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气力和体魄上一时胜过魏武,但他清楚,魏武绝对已经大成了百战无伤硬功,只需几年打熬,便足以全面超过自己。
这简直就是怪物!
不过有这样的人统率魏武卒,也算是一番幸事……吧?
梅三娘呼吸急促的看着魏武背上紧实的肌肉,脑子就像是被铁锤锤过一般嗡嗡作响,你有这样的实力,你拜我为师干什么?
她咬牙上前,一巴掌抽在魏武的背上,结果被易筋经的自动反弹震得手掌发疼,“嘶——”得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厉害,尤其是这身横练,比大成的百战无伤也差不了多少吧?”
梅三娘不是认不出自家武功,实在是不敢细想——昨天才教的武功,还喝了一下午的酒,充其量一晚上的时间,魏武就大成了?
这他妈是硬功!
是需要千锤百炼、不断战斗才能磨练出来的硬功!
你一晚上就大成了,那我们这些人几年、十几年的辛苦算什么,疯狂修炼留下来的血汗算什么?
笑话吗?
“呵呵,”魏武活动了两下筋骨,伸手倒反天罡的揉了揉自家师傅的脑袋,虽然是修炼硬功的,但这一头橙红短发却是柔软的很,“我哪会什么武功啊,这纯粹天生神力。”
“真的?”梅三娘眼睛亮了下,没再计较徒弟的冒犯,脸上的期待和欣喜洋溢出来,好似还松了口气。
魏武随后就抽回了手,双手抱在胸前摆出桀骜的姿态,嘴角扯出鄙夷的笑容,“当然是假的!”
“似你这般的庸才,又怎么可能理解天才的领域?”
对他人的蹂躏岂能被身份和性别所限制?
梅三娘的心口好似狠狠的中了一箭,期待和欣喜骤然一空,标准的瓜子脸蛋上满是不高兴,两颊都气鼓了起来,“你这个混蛋!”
“三娘!不可放肆!”
典庆沉稳的声音响起。
魏武摆摆手,毫无尊敬可言的双手捏住梅三娘的脸蛋,笑呵呵的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傅骂我两句,又算得了什么?就是忘了问了,师~傅~你的硬功嘛时候大成啊?总不会连小成都没有吧?”
梅三娘的脸蛋红了,倒不是被男人摸脸的羞涩,而是被逆徒贴脸开大的气愤。
最气人的是,他说得还是真相!
梅三娘的脸蛋虽然柔,但不软,肌肤也并不吹弹可破,但有种千锤百炼般的紧实,只不过她的瓜子脸无肉,捏起来的时候并不算舒服。
魏武的视线往下扫了眼。
此时的梅三娘还没有原著里的规模,不过也算不上板上钉钉,只是能看到脚背的程度。
魏武“啧”了声,拍了拍梅三娘的肩膀,倒反天罡道:“你要继续努力啊,师傅~~”
“要你多说!”梅三娘气成了青蛙脸,两颊鼓得老高。
魏武这时候看向一旁好似有些站不稳、额头上满是细密汗水的魏庸,皮笑肉不笑道:
“Oi,大司空,你好像很热啊?”
第二十四章 八百就八百!(改)
热?
呵呵,老夫现在的确是水深火热啊!
魏庸紧紧攥着魏武刚才丢给他的那枚玉佩,即便是再粗糙的玉石,边缘也打磨的圆润,但此刻却硌得他生疼,有种要击穿他掌骨的错觉。
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魏庸眼里的魏武早已经从以往记忆中那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胸有沟壑,全无其父光风霁月之风的野心家,阴谋者。
若非心机深沉,岂能十八年来不曾暴露过一丝一毫会武功的迹象,总不能是昨夜一夜神功大成吧?
若非心有沟壑,又怎会在这几日突然示好披甲门,将仅剩的魏武残卒掌握在手中?
虽是信陵君之子,全无半点胸襟开阔、光明磊落之风,以往虽然霸凌其他贵族也就罢了,但今日此举,怕是顺水推舟吧……
念及至此,魏庸紧攥玉佩的手掌缓缓松开,眼里满是忌惮的看着戏谑的魏武,阴沉着脸,恭敬的抬手对魏武作揖道:
“武公子好算计!可笑我等这些年枉笑虎父犬子,不曾想竟是公子韬光养晦之策,恐怕就连王上,也被你骗过了吧。”
魏武:这老逼登说什么呢?
“哦?”
魏武刻意拉长调,轻蔑的扫了眼魏庸,呵地笑出声,道:“不愧是大司空,死到临头,还能这般坦然自若地拍马屁,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了吧?”
“哦不,瞧我这脑子。”
魏武一拍自己额头,笑容灿烂的像是阳光开朗大男孩,“杀你的明明是连杀六位官员、意图刺杀本公子的大盗玄翦!”
“幸得大司空舍命相护,披甲门典庆、梅三娘二位统领尽心相救,本公子这才幸免于难。
司空,一路走好,汝妻女吾养之,勿虑也。”
魏武朝典庆伸了伸手,想要他手里的短斧,帮司空治一下偏头痛。
奈何典庆听了魏武的话,深深的被魏武的无耻所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魏庸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语速飞快的说道:“老夫,我知晓公子心有韬略,如今秦国虎狼遣军夺我城池,进犯大梁,我王与百官多有割地求和之心,唯有我一人主战!
公子此时掌握魏武卒,定然是想效仿昔日韩国大将军姬无夜旧事,以解围之功一举掌权。
但恕我直言,若是老夫今日身死于此,朝堂之上无人言战,纵然公子立功,恐怕也是行昔日信陵君客居赵国的旧历。”
“不若留我一命,朝堂之上有老夫为公子摇旗呐喊,待公子功成凯旋之日,绝对无人敢逼迫公子!”
“笑话!还逼迫我?你脑袋是铁打的不成?”
魏庸都敢让玄翦杀人,他不敢?
魏武没拿到短斧,尴尬地握了握拳头,丢给典庆一个眼神自己体会,随即背着手走向魏庸,抬手拧断了他的脖子,道:
“而且谁说我要去打仗了?”
魏武对自己有自知之明,连五十人的班集体都管不好,还跑去指挥几百,几千人的军队?
还他妈是古代简陋地图、沙盘,没有一点现代化科技辅助的冷兵器战争?
笑死,他连赵括手底下的百夫长都比不上!
那咋整?
学刘邦呗!
自己卡住钱袋子,让会打仗的人打仗就好。
“典庆,魏武卒加上披甲门,现在还有多少人?”
典庆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六百位武卒,五十披甲门弟子,但是算上还有战力的老卒,共计八百人。”
“八百?”魏武愣了下,哈哈朗笑道:“天助我也!”
“好!八百就八百!”
“点兵,叫人!”
“诺!”
典庆下意识应下,随后茫然道:“公子,点兵去哪?”
“去玄武,咳咳,随我进宫!”
……
魏王宫中。
百官聚于大殿,一片愁云惨淡。
魏王年过半百,已是华发杂生,王服日渐宽松,昏昏老眼扫过殿下众人,“数日前,秦国蒙骜已经开拔大军过了黄河,连下我魏国十城,三万大军直奔大梁,算算日子,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尔等皆是我大魏肱骨之臣,吵了数日,就想出这么一个割地求和,请秦国退兵的法子?”
“真是本王的好臣子啊!”
魏王以前担心信陵君在魏国与他争权,取他而代之,如今看着满殿连腰杆子都直不起来的庸臣,突然想起了这个王弟的好,一想起信陵君,难免想起魏武。
想到自己这些年有意放纵魏武,养成他跋扈的性子,又有意隔绝他进学,养成他不学无术、孤陋寡闻的眼界,心底的后悔和愧疚就越发浓郁。
好在这几日他亡羊补牢,主动撤去了几人,让魏武接触了披甲门,和魏武卒打好关系,这样龙阳君那边也好有些说辞,以此说动信陵君归魏,解魏国之困。
目光扫过殿内,魏王眉头紧皱,“怎么不见司空?”
司空魏庸虽然野心勃勃,但如今龙阳君去赵国游说信陵君,此人也是唯一的主战派,勉强可用。
忽然殿外一阵阵喧嚣。
魏王与百官正心惊发生何事时。
“他来不了!”
魏武的声音自殿外高声响起。
斜阳光照殿门,撒在魏武身上,好似为他披了一层金纱神光。
但见他昂首阔步走入殿来,左手背于身后,右手搭于腹前,短短几步走得仪态端方,威势逼人。
本就俊朗的面容此刻越发威仪,无论是魏王还是百官,此刻都不禁暗叹他果真随了信陵君的样子,当真是天日之表、龙凤之姿。
只是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梅三娘,这些人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没由来露出厌恶——下贱之人,如何登堂?
但随即就看到了梅三娘手中提着的魏庸死不瞑目的脑袋!
哗——
魏王豁然站起。
“武!司空何人所杀?”
魏武背着手,将自己先前给魏庸说的说辞说了一通,随后说道:“司空临死之前,我答应要照顾其女,如今人已经留在了我府上。”
这等小事,何须在朝堂上提起?
魏王看出端倪,但依旧沉着气道:“可恨!定是秦人的手笔!”
他目光饱含深意地看着魏武,重新坐回了王位上,“武,秦军逼近大梁,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魏王面上露出喜色。
但紧接着。
魏武继续道:
“手有五指,若不能统一号令,如何能上下一心?”
魏王一颗心沉入谷底:“说的不错,你觉得何人能担此大任?”
“我。”
魏武笑得坦然,落于腹间的右手缓缓抬起,张开的五指慢慢收紧,将所有人的目光攫于手心:
“我要节制大魏兵马!”
你还真说得出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