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田虎。”
第三个轮到田虎,他毫不犹豫指向自己。
“我选田虎。”
田言同样选自己。
二比二。
轮到第五人,司徒万里。
司徒万里与朱家乃至交好友,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投给朱家。
然而司徒万里却举起手,说道。
“我选田言。”
众人顿时哗然。
司徒万里竟然没有投给朱家,而是投给了田言!
朱家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好朋友,相识多年,未曾想竟被身边之人背叛!
“混账!”
原本加上自己,三人皆是两票。
谁当侠魁,犹未可知!
现在只有自己一票,直接出局!
“老朱,你的理想太宏大了,我只是个俗人。”
司徒万里耸耸肩,毫无心理负担。
这三年来支持兄弟,也没见兄弟拿到侠魁之位,现在,该为自己打算了。
出来混嘛,出卖兄弟而已,小事。
田言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三比二。
烈山堂田言获胜。
“承让。”
上前两步,来到前方,田言目视众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田虎怒极反笑道,“好!好一个田言!你爹死了,你弟弟也死了,你倒是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田言面色不变,淡然道,“二叔说笑了,爹和弟弟若是知道田言能统领农家,定然会为我高兴的!”
“哼。”
见好友失利,卫庄正要开口讽刺农家两句,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等一下。”
只见秦恫缓步从人群中走出,目光落在田言身上。
“田大小姐好手段,杀父夺位,借刀杀弟,消失数日,携石归来。
一手以退为进,真是漂亮啊。”
田言的眼角微微跳动,面色却丝毫不变。
“阁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秦恫目光坦然,“在下便说点田姑娘能听懂的。”
秦恫环视众人,声音忽然提高道,“田言,罗网天字号杀手,代号……惊鲵!”
“田姑娘,是也不是?”
哗!
“什么?杀手?”
“她是罗网的人?”
“不可能!大小姐可是在咱们农家长大的!”
农家弟子顿时议论纷纷。
“胡言乱语!”
面对惊变,田言仍旧十分冷静,“什么罗网惊鲵,田言根本没听过!”
“哦?”
秦恫转头看来,“那么窃符救赵,死于挚爱之手的信陵君魏无忌,田姑娘也没听过吗?”
上代惊鲵,即田言之母,为杀死信陵君,不惜成为对方的女人,最终却爱上了魏无忌,怀孕假死脱身,嫁给田猛,诞下了田言。
听到秦恫的话,田言脸色终于变了!
信陵君与她的关系,世间根本没有几人知晓!
对方是谁?又是从何处得知?
“四大君子之一的信陵君田言自然听过,不过信陵君作古多年,与农家何干?
田言现今乃是农家弟子,堂堂正正的烈山堂堂主!
就算是惊鲵,也是农家的惊鲵,而不是什么罗网的惊鲵!”
其实严格意义上讲,田言说的也没错。
真正的惊鲵是她母亲,她并未加入罗网,只是之前被赵高找到,加以利用,想要借机掌控农家罢了。
“好,田姑娘应对得当,令人佩服。”
秦恫笑了笑,目光忽然扫向田蜜。
“可是……罗网渗透农家多年,又岂止一个间人?”
田蜜脸色微变。
秦恫走到田蜜面前,“魁隗堂堂主田蜜,三年前,你离间吴旷与陈胜,逼得陈胜吴旷反目,成为人人喊打的叛徒。
这一局,是罗网布的棋吧?”
比起城府心性,田蜜远不如田言。
她踉蹡后退两步,颤声道,“你……你有什么证据?”
秦恫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田蜜的眼睛。
田蜜与其对视。
却发现秦恫眼眸忽然深邃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其中。
精神秘术——催眠!
这个世界法力运转滞涩,法术很难使用出来,不过区区催眠之力,秦恫还是有的。
田蜜的眼神开始涣散。
“田蜜,”秦恫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是在哄孩子入睡,“告诉这些人,你是谁的人。”
田蜜的嘴唇动了动,下意识道,“我是……农家魁隗堂堂主。”
“呵呵,那么罗网呢?”
“我也与罗网有来往,”田蜜坦然道,“三年前,我与田猛合谋,设计陷害陈胜……”
哗——
“竟然真是罗网间人!”
“叛徒!”
全场哗然。
农家弟子们十分愤慨,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共工堂的金先生更是格外愤怒,恨不得立刻杀了田蜜!
秦恫收回目光,转向田仲,“还有你,田仲堂主?”
感受到对方看来,田仲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二一,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当他看到秦恫目光的那一刻,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我……我也是罗网的人……”田仲嚅嗫着说道,“十年前就加入了……”
农家弟子们听到两位堂主的话,顿时爆发了。
“叛徒!”
“罗网的走狗!”
“杀了他们!”
喧哗声令田蜜和田仲苏醒过来。
两人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不由双腿发软,摔在地上,面如死灰。
田言神色凛然。
她没想到,秦恫不仅知道当年密辛,还知道田蜜和田仲的身份。
更可怕的是,他能让这两个人亲口承认。
如此恐怖的审问秘术,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
田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抬起头,直视对方,“就算田蜜和田仲是罗网的人,他们的票无效。
可我自己一票,司徒万里一票,还是在场最多的。
侠魁之位,依然应当属于我。”
秦恫转过身,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农家弟子。
忽然摇头失笑。
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悲哀。
“田言姑娘说得对,按票数,你确实赢了。”
“但是——”
“农家信奉的是什么?
地泽万物,神农不死!
可你们忘了,还有一句,王侯将相……
宁有种乎?!”
秦恫目光炯炯,“可是你们看看,上任侠魁姓田,这任侠魁还是姓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