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们与其去求仙,还不如求我!”
海外仙人有没有长生之法他不知道,但他真的有!
面对长剑,东皇太一身形疾退,同时双手连挥,一道道紫黑色的光线从指尖射出,好似蛛网交织在一起,朝秦恫罩去。
“阴阳咒术·天罗地网!”
蛛网线蕴含着腐蚀之力,所过之处,走廊两侧的木壁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缕缕青烟。
“既然知道,阁下还要强夺?”
东皇太一直接忽略了秦恫最后一句话。
“仙缘之事,关乎阴阳家百年大计。
阁下若肯退去,我可以保证,让墨家众人安然离开蜃楼,绝不阻拦。”
这只是缓兵之计,待墨家退去,他立即汇报始皇捉拿天下墨者!
秦恫哂笑道,剑势一转,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剑光化作一道光幕,将蛛网尽数挡下。
“东皇阁下倒是大方。”
同时左手一抬,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穿过光网的缝隙,射向东皇太一胸口。
东皇太一提前侧身闪躲,剑气擦着其肩膀飞过,在墙壁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
“剑神阁下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东皇太一站定身形,声音依旧平静,眼中却多了几分凝重。
自觉没有把握对付秦恫,规劝道,“始皇帝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功在千秋。
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
剑神阁下武功盖世,何不入朝为官,享受荣华富贵呢?”
秦恫挽了个剑花,“始皇帝修帝陵、建阿房、筑长城、治驰道,举国之力,民不聊生,罪在当代。
我墨家身为百家之一,可不敢像阴阳家一样,助纣为虐,承担天下骂名。”
隋炀帝杨广和秦始皇何其相似。
开运河、建东都、征高丽,桩桩件件都是大功业,却桩桩件件都急功近利,不惜民力。
如果始皇能一件一件慢慢来,早早立下太子安定国本,秦朝何至于二世而亡?
对方的回答并没有令东皇太一感到意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浮现出一个紫黑色的光球,光球中隐隐可见星辰流转,日月交替。
“阴阳秘术·星辰陨灭!”
光球化作一道光柱,朝秦恫轰然射来。
光柱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尖啸。
“阴阳家与始皇,不过互相利用。
他要长生,我们要仙缘,各取所需,谈何助纣为虐?”
“看来你我是无法说服对方了。”
“不过,你要是只有这点本事,今天这蜃楼,墨家就收下了。”
秦恫眼神一凝。
东皇功力与他相近,甚至单纯比功力,比他还要高上一筹,只是实力上要弱一些。
废话了这么久,为了节省时间,秦恫将一缕法力汇入内力之中。
剑身微微发光,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破。”
一剑平平刺出,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凌厉的剑气,只有最简单一刺。
剑尖与光柱相遇。
“轰——”
一声巨响,整个蜃楼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走廊里的箱子被震得四处飞散,班老头抱着箱子蹲在墙角,被震得七荤八素。
光柱在剑尖前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无形。
东皇太一被反震之力推得连退数十步,一口鲜血喷出,同时脸色大变。
“这是……法力?!”
求仙问道多年的他,对法力的气息实在再熟悉不过。
那是上古时期修士们修炼的力量,早已在世间绝迹。
他也只是早年偶然间从某处遗迹中得知,从此多年寻仙以求获得仙法长生。
这个少年,怎么会……
秦恫没有给东皇思考的时间。
“东皇阁下,你的预知能力,我已经看穿了。”
东皇太一心头一震。
没错,他确实有预知能力。
作为阴阳家的最强者,他能隐约感知到对手下一步的动作,从而提前做出应对。
这也是他能在高手对决中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
但秦恫刚才那一剑,他明明预见到了,却没能躲开。
因为太快了。
快到他能看见,却来不及反应。
“能看见和能躲开,是两回事,你预知了我的剑,但身体却跟不上你的脑子。”
秦恫脚下一踏,身形如电般射出。
“长虹贯日!”
第435章 大局已定
剑气如虹,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东皇太一预见到了这一剑的方向,侧身避让,但剑光还是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削下了一片血肉。
“破军!”
剑光翻转,从侧面刺来,气势磅礴如山岳压顶。
东皇太一双手结印,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紫黑色的盾牌。
“铛!”
盾牌碎裂,东皇太一被震得血气翻涌。
“流星瞬光斩!”
剑光如流星坠地,快到了极致,东皇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袭来。
“嗤——”
藏锋剑的剑尖停在东皇太一咽喉前三寸处,剑风在其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血痕。
仅仅三剑,阴阳家的最高首领,就被逼到绝境。
东皇太一混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秦恫却根本没有给他机会,手腕一翻,藏锋剑拍在东皇太一的胸口。
“砰!”
东皇太一只觉一股大力涌来,整个人倒飞出去,“轰”的一声撞穿了走廊尽头的舱壁,跌进一间空旷的船舱里。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胸口的气血翻涌得厉害,一时竟提不起内力。
秦恫不紧不慢地走进船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东皇阁下,服了吗?”
东皇太一吐了两口血,略微调整了下呼吸。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有些激动,“这个世上,明明不该有你这样的人。”
“可我就站在你面前!”
秦恫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活在当下吧,东皇阁下,一成不变的未来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吗。”
东皇太一,“……”
他觉得这个少年在羞辱他,但又不敢反驳对方。
秦恫走上前,伸手在东皇太一身上连点数下,封住了他周身大穴。
东皇太一闷哼一声,便动弹不得。
“放心,我不杀你。”
秦恫拍了拍手,“你可是阴阳家的首领,留着比杀了有用。”
转身走出船舱,对蹲在墙角的班老头说,“班老头,没事了,出来吧。”
班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探头看了一眼躺在船舱里的东皇太一,咽了口唾沫道。
“你……你真把他擒下了?”
“嗯。”
“就这么……打败了?”
“嗯。”
“这才多久?一炷香?一盏茶?”
从大司命、少司命二人出现被击败,到东皇与秦恫战斗结束。
看似很长,其实只过去不到五分钟而已。
蜃楼很大,道路错综复杂。
最浪费时间的事情,其实是赶路!
“管他多久呢,赢了就行。”
秦恫弯腰,把东皇太一从地上提起来,像提一只小鸡似的拎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