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台上的墨家弟子欢呼起来，“让这些秦狗尝尝咱们墨家机关的厉害！”
这只是开始。
秦军好不容易冲过箭阵，脚下突然一空，地面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陷坑。
后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两侧的崖壁上又喷出熊熊火焰。
惨叫声、求救声、号令声混成一片。
不到一个时辰，来犯的秦军就死伤过半，仓皇撤退。
机关城上下欢欣鼓舞。
“我就说嘛！机关城固若金汤！”
大铁锤端着酒碗，哈哈大笑，“再来十万秦兵也是白给！”
班大师捋着胡须，满脸得意，“非攻机关术，岂是那么好破的？”
站在雪女旁边的高渐离脸色也缓和了些，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神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秦恫坐在角落里，微微摇头。
“这只是第一波试探。
下次来的，就不是普通的秦军了。”
“你怎么知道？”端木蓉问道。
“拭目以待好了。”
说完，秦恫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高渐离眼神微微闪烁。
“怎么了？”雪女注意到高渐离的神色变化，开口询问道。
“总觉得小秦恫今天有些变化……”高渐离低声道。
雪女解释道，“或许……是因为秦军来了，这孩子有些担心也是正常的。”
“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又过了几天，各种消息陆续传来。
秦恫再一次找到班大师，对方正在和几个弟子研究机关图纸。
看见秦恫，班大师笑着招手，“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班大师，”秦恫打断他，压低声音，“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控制中央水池的水闸，在什么地方？”
班大师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恫沉默片刻，开口道，“如果有人在中央水池里下毒，咱们该怎么办？”
班大师的脸色微微一变。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班大师盯着秦恫看了良久，转身道，“你跟我来。”
他带着秦恫穿过工坊，走进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四面都是石壁，只有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是整个机关城的微缩模型。
班大师指着沙盘中央的一个位置，“中央水池在这里，是整个机关城的水源核心。
控制水流的闸阀一共有三道，主闸在玄武机关内部，副闸在水池底部，还有一道应急闸，在这里——”
班大师指向水池东侧的一条暗道，“这条暗道通往城外山涧，平时是封闭的。
如果水池真的被污染，可以打开应急闸，把污水排出城外，同时从山涧引入清水。”
秦恫仔细看着，将位置记在心里。
“小秦恫，”班大师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秦恫并不言语，他知道很多，却不能说。
说出来，也没人信。
“班大师，”秦恫轻声道，“我只是觉得，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班大师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他叹了口气，“比你师父年轻时候还聪明。
有时候，聪明不是好事，想得太多，活得累。”
秦恫笑了笑，“我知道。”
第416章 看一眼就要杀我
“多谢班大师指点。”
秦恫拱拱手，转身离开。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若外挂早点到账，或许秦恫会选择游历江湖，发展势力，自成一家。
现在有点太迟了。
秦恫在机关城五年，跟墨家牵扯太深，实在无法轻易离开。
“早知道就做点准备了。”
他本以为自己能萧洒离开的，毕竟原著中师父他们有惊无险。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结果到头来还是割舍不下阿忠，阿苗等众墨家弟子们。
走出机关坊，秦恫沿着长廊朝住处走去。
夜色已深，大部分弟子都已经休息了，长廊上只有零星几个巡夜的身影。
秦恫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水闸的位置知道了，听班大师说，中央水池已经关闭，接下来就是镇守水池，不让人靠近。
若是流沙通过其他方法下毒，就打开水闸，让水源流动起来。
到时候流沙的计划落空，秦军攻不进来，机关城就能保住了。
不过一计不成，大概流沙还会有其他计划。
到时候就是见招拆招了。
秦恫正思索着，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处，一个墨家弟子正靠在廊柱上，似乎在休息。
巡夜的人偶尔打个盹也正常，秦恫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
就在他与这名弟子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感知到一股混乱的气息。
自从彩莲增幅实力过后，秦恫感知力大增。
在这名墨家弟子身上，他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令对方决定先下手为强！
这名“墨家弟子”突然间发动袭击！
一道寒光从袖中弹出，刺向秦恫咽喉！
他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像一个普通墨家弟子的身手！
“看一眼就要杀我？！”
秦恫犹如条件反射般侧身，腰间剑鞘横转，“当”的一声，将寒光挡了下来。
寒光褪去，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
显然，对方短刃上淬了毒。
“什么情况？！”
秦恫眼中惊疑不定，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剑鞘连点数下，封住对方的攻势。
此人一击不中，身形倏然后撤，随即再次扑上，短刃化作漫天寒星，笼罩秦恫周身要害。
其招式诡异狠辣，根本不是墨家的路数，反倒像一名专业杀手。
秦恫脚下连退，剑鞘上下翻飞，将所有攻击一一挡下。
“间者？”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遇上了硬茬子，攻势一收，身形忽然模糊起来，像是要融入阴影之中。
“说到间者……”
“月黑风冷，索命无形，千变莫名，墨玉麒麟。”
秦恫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
“黑麒麟！”
黑麒麟身影一顿，随即更加快速地融入黑暗。
“想跑？”
秦恫微微冷笑，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黑暗前，伸手向前一抓。
一只手腕霎时被紧紧攥住。
“什么？”
黑暗中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微呼。
黑麒麟还想挣扎，另一只手挥刃刺来。
秦恫连剑都没拔，剑鞘轻轻一敲，短刃便脱手飞出。
再一翻腕，大名鼎鼎的黑麒麟便被他反扭着胳膊按在廊柱上。
“你……”
黑麒麟还未回过来神，便发现自己已经被制服了，心中不由产生了几分慌乱。
“你是谁？！”
秦恫低头看着黑麒麟陌生的脸颊，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