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于诸天全无敌! 第62节

  “啧,借酒消愁愁更愁,我要是你的话,管他中原八义、狗义的,只管全杀个干净。”

  魏武虽然改变了不少剧情,但在铁传甲这一块,他没做任何准备。

  铁传甲固然是条汉子——他受朋友所托到翁家庄去做卧底,被翁天杰的真心感动,即便知道翁天杰打家劫舍,也觉得翁天杰是好汉子,然后向朋友告知翁天杰虽然打家劫舍,但是是个好人。

  后来翁天杰死于官府追捕,翁家庄被烧,中原八义认为是铁传甲出卖的了翁天杰,做了官府走狗,因此不惜一切在江湖上寻找铁传甲的消息,疯狂的追杀他。

  而铁传甲为了保护翁天杰的身后名,居然真的担下了此事,隐姓埋名十七年。

  在魏武看来,铁传甲这样的人愚不可及,为了旁人委屈自己,他是万万做不到的,更生不出所谓的敬仰。

  李寻欢听到他的话,正准备拍开酒坛的泥封的手一抖,眼睛顿时红了一圈,手掌重重拍下,抱起酒坛便是一口。

  沈浪见状叹息一声,将铁传甲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翁天杰虽死,但其妻高大嫂还活着,在脸上砍了深可见骨的一刀,发誓要杀铁传甲给翁天杰报仇;

  老二易明湖昔日的外号叫“神目如电”,而多年之后双目失明,成了“有眼无珠”,以摆摊算卦为生;

  老三边浩,绰号“宝马神枪”,平素一身江湖客打扮,身后斜背柄梨花大枪;

  老四金风白,南阳府‘一帖堂’金家药铺的少东家,如今穷的四处卖膏药;

  老五‘万牲园’张大善人的嫡子,如今带着几只猴子耍戏;

  老六昔日外号“力劈华山”,如今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樵夫;

  老七,公孙雨,满脸麻子,用的是一长一短两把刀,正是北派“阴阳刀”的惟一传人;

  老八,赴汤踏火’西门烈,现在果然是——头挑油汤,一头挑烈火,卖的却是臭豆腐干。

  本可在江湖扬名的七人,如今日子过得鸡零狗碎,偏偏没有一个人放弃寻找铁传甲。

  终于在昨日得偿所愿,抓到了铁传甲。

  八人聚在城北一处废屋,逼问铁传甲为何要出卖翁天杰,铁传甲只是一言不发,被问的急了,直接来一句“要杀就杀”。

  但中原八义非要个真相。

  铁传甲既不愿意承认自己出卖了翁天杰,又不愿意玷污他的身后名,干脆自己撞到了金风白的刀子上,一命呜呼!

  李寻欢和沈浪来迟一步,只看到铁传甲身死,于是沈浪激愤之下,将王怜花的话和盘托出。

  老四金风白终于说出真相——这么些年,他其实一直知道真相,但为了维护翁天杰的名声,他宁肯和六个兄弟过得不人不鬼,宁可看大嫂日夜煎熬,也不肯说出真相。

  本以为铁传甲竟然死了,并不需要真相。

  谁知沈浪开口捅破了窗户纸,他便也不再隐瞒,说完真相后,金风白直接自尽。

  其余几人也无愧“义士”之名,无一例外,悲愤自戕。

  “一帮傻逼。”

  魏武冷笑:“喝酒吃肉的时候没想过钱从哪儿来,自己都沦落到那种地步,还不知道吃屎容易赚钱难?”

  “说是只有金风白知道真相,其实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要坐实此事,眼见事情瞒不下去了,索性一死了之。”

  他斜眼瞧着给自己大口灌酒的李寻欢,“你的飞刀不是很快吗?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我要是你,绝不会让他们死的那么轻松。

  先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件事情宣扬的满江湖都是,再把他们一个个剥皮抽筋,死的越难受越好。”

  咵嚓——

  酒坛子直接被李寻欢砸在了石桌上,碎片割在手掌,点点鲜血顺着指缝间流下。

  李寻欢红着眼睛瞪魏武,“杀人不过头点地!”

  “是是是,对对对,这话你跟铁传甲去说,死的又不是我兄弟,我也懒得劝你大度。”

  魏武避开了飞溅出来的酒水,无所谓地站到一边,“真不明白,你明明为了兄弟的死难过,却不肯杀他的仇人出气。”

  “铁传甲这么多年隐姓埋名就是为了保护翁天杰,我若是大肆宣扬此事,岂不是违背了铁传甲的初衷,让他死不瞑目?

  中原八义情有可原,再说他们甘愿自刎赎罪,我如何能下手折磨他们?”

  李寻欢声音低沉,说话时胸口发痒,喉头像是有虫子在爬,好几次想要咳嗽,都被他生生压下。

  “啧,烂好人一个。”

  魏武将自己面前那坛酒上的泥封拍开,用柔力将酒坛送到李寻欢的跟前,“我做不到你这样,谁敢让我难受一天,我就要他难受一辈子。”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沈浪突然叹了一口气,“人死债消,总要朝前看。”

  魏武瞧着面前这两人,皆是把“仁义”装心头,利益放两边,恩怨抛脑后,凡事先想旁人,再想自己。

  “你们活得是真tm累。”

  “我倒觉得这样没心没肺,或许能活得更好些,”沈浪的嘴角永远噙着一抹笑,分不清是苦是乐。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纸页上还散着油墨的味道,“这是我在江湖上游历时得到的一本无名内功,原本只有半册,后来被我补足,其实我感觉不算出彩。”

  魏武接过秘籍,在【悟性非凡】和乾坤大挪移的加持下,他迅速了解到这门内功的核心——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夫唯不争,故无尤。”

  又是一门和他秉持的信念所不同的武功!

  先前的降龙十八掌也是,以易经卦象为内核,刚猛无俦,实则要存守护之心,行攻伐之力。

  守护?

  魏武从始至终,只是在践行霸者的意志,哪有什么想守护的!

  所以他的降龙十八掌威势无双,却少了三分神韵。

  不过有【悟性超凡】,他不怕领悟不了,有【勤能补拙】,他不怕练不了,有【精益求精】,他不怕练不出门道。

  学就完事儿了!

  魏武满意的将秘籍收起来,随后又向沈浪伸出手。

  沈浪:“?”

  “刚才朱七七来过,问了我两个问题,我只要了她一样东西,还有一个问题的代价,我依旧想要武功。”

  沈浪苦笑着摸了摸鼻子,“但我除了乾坤第一指,真的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

  魏武嫌弃的撇撇嘴,“那行吧,我也不挑。”

  你还不挑?

  沈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失而复得的玉佩丢给了魏武,恋恋不舍的看了最后一眼,起身道:“在下告辞,魏公子还是多劝劝李探花吧。”

  “自己折磨自己的人,劝他有屁用?”

  魏武斜眼看向李寻欢,李寻欢也恰好看向他。

  四目对视之间,李寻欢因魏武的话升起的愤怒渐渐消退,心虚的避开眼神。

  他感性上是认同魏武的话的,那时他的确想杀死中原八义,但看到那八人崩溃、绝望的样子,他还是心软了,放任八人自戕。

  只是心中始终存着对铁传甲的愧疚。

  魏武见到李寻欢居然这样都没有和自己动手,不由得紧了紧眉,随后看了眼始终开着条窗户缝的林诗音的房间,语速轻佻道:

  “跟你说个事儿……”

  “嗯。”

  “虽然我和诗音没有成婚,”

  “嗯……”

  “但魏家不能没有后,所以我决定先上船,后补票。”

  “嗯?”

  李寻欢眼也不眨的看着魏武。

  魏武同样亮着自己清澈的眼眸。

  窗缝间,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泛起满满的羞意,随后“啪”地关上了窗户,“他,他怎么说的这么直白?简直羞死人哩!”

  目光相撞间,似乎有火花迸溅出来,正午毒辣的日光都在此刻变得温和许多。

  李寻欢咽下了口中的酒,手中酒坛轻轻的放到一旁,往上撸撸袖子,拿出一把飞刀,语气平静的吓人:“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要睡你表妹,让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魏武往后退到院中心,冲李寻欢勾了勾手指,道:“当然,你要能打赢我,我说不准就会放弃这个念头。”

  李寻欢性子重情重义,虽然有些事在旁人看起来很傻逼,但这正是他的人格魅力——吃亏的是自己,幸福的是旁人。

  谁不想要这样的兄弟?

  不过再好的人,忍耐也是有极限的。

  魏武最后的话不是点燃火药的火星,而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此,李寻欢绷着一张脸,毫无征兆的出刀了!

  以往,李寻欢的小李神刀无迹可寻,往往出刀之时无人可见,等众人发现之时,已然有人中刀。

  但今日此时,李寻欢挟怒发刀,反倒让魏武看清了他的出刀手法,刀影横空闪过,在毒辣的阳光下刺破扭曲的空气,留下一道残影轨迹。

  “原来如此!”

  魏武立在原地若有所思,手指挑了挑,像是在模仿李寻欢的动作,任由那把飞刀戳中眼前……

  自发护体的亮黄色厚重真气。

  百战无伤内功由外而内,化作铁甲护持三寸之内,易筋经真气攀附其上,好似不动明王,九阳神功,阳火加持,犹如怒焰尊王。

  不动如山,却有侵掠如火之势。

  院内的温度肉眼可见的上升,扭曲的空气处处升腾,就连李寻欢,也不得不运起真气抵挡这股燥热。

  李寻欢不曾开口,脚踩在石凳上一蹬,身影跃至半空。

  魏武抬眼之际,刚巧被他身后的太阳耀到眼睛,闭目侧头。

  欻——

  小李神刀再现!

  但却不是之前的一刀,而是接连三刀!

  第一刀刺在他心口处,被明黄色的真气抵挡,刀刃只进半寸。

  第二刀打在第一刀上,将第一刀推入一寸,深达一寸五分。

  第三刀打在第一刀刀柄上时,第一刀的刀柄炸裂,刀刃洞穿护体真气后,在层层重压下扭曲。

  魏武低头一看,“就差一点。”

  他拇指和食指捏起,似乎想比出那个距离。

  但李寻欢知道,看似是他的小李飞刀洞不穿魏武的护体真气,实则是两人的内功差距太大,所以他的小李飞刀看起来后继无力。

  “咳咳咳……”

  许是刚才喝了冷酒的缘故,李寻欢重重的咳嗽几声,将好不容易升起的战意全部咳散,摇头间失落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多谢你这般费心宽慰我,我已经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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