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杀！”
胜七大吼着，带着魁隗堂弟子如潮水般涌下山去。
半个月后，东郡城破。
胜七建国称公，自号楚！
邯郸。
张良站在新郑城门前，身旁是卫庄，鲨齿剑寒光闪烁，血迹未干。
守将尸体挂在城楼上，风一吹，便晃晃悠悠起来。
横阳君韩成被人从囚牢里请出来，张良扶着他道，“君上，韩国复国，就在今日！”
会稽。
项梁拔剑斩了郡守，八千江东子弟齐声高呼。
少羽站在最前列，破阵霸王枪寒光闪闪。
其看起来少年气褪去不少，多了几分沙场锐气！
“渡江！”
八千人马，浩浩荡荡，往北而去。
沛县。
刘季拎着酒壶，带着一帮农家兄弟，趁夜摸进县衙。
县太爷还在做梦，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顿时吓得尿了裤子。
“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
刘季一脚踩在案几上，灌了一口酒。
“从今天起，这沛县，我说了算！”
众人推举他为沛公，他推辞了两回便笑呵呵答应了。
魏国旧贵族在魏咎的带领下复国，齐国田儋自立为王，赵歇被张耳、陈馀拥立为赵王……
天下苦秦久矣！
此刻，就像一口烧开的大锅，沸反盈天！
消息传到咸阳，李斯立即派兵平叛。
章邯带着三十万秦军出关，一路向东。
高歌猛进，势如破竹！
然而即便如此，天下反王太多，这边刚打下去，那边又冒出来，不胜其扰。
秦军的战报一封接一封送回咸阳，胡亥看了也不急，大手一挥道。
“别管它！来人，赐鸩酒给扶苏！”
“嗯？你们停下来干什么？”
“接着奏乐，接着舞！”
就在天下大乱的时候，燕地。
墨家众人听从秦恫和韩信的建议，占了海边数座城池，正招兵买马，广积粮草！
第463章 复燕，攻秦
墨家在燕地竖起招兵旗，不打反秦的旗号，只说要人。
流民、逃兵、活不下去的庄稼汉纷至而来，每天至少有几十号人投奔。
韩信练兵，端木蓉制药，班大师打造器械，高渐离带着巡逻队维持治安。
墨家众人各司其职，一切都向着正面发展。
燕地的旧贵族闻风而动。
东君焱妃找到秦恫，开口就是立王。
“六国复国在即，墨家若先立燕王，便可占据大义。”焱妃说得有理有据，“剑神武功盖世，想来与燕联合，定能成为一方诸侯！”
“不行，”秦恫直接拒绝。
焱妃脸色不太好看，“为何？”
“墨家不立王。”
秦恫平淡道，“立了王，就有君臣之别，尊卑之分。
墨家兼爱非攻，人人平等，立了王，还怎么平等？”
焱妃皱眉道，“可天下皆有王，燕地不可无王！”
“天下是天下，墨家是墨家，”秦恫摆摆手，“此事不必再议。”
焱妃不甘心，又去找高渐离、班大师、徐夫子。
几位统领商量了一夜，第二天一起来找秦恫。
“小秦恫，”班大师开口道，“东君说得也有道理，墨家在燕地立足，总要有个名分。
不立王，与诸侯来往，总令人觉得低人一等。”
连班大师都来说项，秦恫不得不认真思索。
如今天下。
陈胜吴广虽然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可天下还是贵族们的天下，黔首们也习惯了王的统治。
就算墨家不立燕王，其他拥有姬姓血脉的诸侯见此，也会拿下燕王名号。
与其如此，不如先占个坑再说。
“那就立一个吧。”
焱妃顿时眼睛一亮，说出自己推荐的人选，“立……”
“立月儿吧！”
她才刚开口，秦恫便突然说道。
“什么？”焱妃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秦恫强调道，“我说，立月儿！不，立燕丹之女，高月公主！”
焱妃微微怔神，虽然她是月儿的母亲，可也从未想过让月儿继承燕王之位。
毕竟，女子称王，燕国数百年来从未有过。
“这……”
焱妃还想说什么，秦恫淡淡却瞥了她一眼道。
“墨家兼爱，男女平等，男人能当王，女人为什么不能？”
“月儿是你女儿，怎么？你不愿意？”
焱妃顿时闭上嘴巴。
管他有没有先例，称王的是自己女儿，作为母亲，她没理由不支持。
“这样真的好吗……”
班大师捋着胡须，欲言又止。
“试试呗。”
秦恫无所谓道，“先打着月儿的旗号，实在不行，称王的事，也可以缓一缓。”
有个燕国正统的旗号就行了，称不称王，到时候见机行事。
班大师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如今墨家在燕地站稳了脚跟，高月虽是燕丹之女，却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若立其为王，对墨家来说，并不是坏事。
班老头叹息道，“好吧，老夫老了，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
“您要是觉得自己老了，大可以学公输家，把自己改造成机关人，说不定就长生不老了。”
“呸呸！”
六月。
海边多城升起燕字旗帜。
旗下，高月一身银甲，虽身形单薄，却有几分英姿飒爽之相。
焱妃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城下集结的士兵。
“吾乃燕王喜之孙，太子丹之女高月公主，诸位，吾燕王一脉，回来了！”
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
太子丹当年在燕国颇有贤名，即使谋画的刺秦计划失败，但依旧赢得了燕人钦佩！
如今太子丹之女登高一呼，燕人怎不拥护？
如此，短短一个月，众人聚兵三万。
以墨家弟子为骨干，燕地良家子为主体，加上韩信日夜操练，这支军队虽是新募，却已经有了几分精兵的模样。
七月，墨家众人与韩信领兵攻蓟城。
蓟城是燕国故都，秦军守将是个叫赵佗的校尉，手底下有五千人，其据城而守，死活不出。
此乃出道第一战斗，韩信不敢大意，未曾急着攻城。
而是围着蓟城转了三天，找到城西北角一处排水渠，趁着夜色，派了一队人从水渠钻进去。
如此里应外合，瞬间破开城门，使得燕军得以攻入城中。
三日后，蓟城完全光复，高月公主称王建国！
消息传到中原，各路诸侯正与章邯打得不可开交。
章邯在赵地追着赵王打，项梁在会稽练兵，刘季在沛县喝酒，张良和卫庄在新郑筹谋收复韩土，谁也没空理会偏远的燕国。
燕国复国的事，就像一颗小石子扔进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正好。”
秦恫说，“没人管咱们，咱们正好悄悄发育！”
八月，蓟城。
高月端坐在临时收拾出来的宫殿里，面前摆着一卷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