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轻功!好重的威势!”
“横练当真能练到如此地步?”
上官金虹心中惊疑不定,若说原著里他还能升起对小李飞刀的称量之心,但此时此刻,他全然没有半点对魏武单打独斗的信心。
他才是挑战者!
一粒水珠从额头滑落。
上官金虹悚然一惊,“雨?”
他仰头望天,依旧晴空万里。
不,压力爆大了,是汗!
上官金虹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可以呼吸一般深深吸了口气,这等有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无形之中便已让他汗流浃背!
绝不能和魏武单打独斗!
魏武看着立在原地,从一见到自己脸色就青白变幻的上官金虹,也懒得窥伺他的心头戏,直接道:
“上官金虹,你这么一大早兴师动众的,就是为了跟个呆逼似的盯着我?好男风就去找兔爷,老子可不是巴蜀人!”
魏武一开口,那份沉渊似海的压迫感顿时消散大半。
上官金虹眨了眨眼,有种错把混混当宗师的啼笑皆非,下意识露出笑脸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松懈,赶忙绷住,抬手对身后手下示意两下,解释道:
“我知道阁下的规矩,想要挑战阁下,必须拿自身的绝学或者魔教中人来换取机会。”
“这些人都是魔教长老,请阁下验明正身。”
“不必,”魏武懒得看那些尸体,直接摆手说道:“但凡有一个假的,我直接杀了你就行。”
上官金虹嘴角扯动,“阁下还真是,真是……性情中人。”
他其实想说脏话来着,但性……性格使然,让他很好的斟酌了话语。
魏武视线一扫而过,“十具尸体,你可以挑战十次,也可以挑十个人来挑战。”
上官金虹听到魏武守规矩,心头也是一松,赶紧道:“我选择十个人单挑一次!不过现在我还没找齐人,能否将时间推迟?”
“可以,三个月内,你随意。”
魏武也不在意,转头就要走。
但远远便听见一道声音传来:“魏公子且等一等!”
众人循声望去,眼里突然多了几分玩味,视线在来人和上官金虹之间徘徊,颇有几分看大戏的意思。
只见来人赫然是负荆请罪·花教主,父慈女孝·花白凤,这是好事·大长老,以及被他们抓住的昔日为难过魏家庄的人!
魔教中人看到那摆得齐齐整整的长老尸体,即便一直惯说“好事”的大长老也为之沉默,但随后眼神不善的看着上官金虹,咬着后槽牙道:
“这是好事儿啊!”
“昔日恩怨情仇,今日正好一并清算!”
第七十七章 终相见,造孽啊!(万字)
“我看你是昏了头!”
“我们打得过上官金虹?”
花教主一听大长老还想在这里和上官金虹清算仇怨,当即瞪大眼睛忌惮的看了一眼上官金虹,压低声音对大长老低吼道。
“真要能打,当初在总坛他杀了大欢喜,我怎么可能放他走?”
花白凤嘴角扯了扯,“你可以再大点声,让所有人都听见,这很光彩吗?”
“这事儿说起来不光彩,可总比你稀里糊涂丢了性命强,”花教主戴着枷锁,背着荆条,宽阔的后背血肉模糊,面上却不见半点异色,一双眼瞧着魏武话,却是对花白凤说的,“这里就属你武功最低,魏武的态度不清,再招惹上官金虹,我怕我和大长老都死了,祸要落到你的身上。”
花白凤抿起唇,目光环顾四周,最终定格在魏武的身上,主动站出身来说道:“魏金刚……”
“等会儿!”
魏武还悠哉悠哉的看着戏,猛的一听花白凤对自己的称呼,脑子里乱了下,立刻出手压住她接下来的话,疑惑问道:“什么金刚?”
花白凤一双眼又大又圆,亮而清澈,瞧起来像是不谙世事,白嫩的脸蛋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不解的伸手指向看戏的江湖人,“他们一直叫你莽金刚啊,我是跟着叫的。”
看戏的江湖人们刚才还是嘻嘻哈哈、幸灾乐祸的样子,见那根纤细的手指指向自己,顿时打了个冷颤,变得不嘻嘻。
魏武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哦,莽金刚啊……”
但见他不疾不徐的走向江湖人,和善的笑容下,沉甸甸的压力压在众人的身上,“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我这‘莽’字,从何而来?”
许是压力爆大,竟有人忘却了生死,面对此时的魏武不仅不卑躬屈膝求饶,反而还敢瞪着眼睛、梗着脖子冲他吼道:
“江湖人,外号都是打出来的!”
“江湖朋友肯抬爱给你个名号,那是大家伙对你的承认,你不要不识好歹……”
啪!
西瓜炸裂。
聒噪声为之一清。
“我不识好歹?”
魏武皮笑肉不笑的甩了甩手,“难道不知道我最讨厌和尚吗?”
魏武看到余下的人皆如鹌鹑一般瑟缩,也顿时没有了找事的兴趣,嗤笑一声,“无胆鼠辈!”
上官金虹眼神闪烁,猜测魏武和少林寺之间或许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恩怨,‘若是如此,接下来挑战魏武的高手未必不能从少林寺挑几个。’
杀掉魏武这种事,上官金虹以前想过,但今日见到魏武本尊后,他便知道自己以前想的浅了。
功力深到这种地步的怪物,恐怕只有传说中的大侠铁中棠、移花宫主和月形门芮玮等人出面,才有可能力拼吧?
只可惜这些人在江湖上只是久闻其名,早已踪迹无寻。
就在上官金虹思索着从何处寻找高手挑战魏武时,魏武已经哒哒走到魔教一行人身前,看着花教主头戴二十斤斤枷锁,背后负起荆条,血肉模糊到留下不知多少血脚印,“啧”了一声,“是条汉子。”
然后不等花教主开口,便把他的脑袋连着脊骨一并拔了出来。
不管杀魏莱的背后推手有谁,总归是死在花教主手下的,如今杀人凶手自己送到他脸上,不动手岂不是浪费了对方的好意?
隐情?
这种东西根本不重要。
魏武随手将花教主死不瞑目的脑袋丢在地上,冲着魔教大长老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什么意思?”
魔教大长老还震惊于魏武的干脆利索,陡然听到他问话,一时有些语塞,急得脑袋上都冒出了汗。
倒是花白凤眼中闪过一抹悲伤,但并未纠结,口齿伶俐的说道:“这些人都是之前为难过魏家庄的人,我们怀疑便是他们贪图飘香一剑,给魏莱魏老先生下了药,这才导致他老人家在和我父亲交手的途中出了差错,丢了性命。”
“你放屁!”
田七怒吼道:“我和魏老兄三十几年的交情,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本武功秘籍就暗害他!”
秦孝仪也连连点头,挤出笑脸对魏武道:“魏世侄可能不知,我们这些人都算是你的叔伯长辈,你小的时候,我们还吃过你的满月酒哩!”
“是啊是啊,我那时候还抱过你呢!”
“你还浇了我一声洗头……”
一众在江湖上以“义薄云天”、“刚正不阿”之类名头闻名的老江湖们个个堆着笑脸,诉说着他们和魏莱的情谊,或是以往和魏武的“亲近”。
听得魏武直皱眉头。
“一群不相干的人还在这里岁月史书,都杀了吧。”
魔教大长老话说得不利索,但动起手来却干脆的吓人,只见他双掌齐齐一黑,像是有黑雾缭绕其上,在那些慌乱的人身前一抹。
田七、秦孝仪、公孙摩云……这些人原本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可被这一掌抹过,明明没有任何接触,这些人的脸一下子惨白下来,全身血肉忽然变得干枯憔悴,一个个向后倒去,像是被风吹倒的麦秆。
反倒是大长老的脸色红润不少。
魏武看得眼皮一跳,“你这是什么武功?”
大长老赶紧谄媚道:“好叫魏,魏公子知道,这是圣教流传下来的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的一式掌法,名叫天绝地灭大搜魂手,是为阴法,还有一式阳法天绝地灭大紫阳手……
这是武功秘籍,还请魏少侠帮忙参详参详。”
“咳咳,”花白凤忽然发出一阵干咳声,然后从怀中掏出有些温热的三本书,恭敬地向魏武递了过去:
“这是圣教这些年搜索到的七式大悲赋的武功,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和天憎地厌大锻身术,以及昔日前辈留下来的大悲赋总纲。”
“只不过这两式武功在江湖上都被改易姓名,前者叫大移穴法,后者叫嚼铁大法,还被删减了不少内容,多亏了我爹不惜人力物力,终于找全了全本,只可惜其他的大悲赋不见踪迹。”
花白凤眼角余光瞥见自己父亲的尸身,看到刚才还死不瞑目的双眼,此刻已经闭了下来,心中生出好一阵悲恸,但面上全然不显,更不敢有半点怨恨。
这两门武功不是从旁人身上得到的,正是当年纵横江湖的十三天魔,这些人侥幸得了大悲赋的残本,或是单一的招式,因此纵横江湖,称得上是最顶尖的魔道高手。
可惜他们碰到了沈天君,幽灵宫主、云梦仙子和快活王,后来不得不逃出关外。
倒是“掌中天魔”花蕊仙偷偷回了中原,目睹云梦仙子“死”在沈天君手下后便被“活财神”朱百万供奉,改头换面成了朱家人,还收了徒弟。
大长老他们则是待在魔教做了长老,这些年被花教主一点点抠去手中传承,终于拼凑出两式完整的绝学。
可惜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少有人能入门,
天憎地厌大锻身术更是只有大欢喜女菩萨一人入门,但也只淬炼了骨骼,还不得不每日摄入大量的肉食增长脂肪,否则会被与日俱增的骨头一点点撑破皮肉,端得是痛苦无比。
反倒是大长老的两式天绝地灭捂得严严实实的,这才让花教主不得不在先前将其保护地好好的,不然凭什么十三长老就剩他一个?
魏武接过秘籍,也不怕他们在秘籍上涂毒,当场翻阅起来。
不得不说,这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虽然听起来像是正经武功,但这些招式一个赛一个的阴险狠毒,不仅仅是练成之后的效果,还有修炼过程中对修炼者的要求。
光是魏武手中这三式,就已经邪到没边——
天绝地灭大搜魂手/大紫阳手要通过杀生来修炼,不一定非要是人,但用人修炼的效果最好;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则是要折腾自己,一点点搬运穴道,钻心刺骨之痛暂不必说,稍有不慎,经脉便会被崩断,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沦为废人;
天憎地厌大锻身术则是要生嚼金铁,以此来掠夺天地之力,用来强化骨骼,血肉,筋脉,经络和皮肤。
“这邪门程度都快赶上沈家父子的武功了!”
魏武这半年来自然不是什么都没做,沈浪的无名内功和沈天君的乾坤第一手已经练到小成,除去他悟性非凡和勤能补拙两大天赋外,最大的功臣便是他已经精益求精过的易筋经。
中正平和,硬是化去了修炼这两门武功的缺陷和影响。
“不过都是好武功啊!”
魏武发现自己实在不适合用降龙十八掌、小李飞刀这等需要心怀正气的武功,反倒是沈浪“上善若水”但洪水无情的无名内功、沈天君“正气凛然”但正的发邪的乾坤第一指更适合他。
眼下这三式大悲赋武功也同样如此!
魏武毫不客气的将三门武功收下后,看向花白凤和大长老的目光里也没了杀意——
遗愿任务里的“杀尽仇雠”其实在花教主死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田七和秦孝仪那群人纯粹是魏武不喜,顺手的事儿。
“东西我收下,你们可以走了。”
这些秘籍就当是他们的买命钱,很合理吧?
大长老挠了挠脸颊上的胡子,斜眼看花白凤,显然是不准备做决定,将话语权全部交给了花白凤。
花白凤深吸一口气,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直接跪在了魏武跟前!
“弟子花白凤,求拜您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