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八戒。
狐恫收功睁眼，收敛周身灵光，起身开门。
只见八戒站在门外，手里攥着几片焦黑的纸灰，猪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八戒，怎么了？”
狐恫问，“天都快黑了，这个时候，你不睡觉，来找我作甚？”
自从菩提祖师发现八戒耳朵里住着两个小守护神，教会了八戒召唤他们的办法，八戒来找狐恫的频率就降低了许多。
他更喜欢与自己的两个守护神一起说话。
“师父传我的无字天书……天书没了！”
八戒哭丧着脸，摊开手掌，露出那些纸灰。
“我试了很多方法，想要看见天书上的字，结果一时着急，就、就……”
狐恫眼角一跳，“你该不会是用火烤了吧？”
“你怎么知道？！”
八戒瞪大眼睛，“我用水浸，日晒，都没用。
想着用火烤烤看，说不定字就显出来了。
结果刚靠近蜡烛，呼的一下，整本书都烧起来了！”
“我就吹了口气想灭火，谁知道火反而变得更大！
等我把火扑灭，收拾拢一块儿，就只剩这些了……”
狐恫看着那些纸灰，心中微微叹息。
不是兄弟不讲义气，是师父不让说啊。
“明日就是交功课的日子了。”
八戒可怜巴巴地看着狐恫，“师父问我参悟得如何，我该怎么交代啊？
悟恫师弟，你脑子好，快帮我想想办法！”
狐恫叹了口气，“天书都没了，还能怎么办？
明日如实向师父坦白吧，他老人家通情达理，应该不会太过责怪你。”
八戒闻言，猪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第269章 这就是大能吗
他挠了挠头，小声说，“其实……我耳朵里的两个小守护神告诉我，要是老实交待，师父肯定会责罚我的。
不如，不如我找本无字的书，就说看不懂，让师父给我换一本？
反正上面都没字，师父也不知道我烧的是不是原来那本……”
狐恫眉头一皱，正色道，“八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是欺骗师父！
若是被发现了，师父一怒之下把你逐出师门，怎么办？”
“逐、逐出师门？！”
八戒吓了一跳，大耳朵都竖起来了。
“不会这么严重吧？”
“怎么不会？”
狐恫严肃地说，“师父神通广大，你以为真的能瞒过他老人家？
他既然能给你天书，自然有办法知道你烧没烧。
到时候别说学艺了，怕是你连方寸山的门都进不来！”
八戒被说得心虚，脸色一阵变幻，犹疑不定。
半晌。
八戒低头看向手里的纸灰，长长叹了口气。
“好吧，你说得对，我明日老实交代就是，希望师父不会怪我。”
八戒把纸灰收进怀里，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去。
十日时间，一晃而过。
不出所料，八戒并未被菩提祖师怪罪。
他老老实实交代了烧书的事，不仅没挨罚，反而重新得到了一本天书。
菩提祖师还亲自教他如何读取无字天书。
只是这次八戒得到的天书，里面只有三十六般变化，比狐恫的七十二变少了一半。
不过八戒心大，仅仅沮丧了一刻钟，就被喜悦所取代，欢天喜地回去参悟了。
这十日里，狐恫和八戒都勤学苦练。
狐恫白天参悟《九转天狐秘典》，晚上练习七十二变。
八戒则一头扎进三十六变里，每天跟自己小守护神们一起练习，不是在变石头，就是在变大树，闹出不少笑话。
第十日夜晚，月明星稀。
狐恫如约来到菩提祖师的小院外，却发现八戒已经在了。
月光下，菩提祖师盘膝坐在石凳上，八戒恭恭敬敬站在一旁，满脸憨厚笑容。
“悟恫，你来了。”
菩提祖师缓缓睁眼，“正好，今夜便检验你们十日来的修行成果。”
他看向八戒，“八戒，你先来。”
八戒精神一振，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遵命！
弟子这十日主修变化之道，请师父指点！”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他身形一晃，周身白光闪烁，身形开始扭曲变形。
“变！”
一声低喝，八戒消失不见，原地出现一只吊睛白额大老虎。
老虎身长丈许，斑纹分明，虎目圆睁，血盆大口微张，露出锋利的獠牙，端的是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十日时间能把变化术练到这个程度，八戒也算用心了。
狐恫刚想夸八戒两句，下一秒，却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老虎威风是威风，只是这尾巴……
却是个又短又卷的猪尾巴！
偏偏八戒对此还不自知，猪尾巴一甩一甩的，与老虎威猛的形象形成强烈反差。
菩提祖师嘴角抽了抽，他有点想那只小猴子了。
“唉。”
一声叹息，祖师轻挥拂尘。
竟化作一只小巧的喜鹊，“啾”的一声飞上半空。
喜鹊在空中盘旋一圈，忽然一个俯冲，啄向老虎的……猪尾巴。
“哎哟！”
老虎惨叫一声，连忙转身想扑击喜鹊。
然而喜鹊飞舞忽左忽右，灵活异常，老虎扑了几次都扑了个空，反而被喜鹊趁机又啄了好几下尾巴。
“疼疼疼！师父停下！弟子认输了！”八戒嚷道。
白光闪过，老虎变回八戒，喜鹊也变回菩提祖师。
八戒捂着屁股，疼龇牙咧嘴。
“师父，这不公平！”
八戒不服气，“是弟子先变的，您后变，知道弟子变成什么，才变成喜鹊克制我！
要是我先知道您变什么，肯定能赢！”
“呵呵。”
菩提祖师捋须笑道，“好，那这次为师先变。”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只龙虾。
没错，就是龙虾。
两只大钳子一开一合，“咔嚓”作响。
八戒眼睛一亮，当即大喝一声。
“变！”
白光闪烁，八戒化作一头身躯壮硕的大象！
大象高两丈，象鼻甩动，四蹄如柱，扬起前蹄，对准龙虾就要踩下。
然而龙虾不慌不忙，在象蹄落下的瞬间用力弹起尾巴，飞跃而起！
非但没被踩中，反而顺势钳住了大象的鼻子。
龙虾用力夹钳。
“嗷！！”
大象发出凄厉的惨叫，“疼疼疼，松钳，弟子认输！认输了！”
一阵白光闪过，大象和龙虾变回原本的模样。
八戒捂着鼻子，这回是真疼，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菩提祖师看着二人，缓缓道，“这变化之道，在于生生相克，随机应变。
虎虽猛，却被雀啄尾，象虽大，却被虾钳鼻。
切记，变化不可僵硬死板，要因时制宜，因地制变。”
狐恫和八戒齐齐拱手，“弟子谨记！”
菩提祖师点点头，目光转向狐恫。
“悟恫，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