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跳楼了!快叫救护车!”
“太血腥了!”
一位年轻的母亲捂住身边孩子的眼睛。
“快带孩子们离开!别让他们看到!”
“唉,都是生活的重担,压垮了一个无辜的中年人!现在这世道啊……”
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几个胆大的路人掏出准备好的工具,打算把人从坑里捞出来拼凑好。
正当众人准备动手时。
陷坑里突然伸出一只满是灰尘的手掌。
“啪!”
手掌在空中抓了抓,然后按在陷坑边缘。
“咳咳,失算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坑底传出。
接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从陷坑里爬了出来。
他浑身是土,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
不过看起来……似乎没有受伤?
至少没有人们想象中的血腥场景!
武恫站在陷坑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拍出一团灰尘,呛得他连连咳嗽。
“咳咳,可恶的黑白猫!”
“废物发明家!”
武恫眼里燃烧着火焰,怒骂道,“等我回去一定要揍扁你!!”
看到他爬出来,围观群众这才反应过来。
“啊!他没死!”
“快快!救护车!担架!”
“可是救护车还没来……”
“用门板!先抬到路边!”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涌上来,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副担架。
武恫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几个人按在担架上,几下裹成粽子,抬起来就往街道另一头跑。
“喂喂,你们干什么?!”
武恫不敢太大动作,这些普通人经不起他的力量。
“别乱摸啊!我还未成年呢!”
有人正在检查他的四肢,连坤坤也没放过,太恶劣了!
“嘭!”
武恫被光速塞进一辆刚刚赶到的救护车里。
车门关闭,外面的人群三三两两汇聚在一起,对着救护车指指点点,一副吃瓜样。
哇呜哇呜——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救护车疾驰而去。
车厢内,武恫被固定在担架床上。
两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小姐姐正在忙碌。
她们长得很好看,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眼睛大大的,另一个扎着马尾,笑起来有酒窝。
“心跳正常,”短发护士看着监护仪。
“血压正常,四肢有擦伤,未发现明显骨折迹象。
小竹,准备做全身检查。”
“明白,小露。”
马尾护士点点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两人转向武恫,伸手就要解开他的衣服。
“等等!”
武恫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你们要干嘛?”
“帮你换衣服呀。”
叫小竹的马尾护士温柔地说,手上动作不停,却怎么也拽不动武恫的手。
“你身上的衣服都破了,还有好多灰尘,会影响治疗的。”
“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的!”
“哎呀,别害羞嘛,”小露护士眨眨眼。
“在医院里,病人就要听医生护士的话哦。”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解扣子,一个准备脱武恫裤子。
武恫脸都绿了。
“喂喂,过分了啊?!
掀开衣服检查我忍了,居然还要扒裤子!本少爷不要面子的吗!”
嘭。
车厢隔板打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医生走了进来。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道,“在我们眼里,你只是病人,只有做出全面检查,我们才能查清病情。
请你不要抗拒,小露小竹,继续。”
“是,林医生!”两个护士齐声应道。
“停停停!”
武恫大喊,双手在身前乱挥,“我没事!真的!浑身一点儿都不疼!
你看,我还能随意眨眼挥手!”
为了证明自己,他用力扭脖子眨眼,又挥了挥手臂,灵活得完全不像刚从高空坠落的人。
林医生表情仍旧很淡定。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没事?
你可能是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暂时察觉不到疼痛。
等激素消退,很可能便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
相信我们,这种情况我们见过很多,请你配合!”
武恫无语了。
跟这些专业医护人员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大家都是有超能力的人,难道你们不懂超能力吗!
好吧,看她们的样子,应该确实不懂。
武恫扭头看向救护车后门,微微起身,准备破门而出。
然而才刚刚起来,两位护士便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们都是普通人,力气不大。
武恫却不敢使太大的力,怕伤到她们。
“小弟弟,不要害怕,只是换一下衣服而已。”
小竹的声音很温柔,完全把武恫当成一般小孩在哄。
“不要啊!”武恫哀嚎。
小露护士嘿嘿一笑,“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武恫瞪大眼睛,“你们这么说合适吗?!”
“挺合适的呀,你现在就是我们的俘虏,要做听话的乖孩子哦。”
天鹅镇中心医院,三楼病房。
在两位温柔护士的帮助下,武恫最终还是换上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贴着七八个检测贴片,还连着各种仪器。
林医生站在床边,盯着手里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她喃喃自语,“心跳稳定,血压正常,血氧饱和……
各项指标怎么都是正常的?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好!?”
她抬头看看武恫。
后者正盘算着待会儿怎么逃过医疗费结算!
先赖账,等回到春岛,让黑白猫那个猫东西付钱!
“难道他真的没有受伤?”
林医生摇摇头,随即放弃了这个离谱的想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高楼坠落,重力加速度下,至少应该有内脏震荡或者隐性骨折……”
武恫翻了个白眼,“都说了我没事,快放我走。
而且我没钱治病,付不起你们医药费的,真的。”
林医生头也不抬,“钱的事不用你担心。
听说你是未成年人,已经有爱心机构表示愿意承担你的全部医疗费用。”
“什么?!”
武恫坐起来,身上的贴片被扯得哗啦作响。
“哪个机构这么闲?!”
“躺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