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
吕不韦不仅敢直视嬴政,还敢出言教育他,据理力争,硬是无视了嬴政秦王的身份,将尚未发出的政令从“近咸阳者勤王,近雍城者守备雍城”改成了“勤王襄阳,坚壁清野!”
“吕不韦!”
“王上年纪尚轻,今日不懂,未来必有一日会懂,在此之前,请恕臣无礼了!”
……
“无礼?”
“傻逼,我都打到你雍城了,还和你讲什么礼节,等你整顿军队?”
“二三子,进攻!”
魏武将雍城使节祭旗,直接命令麾下武卒动手。
此前武卒们一直在山林作战,除却在巴蜀大营打了一场攻坚战,余下克敌皆是小城,不曾有高大城墙。
如今攻打雍城——昔日秦国老都城,才是正儿八经的攻城战。
没有攻城军械,但如今被精简下来的一万八千武卒皆是武者!
只见这帮凶悍武卒竟然无视了箭雨,口衔兵器,徒手攀墙,三五米高的土胚城墙一跳一趴,随后手臂使力便跃到了城墙上。
惨叫声在城墙上蔓延,一直蔓延到了城内。
不到半个时辰,雍城的城墙上便站满了武卒,城门大开,典庆和梅三娘领兵恭迎魏武。
魏武微微颔首,却听梅三娘道:
“太子,雍城宫殿永和宫中抓到了一条大鱼。”
“哦?”
魏武只是顺着路线进攻,不曾想还有意外收获,一面朝城中走去,一面玩笑道:“大鱼,有多大?”
……
“确实不小。”
魏武看着面前不曾精心打扮,面上仍残留着惶恐的美妇人,目光落在了大片雪白处,点了点头,道:
“你就是赵姬?”
赵姬年近三十,近看之下,生的也是极美,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可也是如花似玉。
鬓发微微凌乱,额间一点朱砂娇艳,一对细长娥眉弯如新月,眉下双眼春情迷人,似是在放着电流,性感勾人。
朱唇线条清晰,檀口轻张,“禀太子,妾身正是赵姬,秦王嬴政的生母,还请,还请太子放我回咸阳……”
说话间,赵姬窈窕玲珑的曲线伏在地上,墨发如瀑从肩头滑落,修长雪白的藕臂前伸,纤纤玉指交叠垫在额下。
纤细的背、略显丰润的腰肢随着身躯拜下,犹如石桥下坠,使得玉臀高翘起丰盈性感的曲线,那本应是端庄的太后服饰,此刻竟绷出有些下流的弧度。
大腿丰满而不失匀称,小腿修长而不失肉感,裙摆衩开在大腿处,能清楚的看到包裹在腿上的黑色丝袜紧绷着。
“我费这么大力气攻破雍城,就抓到了你一个有点地位的,你一句话就想让我放你回咸阳?”
魏武这些日子也不是没开过荤,但瞧着盈盈垂泪的赵姬,心中竟生出比瞧见公孙丽姬时还要兴奋的冲动,就差来一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公孙丽姬是青葱少女,但赵姬可不是。
她感受到魏武毫不掩饰的炽热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轻咬薄唇,如少女般红了耳根,面上却无娇羞之意,心中比羞愤更重的,反而是得意——
谁说老娘老了?
瞧瞧,这位魏太子恨不得将我吃下去哩!
“妾只是一深宫妇人,不知太子殿下,要如何才能放妾回咸阳?”她的一双眼越发妩媚,声音中少了几分惶恐,多了几分风情,壮着胆子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魏武的小腿,见魏武不曾反抗,竟越发大胆,抱住了魏武的小腿。
魏武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动作,不由得瞪眼,果然是条“大”鱼!
他见赵姬如此上道,目光扫过雍和宫,如今这赵姬的寝殿里只有他和赵姬、公孙丽姬。
梅三娘参与了攻城之战,杀得兴起,一身的血汗,如今正在沐浴。
公孙丽姬见到赵姬居然如此舍得表现,不由得玉耳飞红,下意识道:“我先离开……”
“不急,”
魏武一把抓住公孙丽姬,将人搂到了怀里,双唇从她脸颊划过,笑呵呵的说道:“这一路上委屈你了,今日便让你享受享受。”
他的目光垂落,正对上双眼放电的赵姬。
这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攀爬到他的大腿处,一双手不正经的占着他的便宜,若是不知道的瞧见了,还以为他才是俘虏呢!
“……真是个不知羞耻的浪货!”魏武笑骂着轻轻用力将赵姬踢开。
他心里自然没有放过这条大鱼的意思,但也不会这般轻易就让对方爽了,因此笑着说道:
“听说你是舞姬出身?都说赵国邯郸歌舞一绝,你且跳来,让我瞧瞧是不是真的一绝。”
赵姬面上挨了一脚,虽然力道不重,但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一时双目发红,脑子也像丢了一般,竟然顺势坐在地上,含泪怒视魏武道:“太子如此侮辱我,就不怕来日秦国派大军灭了你?”
魏武一愣,搂着公孙丽姬,俯视着这位大秦太后,道:“果真是个没脑子的,我都打到这雍城了,你以为我会放过咸阳?”
“什,什么?”
赵姬愣住了。
随后果然被魏武这句话吓住,赶忙露出谄媚地笑脸,再度凑上前,“适才相戏耳,还请太子不要和我一无知妇人计较……”
“我既然知道你是傻逼,又怎么会和你计较呢?去跳舞,若是跳的好的话,我未必不能养你在身边。”
赵姬此时哪里还觉得是侮辱,这分明是保证!
当下美目含情,故作羞态起袖遮住半张脸,小腿发力起身,轻盈的像是被风吹起来的白纸,“承蒙太子厚爱,妾身献丑了~~”
赵姬身形款款向后挪步,细碎的步子一高一低,本就显著的特征在这一高一低下更是起伏不定,只是被衣衫遮掩着,得其形,却难窥其貌,偏是如此,更显风情。
赵姬探出一足。
她人虽然丰润,脚型却意外地纤细,脚背上绷着几道薄薄的青筋,脚趾圆润,趾甲修剪得净净,腿上绷紧的黑丝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敏捷的柔韧,脚掌压在毯子上,脚踝瞧起来细得像是筷子,轻轻一折就会断。
上身垂落,柔韧的腰肢让她可以轻松的弯到腿边,袖随手指垂落,指尖从脚背划过,从小腿划过,甫一落在大腿上,在诱人的黑丝上点了点,身子便突然扬起,朝后仰去。
随即双手倒仰撑着地,裹着裙摆的玉足踢起,飞扬的裙摆间露出内里的亵裤,完全在魏武和公孙丽姬眼前。
两人脸上露出同款惊愕——
谁能想到这位大秦太后居然如此节俭,连块布料都要省!
魏武不由得舔了舔唇,“真是个尤物啊!”
公孙丽姬心头一颤,低声提醒魏武道:“她是秦王嬴政的生母,若是折辱过甚,只怕会使秦人生出抵死抗争之心。”
“那就让他们死。”
魏武轻飘飘的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死过一次,再活过来的时候就知道,是谁赐给了他们生命。”
他不是在乎旁人看法的人。
他从来都是自私到只在乎自己。
公孙丽姬清楚这件事,心头惶恐之际,却也主动踮起脚尖,堵住了魏武接下来的话。
那些暴论,还是别来祸害她的耳朵了!
……
虎牢关外。
庞媛第六次遭到埋伏,带领的八千奇兵如今只剩下三千不到。
周遭郡县秦人一开始的抵抗力并不大,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就变得凶悍起来,由郡卫、亭长组织起来的郡兵更是凶悍到以命换命!
回想起上一场遭遇战,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将嘴唇都在颤抖,机械的从地上抓起一根野草放入嘴中,甘甜的汁水与刺舌的麻痹在口中交织,这才令他微微回神,叹道:
“秦人食草,秦人可畏!”
如此虎狼之心,虎狼之性,若非严刑峻法,如何能驾驭得住?
正在他惊叹时,被他派出去抓舌头的哨探也回来了,并且带给他一个震惊的消息——
“魏太子于百越之地出奇兵,练出一支武卒,攻破巴蜀大营,如今已经占领了雍城!”
“据说,据说……”,这哨探咽了咽口水,难掩惊愕的说道:“他还让秦国赵太后献舞,亲自给秦王去信,说他做了秦王假父。”
“什么?!”
庞媛直接从石上跳了起来,余下听到这消息的偏将也都一副被天雷击打过的呆滞。
连魏武什么时候训练出一支武卒他都没有太过在意了,只脑门青筋狂跳,呼吸不畅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秦人跟发疯了一样追着他们打,合着是魏武那边整出了幺蛾子!
那你们倒是去打魏武啊!
庞媛气急败坏,已经变得花白的胡须被他生生捋下一把来,粗喘的呼吸、血红的双眼如发情的公牛,目光遥望函谷关,绝望的闭上眼,片刻后才无力地说道:
“撤。”
只能撤!
如今这位大魏太子做的好事使秦人生出了怨恨之心,无需函谷关守军出动,光是各地调来的兵马都足以挡住他这支队伍。
奇兵失去了“奇”字,那便是孤军深入,别说他手上只有三千人,便是二十万人,也足以被秦国拖垮!
如今,唯一的指望便是魏武的武卒能扛得住秦人的怒火。
只是庞媛不知道的是,此刻咸阳章台宫内的氛围比他此刻的境遇还要绝望,以至于秦王只敢叫来吕不韦、昌平君等心腹大臣,将掩日冒死搜集来的情报交给他们看。
起初,吕不韦和昌平君只认为魏武的武卒不过万八千人,如今坐困于雍城,想入咸阳的所有要道都被他们设下关卡,布置了埋伏,耗也能耗死这些人。
但当他们看到战报时,脸上皆露出了浓浓的错愕——
“死而复生?简直是荒谬!”
吕不韦失去了从容,将手上的情报一把丢在桌上,仿佛那轻飘飘的绢布是刚从火炉上烤过的铁棍般烫手。
昌平君也觉喉头发涩,头皮像是过电一般发麻,艰难的咽了口唾液,将手上的情报放到桌上,道:
“难道是阴阳家……不,以如今东皇太一的实力连借尸还魂都做不到,更别说是这般大规模的复活武卒和死去的秦人。
难道是偃师?”
昔日墨家墨子与公输家老祖公输班争论谁的机关术是第一,墨家墨子作出机械白虎,公输家鲁班则是做出了机械飞鸟,双方争执不休时,一人笑着走来,讲起了一个故事。
昔日周穆王西巡昆仑,与西王母享受盛宴时,有人来献舞,说“若我舞的不精妙,只管斩我的脑袋。”
众人只当是玩笑话。
这人也确实舞得极好。
周穆王心生爱才之意,但舞者再三推辞,不愿与他回返,于是穆王生气的让舞者把舞蹈教给随从。
谁知舞者竟然说道:“这是偃师的舞,活人是学不了的。”
周穆王越发生气,“难道你是死人不成?”
那舞者笑着将自己的脑袋拆了下来,对惊愕的周穆王说道:“我并非是活人,但也不是死人,我只是偃师做出来的舞乐之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