记下一笔,有机会定要治治这个福迪!
土地公被他捧得舒服,也没计较他的无礼,慢悠悠地说,“今年不一样。
太白金星年年都来,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换人了,换成赤脚大仙。”
“赤脚大仙?”
福迪脸色一变,“那个臭脚丫子?”
“嘘!”
土地公连忙捂住他的嘴,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这话可不能乱说,赤脚大仙最忌讳别人说他脚臭,当心被他听见!”
福迪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要是被赤脚大仙听见他这番话,重返天庭的事儿就黄了。
“赤脚大仙光明磊落,不会偷听别人说话吧?”
土地继续道,“呵呵,赤脚大仙这次下凡考察,肯定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谁知道他会变成猫狗,还是变成老弱病残来考验你们?”
福迪一愣,“考验?”
“就是因为都是熟人,抹不开面子给差评。”
“所以只能变作其他面孔来暗中观察,给你们打分。
因此啊,这几天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多做好事,积点口德。
说不准你身边的乞丐病人,甚至路边的野狗,都是他变的。”
第252章 蟠桃寿宴
福迪越听越心虚,下意识地左右张望,生怕周围的空气里都藏着赤脚大仙的眼睛。
他咽了口唾沫,“原来…原来是这样。”
忽然,他眼珠子一转,又看向狐恫和蛋生,目光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福迪绕着两人转了一圈,上下打量,鼻子还抽了抽,好像在嗅什么味道。
狐恫才不管这家伙抽什么风,淡淡地说,“别看了,我们不是赤脚大仙变的。”
“因为我们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既不需要你捶背,也不需要你给钱。”
这话说得直白,让福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嘁了一声,小声嘀咕道,“看你们这副穷酸样也不像仙人……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注意到你们。”
“你!”
蛋生就算再单纯,也听出了话里的恶意,气得涨红了脸。
狐恫按住蛋生的肩膀,摇了摇头。
跟这种势利眼的小人计较,没意思。
只要他们足够强,到时都不用开口,对方自会变得恭顺有礼。
福迪说完,却没再理会狐恫二人,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赤脚大仙的事。
福迪搓着手道,“土地公,您说得对,我这就回去准备。
这几天我一定多做好事,见乞丐就施舍,见老人就搀扶,见野狗……呃,我给它吃肉包子!
哈哈,我一定要返回天宫!”
说着,他一溜烟就跑出了庙门。
土地公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摇头道,“这个福迪,真不像话!
求我帮忙的时候好言好语,说完了连句谢谢都不会说,下次休想我再帮忙!”
狐恫闻言,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土地老儿自己也不是什么明察秋毫的主。
当初雇人干活,勤劳肯干的猪八戒他不留,偏偏留下只会拍马屁的福迪。
结果福迪好吃懒做,活干得一塌糊涂,最后还得土地老儿自己收拾烂摊子。
说白了。
他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别怨谁。
狐恫懒得戳破,拱手道,“土地公,既然老鼠已除,我们二人就不多打扰了。
听闻天蓬元帅也在此山修行,敢问土地公,他的洞府在何处?我们想去拜访一番。”
“天蓬元帅?”
土地公捋着胡须想了想,“哦,你说那头猪啊。
他在云栈洞,自此往西走七八里,看到一个山洞就是了,不过……”
“福迪也住在那里,他好像不太欢迎你们。”
“多谢土地公指点。”
狐恫抱拳,拉着蛋生转身就走。
走出土地庙,蛋生气鼓鼓地道,“那个福迪看着不像好人,我们真要去吗?”
“我们又不是去看他,现在他也不在云栈洞。”
狐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再说了,世间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何必生气,倒是赤脚大仙下凡这件事……”
他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天庭特使,蟠桃大会,考察罪仙……
袁公于他有传道之恩,不可不报。
如果操作得当,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让袁公重返天庭也说不定。
狐恫看得出来,虽然袁公嘴上说着天庭这那不好,但其实心里还是想回去的。
这个念头一起,就迅速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
狐恫越想越觉得可行,袁公虽然被贬,但罪责不重,只是私刻天书,而且本意是造福人间。
若能引起赤脚大仙注意,加上有人帮忙说项……
“赤脚大仙怎么了?”蛋生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
狐恫回过神来,“走,咱们先去拜访天蓬元帅,这位……应该是个老实人。”
别的故事里的猪八戒或许性格难说,但这个故事里的八戒却是个实打实的好人,甚至好到有些圣母的程度。
他跟动植物做朋友,赤脚大仙要睡棕绷垫八戒都不愿意,说是扒植物的皮,植物会难受。
也不知道他吃包子馒头的时候,考没考虑过麦子的感受……
两人驾起清风,向着西方飞去。
山风吹过土地庙的屋檐,带来远方的花香。
庙里,土地公重新坐回蒲团上,眯着眼继续打盹。
福陵山脚下的另一处,福迪满头大汗,正不停地做好事,给自己刷道德分……
云栈洞并不难找。
狐恫和蛋生按照土地公指的方向,往西飞行约七八里,果然见到一片小山。
小山一旁的山壁上,有一个约两人高的石洞。
洞府大门紧闭,顶部刻着三个大字,云栈洞。
“就是这里了。”
狐恫和蛋生降下云头,落在洞府门口。
蛋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倒是清幽,比土地庙那边还宁静。”
两人正要上前叩门,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猪头人身,肥头大耳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红色短褂,棕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普通布鞋。
不是猪八戒还是何人。
八戒肤色白里透红,眼睛不大,两只耳朵扑扇着,透着一股憨厚之色。
完全不是西游中黑面獠牙的山猪模样。
“你们是……”
八戒站在门口,疑惑地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