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未停。
掠过双刀,从三郎颈间划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三郎瞪大眼睛,忽然感觉天地旋转了起来。
他看到大哥和二哥震惊的脸庞,看到血红的地板,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
咚咚。
头颅落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三当家脸上带着惊愕和不甘,身体颓然倒地。
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三弟!”
大郎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呼。
二郎也愣住了,手中的剑“哐当”落地。
二郎万万没想到,七剑真敢杀了他们三弟!
“我杀了你!”
大郎双目赤红,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丹药,仰头吞下。
这是天狼门秘传的“狂狼丹”,能在短时间内激发潜能,爆发六倍实力。
不过服用之后代价是经脉受损,甚至折损寿命。
“指破九天!”
狼头金杖高举,大郎全身内力疯狂灌注,杖尖泛起刺目金光。
这一招,是大郎武学最强杀招。
凝聚全身功力于一击,有开山断河之威。
大郎纵身而起,如一头疯狼,朝着阿恫扑来。
阿恫旋风剑平举,风剑、火剑、雷剑、冰剑……九种剑气凝聚。
九道各色剑气旋转交织,最终汇聚于剑尖一点。
“旋风九转,破!”
剑尖一点凝聚阿恫全身功力,凝聚了旋风剑法的精髓,更凝聚了阿恫十多年来对于本世界武道的感悟。
“轰隆!!!”
剑与杖相撞。
发出天雷一般的炸响。
内力冲击波似浪潮席卷整个大殿。
桌椅板凳在气浪下轻易粉碎,门窗也被崩破掀飞,连屋顶都被冲开一个窟窿,瓦片震落无数。
二郎被气浪冲得倒飞出去,撞到墙柱上,耳鼻渗血,显然是受了内伤。
蹬蹬。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分开。
阿恫后退三步,面色微白,但持剑的手仍旧稳定。
而大郎却倒卷而回,撞塌了半边墙壁。
噗嗤。
狼头金杖都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地面上。
大郎艰难的自废墟中爬起来,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喷出一口鲜血。
胜负,已分。
阿恫走上前,冰冷剑锋抵在大郎咽喉。
目光却看向刚刚站稳的二郎。
“放人。”
二郎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一边是手足兄弟被杀,大哥重伤之仇,另一边,却是救命恩人……
“唉。”
他长叹一声,朝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天狼门弟子道。
“放人。”
“是。”
大郎硬气的想要阻止,身上的疼痛却让他连话都说不出口。
很快。
两名弟子搀扶着虹猫走了出来。
虹猫看起来有些虚弱,但身上没有明显伤势。
天狼门总算有点良心,未对他用刑。
“阿恫!这……”
虹猫露出一抹苦笑。
看到天狼门大殿一片狼藉,又见阿恫剑尖抵在大郎咽喉,联想到阿恫锐意勃发的性格。
虹猫当即便将将事情经过猜了个七七八八。
阿恫上前检查一番,发现虹猫中了某种毒药,内力也被封住了。
“解药!”
大郎拖着伤体道,“不,不要给他!”
大哥,我们还有的选吗。
二郎内心叹息一声,递上一瓶解药。
“服下此药,半个时辰内可恢复功力。”
阿恫看着二郎,又看了看重伤的大郎,沉默片刻,缓缓收剑。
“我与天狼门无怨无仇,今救二郎,杀三郎,恩怨两清。”
“若天狼门日后寻仇,自当奉陪,不过届时,我也绝不留情。”
说罢,他将解药喂虹猫服下,扶起虹猫,带着他施展轻功往山下飞奔而去。
两道身影在天狼门众人目光中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群山之间。
——
“所以你就这么一剑,把天狼门三当家给……”
莎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自从经历过马三娘的事情后,莎丽的性格锐利程度,比起阿恫也不遑多让。
只是莎丽的实力远远不如阿恫。
听阿恫和虹猫讲完天狼门一战的经过,她非但没有觉得阿恫莽撞,反而十分赞同。
“杀得好!
我早就看天狼门的人不顺眼了,总是对人下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奔豪气地揽住阿恫的肩膀,哈哈笑道,“就是!这算什么事儿!
阿恫兄弟动手,就等于是咱们兄弟一起动手!
往后天狼门若敢来找事,咱们就联手出击,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阿恫被勒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挣脱出来。
闻言心头却是一暖。
这就是七剑。
七剑一体,不论得失好坏,荣辱与共。
不过阿恫很快又冷静下来,他环顾四周已成废墟的玉蟾宫。
沉吟片刻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
玉蟾宫已经暴露,鼠族和天狼门随时可能再来,得尽快给逗逗找个更安稳的地方。”
大奔眼睛一亮,铜铃大的眼珠转了两圈。
“我有一个地方,不如去我老家奔雷山庄!
正好我也许久没回去看望干娘了,不知道她现在身体好不好!”
“你是想六嫂酿的桃花酿吧?”
大奔挠头道,“戒了,俺早都戒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就去奔雷山庄!”
虹猫略一思索,便敲定下来。
“大家收拾行装时务必小心,不要留下任何痕迹,鼠族诡计多端,说不定在暗中监视。”
众人深以为然,迅速行动起来。
大奔背起昏迷的逗逗,悄然离开玉蟾宫废墟,朝着奔雷山庄的方向疾行。
……
将逗逗安顿在奔雷山庄的密室,留下大奔和莎丽照顾逗逗。
虹猫与阿恫即刻动身赶往地心之谷。
两人翻山越岭,速度极快,没过多久,便抵达地心之谷入口。
入口早就被人打开,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上方是一层厚厚冰层,下方瀑布水声轰鸣,水汽弥漫。
若非知道确切位置,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个入口。
“我先进去。”
虹猫当先钻入,阿恫紧随其后。
冰层下方别有洞天,十分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