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之，其他二位数无法出手，二位数直面人类最终试炼是违规，要直面颓废之风。
讨伐最终试炼时要面对颓废之风，箱庭毁灭时也要面对颓废之风，那二位数为什么选择在这时出手？
三位数们打辅助，四位数人杰主攻……理论上，有那么一丝可能性讨伐白夜王。
——要不咱们还是谈谈，箱庭诸神全都改了往日作风，变得不渴求功绩，而是一心发展人类史的可能。
某种意义上，这和第一种可能是一样的。
箱庭三位数连主攻都做不到，最多只能打辅助，不然哪怕击杀了白夜，如果白夜的死因被判定为死于神佛之手，人类最终试炼的复活机制启动，白夜会当场表演一个如太阳一般归来。
三位数辅助，四位数主攻，讨伐二位数……假设真的实现了这份可能性，要死多少三位数？
既然死这么多三位数，那人类史的毁灭期限还有什么意义？
左右神佛们死个七七八八，那将这些人霸占的人类史功绩份额中，哪怕一半还给人类史，成为人类史运营自身的养料……人类史怎么可能继续推动毁灭期限的到来？
箱庭的局势就是这样的。
诸神面临箱庭毁灭的威胁。
诸神可以外逃，但主权带不走。
诸神可以重建箱庭，但得打二位数的人类最终试炼。
但凡诸神能放下主权，但凡诸神能打二位数的人类最终试炼……那箱庭也就不会毁灭了。
诸神看似有这两条退路，其实真正可能有效的策略，只有解决实际问题这一种。
当人类史选择要么双赢要么双输，孕育出了人类最终试炼的终末机制后，诸神只剩下了切实解决问题这一条路。
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主动权在诸神。
诸神是有智慧的知性生命，人类史只有本能，想和诸神博弈是不可能的。
人类史能做到的，只剩下了给诸神划底线。
抵达某个极限后，就直接同归于尽。
至于怎么保证这个极限不会到来，会不会因为没有容错，导致谁都没反应过来，世界就莫名其妙毁灭了……
我只是一个没有明确自我意志的人类史罢了，底线我画好了，剩下的我相信你们诸神的智慧。
——但凡老子有人格，以老子的体量，早就抽你们了！
从零世界，莱茵哈鲁特和艾姬多娜所做的，就是类似的事。
给强者们……以及，给世界意志，划上一道同归于尽的底线。
第361章 等价
莱茵哈鲁特很强。
从五岁时击败父亲开始，莱茵哈鲁特就知道自己是超乎世人想象的怪物，他自己对此有一定的觉悟，甚至觉得自己有可能毁灭世界，因此一直高度限制自身的力量……但就算如此，他依旧低看了自己。
他想拥有什么加护，世界就会赋予他什么加护。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偏爱，但对莱茵哈鲁特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世界给他的偏爱最多只是增添了他的容错率，并未提升太多他的硬实力。
莱茵哈鲁特因为是最强所以被世界偏爱，并非因为被世界偏爱所以最强。
世界会赋予莱茵哈鲁特他想要的加护，这件事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莱茵哈鲁特的体质，能适配所有加护。
能适配所有加护，就意味着能适配世间所有可能性。
世间一切能力，只有莱茵哈鲁特不想学的，没有莱茵哈鲁特学不会的。
这才是他足以抗衡莎提拉的真相，莎提拉拥有死亡回归，能够得知未来以此支配现在，但莱茵哈鲁特的现在是毫无规律的万花筒。
莎提拉很难独自应付全盛时期的潘多拉，因为潘多拉能欺骗世界，约等于拥有近乎于全能的能力，哪怕莎提拉的行动较之前的周目发生哪怕一丁点变化，潘多拉就可能用出不同的手段来。
死亡回归可以知道敌人的行动，从而料敌机先，但面对这种手段无数的敌人，料敌机先没有任何意义。
潘多拉能拿出的手段太多了。
哪怕莎提拉拥有死亡回归，知晓潘多拉会做什么，但她拿不出同时防备潘多拉所有做法的策略，防备所有可能性等于所有可能性都没防。
这放在莱茵哈鲁特身上也是一样的。
他拥有数百种加护，且还能因为战斗需要，而随时向世界索要加护。
战斗之中，面对莎提拉的攻击，她一击稍微轻一些或者重一些，莱茵哈鲁特可能就会根据他的加护列表，选出不同的应对方式。
而且，对他这个等级的强者来说，还存在一个‘加护开发度’的说法，只要沉下心来专注于开发某个加护，对应加护的熟练度会急速增加。
这就又为战斗增添了变量。
莱茵哈鲁特是足以在各方面抗衡莎提拉的存在。
潘多拉的权能近乎于全能，艾姬多娜的权能则是一种全知，这两个权能是对应且相互克制的存在。
莱茵哈鲁特和莎提拉也是如此。
莎提拉的死亡回归，她如果死上无数次，将未来的情报彻底摸透，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全知？
艾姬多娜的睿智之书是阅读世界的记忆，以此达成全知，莎提拉则是通过无限制的试错达成全知。
莱茵哈鲁特能获得所有加护的能力，如果将所有加护开发到极限，又何尝不是一种全能？
潘多拉的全能，是通过欺骗世界达成全能，莱茵哈鲁特的全能，则是通过掌握无数种加护达成全能。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当莱茵哈鲁特能随意增加自身加护时，在和他的战斗中，莎提拉就没办法通过实现知道他的情报，以此在和他的战斗中取得优势了。
和莎提拉相性最佳的，是艾姬多娜这类型的敌人，艾姬多娜再怎么算计，莎提拉只需要亲身经历一遍，也就知道怎么应对了。
潘多拉和莱茵哈鲁特这种能力多样的强者，是莎提拉没办法通过‘提前知晓’来占据优势的，这两位的能力太多太多，莎提拉完全想不出能克制这两者所有能力的方案，最终在战斗中只能是见招拆招。
莱茵哈鲁特一直将莎提拉当成假想敌，因为嫉妒魔女毁灭半个世界的传闻家喻户晓，他也在一些遗迹中目睹过嫉妒魔女留下的痕迹。
莱茵哈鲁特一直觉得，如果他和嫉妒魔女战斗，世界可能会先一步毁灭……当然，真正的结局一定是他赢。
在他和嫉妒魔女的战斗毁灭世界前，肯定会有其他强者站出来，和他一同阻止嫉妒魔女，使得胜利的天枰倾向他。
但当他从艾姬多娜口中，得知了嫉妒魔女莎提拉的死亡回归后，他才有些悟了。
他和莎提拉，战斗相性真的太差了。
他永远和莎提拉分不出胜负。
他也好，莎提拉也好，当然是能变强的，哪怕考虑到莎提拉已经四百多岁了，变强的幅度有限，但他才多少岁？
十九岁的莱茵哈鲁特和莎提拉平分秋色，二十九岁的莱茵哈鲁特还是只能和莎提拉平分秋色？
答案——确实如此。
莱茵哈鲁特会变强，但他变强后能打掉的，是莎提拉的容错。
假使他成长到最巅峰时期，所有加护融会贯通，所有手段都融合到自己的战斗之中，对诸多能力信手拈来……莎提拉战斗中面对的压力当然更大了。
最终结果只会是，莎提拉被他砍死多次后，适应了他的战斗方式，逐渐和他平分秋色。
莱茵哈鲁特实力的增长，只能让他多砍死几次莎提拉。
但无论莎提拉被他砍死五次还是五百次，总之在莎提拉知道了他的战斗模式，并想办法能应对他的强度后，在他没办法砍死莎提拉的那周目中，他和莎提拉平分秋色。
莱茵哈鲁特的强度全在明面上，莎提拉的强度很大一部分在死亡回归里。
莱茵哈鲁特的强度还在莎提拉之上，当莱茵哈鲁特的基础数值成长到和莎提拉同级别时，手握无数加护的他，才是那个等待被勇者击败的魔王。
明面上打算毁灭世界的嫉妒魔女莎提拉，才是那个挑战者。
两个同级别的强者，面对手握无数种加护，在手段上相对全能的莱茵哈鲁特，莎提拉需要用出自己的死亡回归，达成对情报的近乎全知，才能彻底媲美莱茵哈鲁特。
原著中，莱茵哈鲁特甚至尚未成长到这种强度。
在和嫉妒魔女莎提拉旷日持久的对决中，莱茵哈鲁特没露出一次破绽，一次都没被莎提拉打出不死鸟的加护……但他其实也一次都没打出莎提拉的死亡回归。
这就是莎提拉的战斗方式导致的。
实力世界最强，然而能力是遇强则强。
在原著中的时间段，实力尚且处于成长期的莱茵哈鲁特，勉强能和莎提拉匹敌。
莱茵哈鲁特成长个五年，大概就会是在无人知晓的周目里打的莎提拉险象环生，砍死了莎提拉数次，但情报被莎提拉知晓后莎提拉能够应付的过来，进而在世人所见的最终周目里二者平分秋色。。
莱茵哈鲁特成长到理论上的最巅峰，将成千上万种加护融会贯通，那时的莎提拉大约会被砍死无数次，最终研发出一套理论上能应对他所有攻势的作战方法……在最终周目里，莎提拉虽然场面上不好看，但总归无法取得能奠定胜局的实际优势。
死亡回归这个能力，在硬实力不如敌方时，能够快速获得敌方的情报，料敌机先。
不过在硬实力勉强追上敌方时，这能力一时半会也就没什么用了，因为你不会被敌人杀了，那自然也就死亡回归不起来了。
单看莱茵哈鲁特和莎提拉，当前阶段二人不分胜负，但实际上这是因为相性问题，现如今的绝对战斗力层面，莱茵哈鲁特落在下风。
莱茵哈鲁特的最巅峰状态对比莎提拉的最巅峰状态，本就应该是全能对全知，在莎提拉掌握他的所有情报、制定出能应对他手段的作战方式之前，莱茵哈鲁特的绝对战斗力就应该能吊打莎提拉。
只看这二人，他们的强度或许还体现得不太明显。
但假如有人能百招战胜如今的莱茵哈鲁特……那莱茵哈鲁特输了就是输了。
这人当然也能百招战胜莎提拉。
可这人和莎提拉的战斗结果依旧只会是平分秋色，因为这人打死了莎提拉几次后，莎提拉彻底摸清了这位的情报。
在莎提拉和莱茵哈鲁特之外引入一个变量，就清楚这两位的实力对比了。
无法拿下莎提拉哪怕一条命，只能和不死亡回归的莎提拉匹敌的莱茵哈鲁特，其实根本没展示出自己实力的上限来。
莱茵哈鲁特是尚且年轻，实力还有进步的空间。
而莎提拉已经到了巅峰期，但她的实力很大一部分体现在死亡回归上，她想用都用不出来。
莱茵哈鲁特能成长个五年十年，变强个一倍两倍，莎提拉都能凭借死亡回归的权能跟上莱茵哈鲁特的强度。
成长到巅峰状态的莱茵哈鲁特，能吊打如今成长期的莱茵哈鲁特。
但成长期的莱茵哈鲁特能和嫉妒魔女五五开，巅峰期的莱茵哈鲁特依旧只能和嫉妒魔女五五开。
——你别管在那些无人知晓的周目里，巅峰莱茵哈鲁特是怎么吊锤嫉妒魔女的，总之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周目中，嫉妒魔女必然找到了足以和莱茵哈鲁特匹敌的战斗方式。
以这两位的战斗相性，如果不引入其他强者，是真能在全阶段平分秋色分不出胜负。
幼年时期的莱茵哈鲁特赢不过嫉妒魔女。
但从实力进度的成长期到彻底掌握自身所有能力的巅峰期，莱茵哈鲁特和莎提拉的战斗结果都是一个样。
这就是死亡回归的韧性。
但只从单周目计算，在遭遇战中，莱茵哈鲁特上限战斗力，要远比莎提拉更强大。
莱茵哈鲁特的巅峰状态，其实和潘多拉有些类似。
潘多拉能欺骗世界，四百年前的初代剑圣雷德，天剑境界能斩断万法，潘多拉的一切手段都禁不住雷德的斩击……但战斗中，占优的永远是潘多拉。
潘多拉的攻击，雷德能斩。
那潘多拉如果不攻击，只加持自身呢？
潘多拉一念移动到一千米外，雷德还能一剑斩断千米的空间，达成一步走出缩地成寸的效果？
斩断万法这一境界，对应的从来不是掌控万法，只是对应掌控万法中的某一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