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如烈阳,仿佛要普照八方的恐怖赤日生生撞入了他的视野中。
“是他!”
济颠一下便认出了魏武,想到对方杀了法海,还将摩呼罗迦炼成了三颗舍利,心头不由一颤,“他不是想刚黑罗刹吧?”
事情果然朝着他最不想预料的方向发展。
魏武立在城头,背后真气成团似骄阳,俯视着朝自己走来的黑罗刹,双臂抱胸,嘁了一声道:
“真丑。”
“找死!”黑罗刹脚步一顿,挥舞着臂上锁链,呼呼砸向魏武。
锁链光链头都有魏武脑袋大小,挥舞起来更是卷动无边阴煞之气,简直势不可挡。
魏武更没有硬拼的心思——鬼知道黑罗刹长这么大,身负多少力气?
他背后的骄阳顿时好似熄火般黯淡不少,却一分为九,从九个不同的方向绕过铁链,包向黑罗刹。
“不但不逃,还敢向我跑来?”
黑罗刹狞笑着一拳砸向魏武,完全不受虚影影响,“我一定会把你细嚼慢咽,慢慢品味你的滋味!”
“而我,只会把你这丑东西烧成灰烬!”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能の黑罗刹,人间顶修
咚——
在济颠震撼的目光里,浑身上下散发着炽热金芒的魏武凶悍无比的撞进了体型不知超过他多少倍的黑罗刹身上,犹如寺庙内钟声一般沉重的撞击声向四周急促扩散。
魏武九阳归一,拳开巨力,砸在黑罗刹的心口,却像是砸在了老牛皮上,对方体魄的厚度远超他的想象,可以说是迄今为止碰到的最强劲的对手。
但!
魏武并未停留在黑罗刹心口,而是继续向上攀起,手中多出三枚莲子般玲珑剔透的舍利子。
正是摩呼罗迦这一世被炼化后留下的精华。
黑罗刹力大无穷,无坚不摧,恰和修炼了披甲门百战无伤硬功的横练者一般。
因此,魏武只是一拳,便想起了原著中黑罗刹的结局,准备复刻一番济颠降魔的路子。
黑罗刹闷哼一声,爆喝一声“可恶的小矮子”,阴气、煞气、邪气三气随他口喝而出,化作三色邪光向魏武冲刷而来。
巨日瞬间被三色霞光淹没光华。
但下一瞬间,赤红色的真气从魏武身躯中如丝如带散出,循着顺时针被卷做赤红色的光球,将三色邪气荡开的同时,凝练成一尊大日。
日出东方!
炽热的骄阳砸在黑罗刹的咽喉,叫这魔头闷哼一声,向后退去。
黑罗刹吃了个大亏,三眼之中更显凶戾,大手狂挥乱舞,虽然每一次都没有命中魏武,可拳掌间掀起的腥风恶气却渐渐如丝网一般将周遭网罗在内。
魏武落在黑罗刹肩头时,身躯刚刚跃起,便见黑罗刹阴阴一笑,庞大的身躯骤然凝缩,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早已经布好的三气大网,将他彻底包裹在内。
“哈!”
黑罗刹发出一声大笑,话语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小跳蚤,任凭你至纯至真,如今受我三气污染,看你怎么维持功力!”
魏武的身影像是被蛛网束缚在半空中,无边邪气,煞气,阴气将它牢牢的包裹住,像虫子一样想要钻入他的体内,但他的九阳神功早已融合了百战无伤硬功,三百六十处窍穴同时发力下,周身气孔闭合,混元如一,任凭这三气蔓延全身,也无法进入他的体内。
但是!
魏武却突然放开了半数穴道!
如潮般的阴气被他以九阳天鉴·北冥神功的法子吸入体内。
庞杂的阴气还未来得及损害他的体魄,便被他体内那炽热如阳一般的真气消融去九成,只留下了最后一层精纯无比的阴气。
阴阳互济!
魏武将黑罗刹当成了机缘,重新推动着自己六阳六阴、三阳开泰的精益求精。
黑罗刹眼见不对,当即张口怒喝一声,虽无权杖,令他的神通法术失灵九成,但他还有凡人无可比拟的强壮体魄!
轰——
拳出如龙,三气包裹着小臂、手掌,好似一张狰狞的魔脸张开大嘴意欲将魏武吞下。
可甫一接触,魏武的身体便化作无底深渊——
天鉴神功中的北冥神功是将自身穴窍化作天池,碰到强者时,必然是水往低处流,对方的功力会源源不断的汇入自己体内。
唯一的危险是容易被对方撑爆。
魏武此刻浑身赤阳真气都被他一呼一吸间散出体外,凝结成一轮直径三丈的骄阳大日,照亮半边天空。
身如空箱,来者不拒的将黑罗刹的法力源源不断的吞入体内,每当身躯被撑到极限之时,融合了无数硬功的九阳锻体之法便开始发力——那一轮骄阳刺激着体魄,强行提纯着至阴之气,以三阳开泰之术推动着魏武的体魄更进一步。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魏武背后的骄阳便缩水大半。
但是魏武一呼一吸间,融合了黑罗刹三气的至阴之气被他体内重新生出的九阳真气卷出,在背后凝成了一枚直径五丈大小的、黑气与红气交杂的恶·骄阳。
反观黑罗刹,本想借体魄蛮力将魏武碾成肉酱,反倒被魏武接住这一拳,将他体内的法力抽了个九成——
即便黑罗刹是借着济颠留下的通道打通阴间与人界的渠道,依旧在其中损耗了大量法力。
而他的力量源头大黑天法杖依旧被镇压在国清寺内,体内的法力用一点便少一点。
因此,当魏武停下吞噬时,黑罗刹的身影已经缩水成区区一米三的水准。
魏武居高临下的看着黑罗刹,随即一脚踢在他的脸上。
嘭——
黑罗刹犹如炮弹一般轰入围墙,还未被烟尘土块淹没时,魏武的身影又蛮横的追上他,一脚接一脚,将他踹得浮空而起。
最后重重一脚落下,踩在黑罗刹的胸口处。
砰!
地面陷下深坑,蛛网般的裂纹密密麻麻的朝四周坍陷,恐怖的震动波及周围的街道,威力不逊色天灾。
国清寺庭院下陷成了巨型深坑,屋舍坍塌,济颠好不容易用自己的血和金身磨成粉做成的墨在大殿内画满符文,结果在这一击之下,整座国清寺都成了废墟。
庙内神台都被震出了无数裂纹,其上神台的佛像也这反震之力下跌落神坛,东倒西歪。
一根黑漆漆的法杖反而被震出了封印,顶端的黑骷髅空洞的眼光中泛起幽光,悬浮到了半空。
“我的……法杖……”
被魏武一通连环踢踢的浑身上下好似所有的骨头都断了的黑罗刹陷落在深坑里,三只眼中泛起希冀的看向法杖。
即便此时没有接触到法杖,他体内的力量依旧在渐渐复苏,在连环踢下身受重伤的躯体得到法力的滋润,痛感渐渐不是那么敏锐了。
他满脸是血的大笑道:“我的力量回来了!你完蛋了!”
“你的力量?”
魏武瞳孔中泛着阴邪的幽光,本就俊朗的他被浓郁的乌光包裹,气质瞧着不似好人,连黑罗刹瞧见这副模样的魏武,心脏都重重停滞了一瞬。
只听魏武冷笑着说道:“还没从梦里醒过来吗?蠢货!”
他一脚重重的踩在黑罗刹的心口处,一轮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小太阳在他掌心汇聚,自身至阳至刚至纯的九阳真气如同微弱的火苗,九成九都是黑罗刹的邪气、阴气、煞气。
漆黑的太阳不断被浓缩,漆黑的火焰好似缭绕成了一张狰狞的鬼脸,风声呼啸,隐隐像是它在奸笑。
黑罗刹的法力引动了法杖。
只见杖身瞬间化作飞灰,只有骷髅头上萦绕着幽蓝色的光,猛地朝魏武撞来。
黑罗刹三只漆黑的眼睛瞪圆,张大嘴发出了一声怒吼:“不!那是我的法杖!是我……唔!”
魏武嫌他太过吵闹,反手就将黑阳塞进了他的嘴里。
嘭!!!
大地又震动了一瞬。
这一次震源却是黑罗刹的体内,属于他的法力被那一点至纯至真至阳的真气引导着,将他的上半身炸成了飞灰。
魏武一手抠住骷髅头,三指戳进骷髅头空洞的眼窝和口中,死死的卡住骷髅头,一身真气烘烤着它,物理意义上的炼化。
“那是我的法杖!”
黑罗刹虚弱的声音响起,虽然他的半身化作飞灰,但借着体内渐渐生出的法力,又重塑了肉身。
可依旧被魏武踩在脚下,他只能不甘心的扯着魏武的裤腿,三只眼死死的盯着法杖,声音虚弱而无力:
“别这么烧它……它受不了的……”
“住手!住手啊……”
黑罗刹与大黑天法杖是相伴相生的关系。
没有黑罗刹,法杖就是块朽木,只不过一旦被摧毁,便会被地府重新孕育,回到黑罗刹手中;
没有法杖,黑罗刹的力量不会增长,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衰弱,一旦死亡,又会重新诞生在法杖中,直到再度成形。
魏武的做法相当于把黑罗刹当成了无能的丈夫,当着他的面,用绵潮如海般的攻势逼迫法杖换个主人,从内而外变成他的东西。
“不……”
黑罗刹的声音渐渐不可闻,身为阴司邪物的他从未哭过,但三只眼的眼眶中隐隐湿润,一次次举起的手被魏武踩落,每一次法力刚聚集起来,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反抗,然后便会如潮水一般被魏武吸入体内。
他无力的偏过头,不忍去看被烧成一粒漆黑珠子的法杖,目光刚好和倒地的佛像祥和的、似笑非笑的笑脸对上。
一瞬间,黑罗刹竟生出恍惚,对佛像说道:“佛祖,救我……只要能把我的法杖救回来,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为了活命,连佛都拜上了吗?我鄙视你。”
魏武感受着自己和手上黑珠的联系越来越深,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只剩下一颗头颅的黑罗刹,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算了,最后送你一程吧。”
一粒晶莹剔透的舍利子被丢入黑罗刹的口中。
“呜呜呜呜……”
黑罗刹察觉到不妙,顿时想要把舍利子吐出来,随后被魏武一脚踩在嘴上,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了。
视野里残留的最后一幕,是被彻底烧成黑色珠子的法杖为魏武调理着体内的阴气。
……
“哇,厉害啊!”
济颠不知从哪爬了出来,浑身上下黑扑扑的,只有一双眼睛明亮的像是刷过的玻璃,眨也不眨的盯着魏武手中的珠子。
魏武已经将从黑罗刹身上吸来、被自己真气调和过的的所有法力全部灌入了其中,又恢复了往昔阳光的气度,将黑珠抛了抛。
这东西不是神兵,也不是什么法宝,而是某种意义上阴司的核心,如今被他操控炼化,恐怕这个世界的阴司地府会出不小的问题。
比如亡魂无法投胎,比如阴灵驻留人间化作厉鬼,但阴差无法来到人间之类的……
但对魏武而言。
这是一颗可以源源不断盛产至纯阴气的外挂!
不但可以为他调和阴阳,还能够淬炼自身真气,遇到强敌,还能直接从中吸纳阴气,再度用出威力极大的黑阳。
全是好处,没见一丝弊病。
阴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