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岳不群挺身而出,道:“福威镖局之事一直是江湖传言,如今既然受害者在此,不如大家一并去救了林总镖头,问清楚缘由?”
他还是放不下辟邪剑谱。
想看看辟邪剑谱到底是不是葵花宝典。
如果不是,他倒也不贪图一门剑法;
但要是是……
岳不群目光隐晦的扫过魏武腰间的辟邪剑谱,暗自握紧了拳,那不惜一切代价,他也要让华山传承完整!
其实以岳不群的年纪,能将紫霞神功练到他这个水准,便是当年的气宗长辈们活过来,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他资质就那样,还无人指点,已经很不错了。
但眼下江湖左冷禅虎视眈眈,五岳并派的小道消息流传不息,岳不群可谓压力拉满,实在没招了。
众人都没他这么多想法,只是单纯的想知道魏武的由来,因此纷纷跟在魏武身后,一起从另一个城门出了城。
只有刘正风身受重伤,不得不被弟子米为义一送回刘府,赶紧找个大夫给他配药治伤。
金盆洗手大会自然不了了之。
……
“大师兄,这人的武功好怪啊。”
岳灵珊细长的睫毛扑闪,灵动的眼眸像是一泓清泉,里面倒映着魏武高壮的身躯,那放肆的步伐,深刻诠释着何谓“少年意气”。
令狐冲看着魏武桀骜不驯的脚步和嚣张跋扈的气势,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艳羡,随即点头道:“确实,我那一剑刺在他的身上,居然连个白点都没有留下!”
岳不群向后看了一眼,主动解释道:“这位魏少侠修炼的是外功,也就是横练硬功,强练筋骨皮,身体便是兵刃,自然不会轻易受伤。”
岳灵珊快步赶上岳不群,好奇的问道:“刚才爹爹和天门师伯、定逸师伯一起围攻魏武,就是因为打伤不了他,这才没办法?”
岳不群只觉面皮受损,哪怕是自己女儿,仍是呵斥道:“放肆!”
天门道人也面有不愉之色。
倒是定逸师太看在自己徒弟仪琳被救了的份上,心情大好,哈哈笑着解释道:
“魏少侠的硬功的确登峰造极,寻常兵刃伤不得他,但若是我们以真气强攻,也未必破不了他的硬功。
只不过我们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伤人,自然不好出全力,这才僵持下来。”
前半句算是挽尊,后半句的真假如何,倒也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魏武听到定逸师太的话,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以他自己当前硬功的水准来看,已经消去了两个罩门,差不多是梅三娘的水平了。
而原著里笑傲的高手不多,掌门级别大多都是差不多的水准,论外级别在魏武看来只有两个半——
东方不败算一个,风清扬、任我行和方证各算半个。
风清扬没战绩,不谈。
东方不败能够力压三大高手,要不是任盈盈耍盘外招,这三个一个都活不下来,自然最强;
任我行传言不弱,但要说战绩,却也难看的很——
和方证打久战不下,借突袭余沧海这才赢了;
和左冷禅打没瞧得起人家,妄图用吸星大法取胜,结果吸到了寒冰真气,差点被冻死;
和东方不败那就更没的说,从头到尾都是被吊打。
但魏武觉得,如果有人能够胜过现在的自己,恐怕也就这几人了。
其余人,土鸡瓦狗罢了。
林平之听到魏武的冷笑,面上的踌躇也变得坚定,问道:“魏武……大哥,我听他们说,我家的辟邪剑,剑谱,现在……在你身上?”
“嗯,这就是。”
魏武直接抽下腰间包裹,将辟邪剑谱递给了林平之,“你要?”
第七章 寻上门的任盈盈,赤足苗女
林平之看着递到眼前的包裹,心里刚升起的戒备和怀疑霎时间消散一空,眼眶一热,泪水便要涌出。
他这一路受尽白眼和欺负,只觉得所有人都是坏的,没人肯真心对他好,就连质问也变得没有底气。
可魏武听到他的话,没有半分犹豫便把辟邪剑谱递了过来,林平之怎能不哭?
“魏大哥,我……”
林平之伸手想接辟邪剑谱,身后猛然多了数道视线,纵然没有回头,他也能感受到那些视线里的滚烫和贪婪,霎时间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他的手如触电般收了回去,连连摇头道:“不,不了,小弟武功低微,辟邪剑谱还是放在魏大哥这里,更为妥当。”
‘看来林平之是打定主意要跟着魏武了。’
‘这可不怎么妙啊……’
岳不群的目光澄澈,没有一丝贪婪,心中却满是遗憾和对林平之的瞧不上——
你怎么就不敢和魏武干一架呢?
这可是你林家的辟邪剑谱!
林平之:我不傻,谢谢。
魏武没收回包裹,而是丢到了林平之的怀里,看着像是捧住烙铁般手足无措的林平之,他直接道:
“你林家的辟邪剑谱走的是一条邪路,想要练成,得先自宫。”
“什,什么?!”林平之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芒,顾不得许多,脚步一停便立在原地扯起包裹,看到里面是件袈裟的时候,还明显愣了下。
可等他摊开一看,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岳灵珊念着袈裟开头的八个字。
她的声音俏皮,白如嫩雪的脸蛋上没有半点对林平之此时邋遢恶臭的嫌弃,只有对这辟邪剑谱邪门的震惊和抵触。
“咦~~是给太监练的呢!”
林平之被“太监”两个字刺激到,“啪”地把手里的袈裟合上,团成一团塞到了自己的怀里,警惕又厌恶的看了眼岳灵珊。
岳灵珊顿时气鼓鼓道:“我又没有看完,这么防备我做什么?”
她给林平之抛了个大大的白眼,分外不高兴道:“亏咱们还在福州城外见过呢。”
林平之可不记得自己见过如此漂亮的姑娘,但明显关注的点已经被岳灵珊带偏,下意识道:“我们见过?”
“嘻嘻,你忘了?你不是还为了救我,和余人彦打起来了。”
林平之如遭雷击,心口像是被大摆锤抡了一拳,重重的停滞,又急速的挑动,以至于他耳畔响起嗡鸣,眼前发黑,“你,你是那个丑丫头?”
岳灵珊抱着剑,昂起脖子,不满道:“本姑娘很丑吗?”
“不丑,不丑……”
林平之低下了头,眼里的怨恨在刹那间满溢。
余沧海灭他福威镖局满门的理由是他杀了余人彦,
他失手杀余人彦的原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现在岳灵珊告诉他,她其实根本不需要他救!
而且,华山派的人为什么要易容在福州城外?
林平之觉得头有些痒,好像是要长脑子了。
而此时,那些江湖人才从“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字的震撼里回过神来,看向林平之的视线越发的多了。
但和之前贪图辟邪剑谱的狂热不同,这些眼神里多半都是些好奇地目光,大抵是想亲眼看看这门武功是不是真要自宫。
如果说谁的反应最大,当然是岳不群。
他是迫于压力,才想着寻找葵花宝典/辟邪剑谱,看能不能补全紫霞神功,提升实力,好保全华山派。
没想到听闻如此“惊天噩耗”!
更让他受不住的是,令狐冲也就罢了,自家女儿竟然如此单蠢,居然把易容之事告诉给了林平之……
“林平之,怕是不能留了!”
岳不群抬眼之际,一抹纯粹的杀气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恰好,这一眼和林平之碰上了。
恰好,林平之眼里也是止不住的怨恨!
双方同时一震。
岳不群只是眨眼间便调整好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没有半点异样,快到林平之觉得自己是看花了眼。
但林平之自己的怨恨却藏不住。
他只能低下头,不理会岳灵珊,闷着头朝魏武的背影赶去。
得罪了青城派不怕,青城派目前只剩下一个侯人英,可若是把华山派得罪了,林平之不觉得自己能从岳不群手中活下来。
而且当务之急,是先救下爹娘!
林平之的脚步越发快了。
岳不群加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眸色越发深沉。
等到众人追上魏武的身影时,他已经赶到了青城据点。
没有侯人英的踪迹——对方逃得十分匆忙,明显是得到了余沧海的死讯后便不管不顾,离开了这里。
也没有其他青城弟子。
有的只是林震南夫妇死不瞑目的尸体,显然侯人英走前拿这夫妇二人好生的泄愤了一番。
魏武面色阴郁。
青城派余沧海和青城四秀被他杀了四个,遗愿任务里的凶手多半就是侯人英。
但现在,侯人英跑了!
他跑了!
魏武的心情自然不美,于是一把掐住了引路人的脖子。
那青城弟子被吓得痛哭流涕,两手扒着魏武的手掌,哭道:“饶,饶命……”
嘎巴!
魏武没留手的意思,直接将人扭断脖子,尸体丢到了地上,浑身上下散着低气压,道:
“侯人英!”
众人只当他是看到林震南夫妇的尸体,为两人的死生出怨恨,纷纷上前劝他莫要难受,反而忽略了扑到林震南夫妇尸体上痛哭流涕的林平之。
仪琳双掌合十,诚心叹了声阿弥陀佛,随后小声道:“魏施主虽然做事狠辣,造下杀业,但也是个重情义的好人呢。”
定逸师太并未反驳,反而赞同的点点头道:“有情有义。”
天门道人想到自己的徒弟,长叹一声,道:“行事虽然偏激了些,可也是有仇必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子!”
众人皆在夸赞魏武,只有岳不群不走心,大半注意力落在林平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