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伸手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那位前辈……是什么意思?”
“前辈?不见得,‘末班车’可不像是老古董能说得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谁家的‘年轻人’能有这般实力?咱们也算是江湖上顶尖的好手了吧,一口气!就一口气!咱们从山谷里飞到了外头,连点伤都没受……这他妈说是仙人我都信!”
沉默,大片的沉默震耳欲聋。
……
魏武不在乎无根生那些人,眼下有比计较这点小事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做——
众所周知,鬼子是在四五年梗着脑袋点投降的。
也就是说,他只剩一年的时间。
“一年时间杀光鬼子,难度有点不小啊。”
魏武舔了舔嘴唇,身化大鸟展翅青天,一日三千里,辗转南北,修炼自己悟道多年修改过的幽泉血魔的百川归海,同时撒下魏武版的万家生佛种子。
一时间,举世皆惊。
尸山百万,血海滔天!
被刻意撒下的“魏武”之名,一时间名动世间。
“不够啊……”
魏无有些嫌弃的捏着手中的十三颗血色珠子,区区几十万头鬼子和几百万二鬼子,也只不过是让他凝了十三颗血眼,想要如幽泉血魔一般凝练出滔天血海,还差得远呢。
虽然幽泉血魔只有一条命,而他的血眼结合了万家生佛,能给他十三条命!
魏武想了想,“斩草还是要除根才是。”
甲申年末,魏武出海东渡。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日七十二变,亡族灭种
夜沉星坠,浓郁的黑暗犹如迷雾笼在海上,与白日的苍蓝色调不同,夜里的海黑的像是粘稠的影子汇聚而成,水浪蠕动着,像是择人欲食的大口。
哗——
探照灯的光柱在水浪下清晰可见的短。
甲板上,红毛船长穿着得体的水手服,衣襟却大开着,露出浓密的汗毛,一只手操着舵,另一只手往自己嘴里灌着威士忌。
刚灌下一口满的,就听到了观察手那夸张的高调:“哦!我的天呐!海上居然有人!”
“噗!咳咳……”
红毛船长被呛了个难受,大半威士忌都被他从鼻腔中吐了出来,惺忪的醉眼一瞬间清明大半,怒吼道:“该死的威廉!海上漂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或许又是哪艘猪仔船在教训不听话的人吧。”
红毛船长暴怒的声音渐渐变得促狭阴湿,“要是个女人的话……”
“不!是个男人,是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观察手反驳船长,同时还要说明自己清楚看到的情况——那个留着一头长发,浑身白的像是在发光的男人正走在水面上。
但是!
船长打断了他,刚才醉醺醺的他爆发出粗鲁的笑声:“男人?那不是更好!”
他叫来大副掌舵,提着威士忌来到甲板上,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了左轮,“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在成为传奇船长之前,我是一名鼎鼎有名的西部快枪手——
我曾经领队狩猎过一支印第安部落,听着他们的女人和孩童的绝望哀嚎声,一点点将他们的头皮剥落……唔,我最欣赏的就是那些男,男,fuck!这是什么鬼?!”
船长的酒瞬间醒了。
魏武依旧在感悟中。
虽然不止在一个世界看过海,但在悟性超凡之前,海就是海。
可在此刻,魏武陷入了深层次的感悟中,“聚成浪潮,散如云雾,水无常形……”
炁亦如是!
魏武刚刚凝聚好的炁态身躯下似是有虫在蠕动,时而化作庞大的章鱼触手拍打海面,时而脑袋化作巨大的光球照亮四周黑暗,时而身上冒出无数眼珠子……
他无意识的释放着本能,循着感悟实验状态,有时甚至会变作一道道互相内嵌的门。
“哦!上帝!”
威士忌酒瓶掉在了甲板上。
船长却顾不得金黄的酒液洒落,他双手死死的掐着栏杆,浑身上下的力道都在这双掌间,攥得他手指有一种皮肉脱落的生疼,无数青筋在皮下凸起,呼吸粗重,双眼赤红,嘴里散着欲癫狂的呓语。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醉了,否则不会看到这亵渎上帝的一幕。
但霍华德清楚自己没醉,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魏武立在海面上,水浪托着他的身体前行,而他的身影却在不断变化,变化成种种模样。
一日一夜,七十二种变化。
然而魏武所领悟的远远不止七十二种变化,只是他与霍华德和威廉的交集仅有七十二种变化。
“呼——”
魏武一呼一吸间,眼神渐渐恢复清明,种种变化于心间绽放灵光,却不再是那些用来整理功法时变化的畸形的怪物,而是山海经中各种奇异的种族。
“空有其形,根本不具备那些神兽的力量,不是我的变化不精妙,是我的力量不够。”
正如一切的恐惧来源火力不足,一切的“做不到”皆是实力不够。
所以魏武迫切的想要去扶桑,炼化无尽牲畜,凝练出更多的血眼,好让自己能够心无旁骛的实验功法。
乙酉年,大年初一。
魏武登临扶桑。
甫一踩在沙滩上,面上便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虽然大海之广博浩渺难观,潮起潮落令他灵感爆棚,或是水中游鱼,或是深海巨物,美到令他多有眷恋。
但人终归是陆地生物,唯有脚踏实地之时——哪怕只是松软的沙滩,都会令人安全感满满,本能的放松下身心。
可就在这时。
哒哒哒……
无数火花迸溅,早已在此布防好的鬼子指挥官下达命令,无数头鬼子们展开集射,甚至炮火砸落。
密集的子弹和火光像是雨点一样打落在魏武身外三尺,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堵不断累积着厚度的墙。
魏武从未遮掩过自己的身形,尤其是在本土上时,更是堂而皇之的杀着鬼子和二鬼子,还和当地的政权打了个照面。
只不过他杀鬼子的速度太快,快到如割草,不拘是鬼子还是二鬼子,因此世人多知“魏武”之名,可在听到他的战绩后,总觉得像是谣传。
而在海面上,由于魏武时常陷入感悟,因此放慢的姿态不知被多少艘船瞧见,结合他前行的轨迹,行踪早已经被曝光。
鹰、熊、蛇、犬等诸多畜生皆将目光放在了魏武的身上。
在接到战报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是前线的人失心疯,那头沉睡的老龙明明已经腐朽,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强者?
小日子更是惊慌——
同为儒家文化圈,遥望彼岸的他们对那片广袤的土地素来有最为直白的贪婪和觊觎,但也同样最清楚那片土地太过广袤,永远不缺高手,缺的只是站出来的人。
当今之世,天时、地利皆在东瀛——
列强争相掠夺世界,东瀛率先开革,从弹丸之地变为世界强国,可谓占据天时;
与广袤之土隔海相望,清楚的看到腐朽的狗鞑趴在四万万人身上化作巨大的吸血虫,吸走了老龙精气神,纵使身亡,但残孽更甚,使广博之土分散如林,被他们趁势占据,此为地利。
唯独“人和”……
广博之地,永远不缺救世之人!
如今怕是有奇人出世,专门来问罪来了!
小鬼子们很慌。
推测到魏武的行踪后,便做出了周密的部署,海军和陆军罕见的达成了一致观念:
世界上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
所以,调集三军,炮火洗地!
如若这都杀不死魏武……
“所有人都切腹,死啦死啦的!”
但令他们最绝望的事情就这么发生在眼前。
他们赖以屠杀的枪械射出子弹,可子弹却像是撞在看不见的高墙上,密密麻麻的累积在半空,如同一座高达百米、还在重火力下不断增殖的金属墙。
“够了!够了!”
浑身包在黑布内,只露出一双眼的忍者出现在指挥官身侧,“还没有发现吗?你们这群蠢货,你们的子弹和炮火根本没有什么用!”
忍头怒骂指挥官,却发现在场的将领无一不是面色煞白,双眼呆滞,一副天塌了的表现。
忍头面巾下猥琐的脸上满是怒不可遏,“八嘎!你们这帮心智不坚的人都该通通切腹!”
“早跟你们说了,枪械只是用来提高军队的实力,真正的强者,永远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能被批量制造出来的武器上!”
枪对异人有用吗?
当然是有用的。
只要还是肉体凡胎,总有一款适合的口径能打破肉身的防御。
即便是再强的人,体内的气总有耗尽的那一刻,到那时,即便有通天修为,也不过是行走的靶子。
但是!
“无用啊!”
魏武呼得吹出一口气,面前厚重的,可以以“吨”论级的金属墙便被一层火焰覆盖,在无数火药爆炸的轰鸣中,融化成巨大的金属拒马,高只有一米二,但宽度却蔓延到视野难见的程度。
“马萨卡……”忍头震惊的看着眼前击溃世界观的一幕,常年的修炼让他的脑子时刻保持着活跃,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他最擅长杀人。
因此在看到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拒马的时候,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这金属拒马的作用。
“撤!快让他们撤!”
忍头身子打了个冷颤。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金色拒马如同田间收割麦子的割麦机,以势不可当之势呼啸着刮过地皮,无数装备精良的鬼子成为了这金属拒马尖刺上的串串。
但更多的,不是被横栏切成了两断,就是个子太矮,享受到了全面开花待遇。
也有不少的小鬼子因为高温的缘故,伤口处被烫焦,没有第一时间死亡,而是在大脑都无法处理的疼痛中哀嚎遍野。
杀生不虐生。
魏武以前杀人总是干脆利落,但今天,他忽然想享受一下慢节奏,因此闲适的负手而立,抬眼看到天空中围聚而来的战斗机,“这种一切就会爆炸的东西……唔,有些怀念那些游戏了……”
魏武伸手往前一挥。
欻——
无形的气刃在空中荡出有形的线条,以看似慢吞吞,实则快到只是视野上残留的残像的速度,将一架战斗机切爆。
“切水果,果然解压~”
战斗机群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