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完全动不了。
而是浑身麻痹，被抽去了全身力气，变得腰酸腿软。
白凤一个没控制住，竟直接往地上摔了下去。
秦恫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道，“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什么时候……”
白凤趴在地上，依旧不失潇洒，不过俊脸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震惊。
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秦恫出手。
卫庄的眼神微微眯起，握剑的手紧了一紧，随即又松开。
这个动作很细微，不过秦恫还是注意到了。
“阁下便是鬼谷派卫庄了吧？”
“既然猜到了，何必废话。”
卫庄缓缓开口，“墨家没有你这一号人物，通过麟儿来见我，所为何事？”
秦恫看着他，淡然道。
“杀你。”
两个字悠然出口，周围气氛瞬间凝固。
“就凭你？”
草丛中，更多的毒蛇开始游动，密密麻麻，将整个山坡围得水泄不通。
一道妖娆的身影从卫庄身后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红衣如火，腰肢纤细，眼波流转间带着说不尽的妩媚。
她的手里握着一柄软剑，剑身泛着幽幽红光。
正是韩国前公主，如今的流沙赤炼！
面对众多毒蛇，秦恫却并未露出一丝惊慌，只是平静道。
“就凭我。”
卫庄的表情同样十分淡定，仿佛刚才杀他的话只是拂面而过的微风。
“杀了我，能改变墨家的境地吗？”
“墨家机关城的位置，始皇帝已经知道。”
卫庄继续道，“从他知晓的那一刻起，这座城就已经注定要成为秦国的土地。
杀不杀我，流沙在不在，结果都一样。”
秦恫心中叹息，从盖聂出现在机关城的那一刻起，机关城便注定要毁灭了，只是他还未没有接受这个现实。
“照你这么说，想保住机关城，只能去杀始皇帝了？”
“不错。”
卫庄的回答简洁有力。
秦恫挑了挑眉，“你为什么不去？”
卫庄看着他，没有回答。
秦恫抬手接过刚刚飘落下来的一根羽毛。
“卫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借秦军的手除掉墨家，然后再反过来对付秦军。
流沙要的从来不是替谁卖命，流沙要的是……乱。”
卫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波动，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表情。
“继续。”
“你把他人当棋子，有没有想过，他人也把你当做棋子！”
秦恫娓娓道来，“秦军灭了墨家之后，下一个就是你流沙。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区区一个流沙，抵挡得住秦国锐士吗。”
“所以呢？”卫庄反问，“你想让我流沙退走？”
“对。”
“凭什么？”
秦恫想了想，“我可以让盖聂出现，跟你一战。”
卫庄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盖聂。
这两个字像是点燃了什么，卫庄周身的杀气瞬间浓烈了数倍。
周围的蛇群开始躁动不安起来，白凤和赤练也微微变色。
剑圣的名头，纵横间的纠葛，天下人无不知晓。
“盖聂，”卫庄一字一顿，“我自然会去找他。”
“我知道。”
秦恫点点头，“但你现在找不到他，机关城，你进不去！”
卫庄没有说话。
“我让他出来，跟你了结恩怨。”
秦恫说，“机关城的事儿，流沙就别掺和了。”
卫庄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觉得，这样就能让我退走？”
秦恫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肯。”
“想要我退走，”卫庄的手缓缓握紧剑柄，“很简单。”
话音未落，剑光乍起！
快，非常快。
这一剑，好似跨越了空间的界限，直接出现在秦恫咽喉前三寸！
第418章 败卫庄
秦恫侧身，剑鞘横挡，同时后退半步。
“铛——”
剑鞘与鲨齿交击，迸出一串火花。
卫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一剑他用了七成功力，本以为就算不能得手，也能逼对方拔剑。
可对方不仅没拔剑，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乱。
秦恫接下这一剑，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就这？”
卫庄冷哼一声，剑势再变。
“横贯八方！”
鲨齿剑一瞬数变，化作漫天寒光，好似一条黑龙冲天而起，睥睨四海八荒。
这是流沙之主真正的实力，足以让天下任何高手为之色变。
然而秦恫剑未出鞘，仅凭一把剑鞘上下翻飞，便将对方所有凌厉剑招都挡了下来。
秦恫身形在剑光中穿梭，表面上险象环生，实则轻轻松松，游刃有余。
赤练和白凤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跟随卫庄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样接下卫庄的剑。
而且，对方到现在还没有拔剑！
三招。
五招。
八招。
呛啷——
忽然，秦恫拔剑。
众人只听见金属碰撞之声，随即一道剑光闪过！
两道人影交错，太快了，什么都看不清！
待一切明朗，两人背对背站立。
秦恫表情淡漠，缓缓收剑入鞘。
一缕鲜血飞溅，卫庄身形一震。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那里，衣服破了一个小口，隐隐有血渗出。
伤口很浅，对于卫庄来说，只是皮外伤。
但，他输了。
“为什么不杀我？”
卫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有些恍惚。
自古英雄出少年。
项（xiàng）橐七岁为孔子师，甘罗十二岁拜相。
这名墨家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竟已达宗师（超一流）之境，令自己一剑败北。
可惊！可叹！
可悲！可笑！
“这天下还是大秦的天下，说明……”
秦恫伸出右手借助一片落下的羽毛，又轻呼一口气将其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