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那边有情况,”布莱克严峻地道,“监控拍摄到了形似圣主的非人生物。”
“不——”成龙发出哀嚎,因为他睡之前已经在考虑去哪个海滩度假三天。
但抱怨归抱怨,事实不会因他的个人情绪而变化。
随着监控录像播放,众人齐刷刷地揉了揉眼睛,误以为看错了。
“这不就是圣主吗?”牛战士嘀咕。
“不不不,这一个比圣主小了好几圈,看上去也更年轻,难道是它的儿子?”小蛇分析道。
“不管如何,我们快走吧!”小玉急匆匆地背上行囊,催促道。
“不行,你不能去,虽然学校仍然停课,但你必须留在13区自习!”成龙严肃道。
“好吧~”小玉焉了下来,垂头丧气地回了卧室。
几小时后。
悉尼国际机场。
“小玉?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
【请选择你的纪念品】
绘梨衣陷入沉思。
纪念品的话,肯定首选符咒了,鬼面具黑影兵团有一个就够了,反正绘梨衣单纯把他们当作随身携带的内侍团。
十二符咒的话,她已经有了虎、兔、狗、鼠,再从剩下八个里选一个。
羊符咒可以灵魂出窍、进入梦境。
猴符咒能把人、物变成动物,最为有趣,也最讨绘梨衣欢心。
马符咒很实用,治病疗伤,但绘梨衣已经有了不死的狗符咒,而且高纯度龙血的细胞本就具备极强的再生特性。
猪符咒、龙符咒是攻击类型,没什么必要,她的手段已经五花八门。
剩下的牛、蛇、鸡,在绘梨衣看来都有点鸡肋,没那么强悍也没那么有意思,尚且不如她所学会的一大堆魔咒。
深思熟虑后,绘梨衣最终选定了猴符咒。
原因无他,小嘴一张就能把人变成任意动物实在太快乐了!
这可比费尽心思去学变形术容易得多。
绘梨衣走出卧室,拿着一杯鲜榨西瓜汁在源氏重工到处晃悠,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呆萌雄狮。
“回来了?”源稚生淡淡地道。
他对于绘梨衣的一日游已经习以为常,毫不担心有人能伤到她,反而祈求少点不长眼的蠢货去招惹她。
“昨天没什么事吧?”她熟练地蹦上总裁办公室的豪华沙发,把拖鞋一甩,赤着白花花的小脚往上面一盘,反手掏出游戏机。
“没什么事。”源稚生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依旧伏案办公。
既担任大家长,又兼顾执行局局长,他现在稍微闲下来就要处理一大堆文件,幸好文件基本都由矢吹樱详细处理过,他所做的也就过目一遍再签个字。
除开纸页翻动,便只有并不吵闹的游戏音效,落地窗外是东京起伏的天际线。
绘梨衣放下游戏机,打了个哈欠,好奇问:“你和樱姐姐什么时候结婚?”
源稚生愣住,略显意外地抬起头,“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樱姐姐喜欢你,你也喜欢她,爸爸也很看好樱姐姐,我也喜欢樱姐姐,和互相喜欢的人,不应该很想结婚吗?”绘梨衣问道。
源稚生满脑子都是“樱姐姐”,盯着一脸严肃认真的绘梨衣,忽地笑了出来:“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成年人的感情很复杂的,要考虑的……”
啪!
绘梨衣把游戏机往桌子上一拍,单手叉着腰站起,小脸紧绷,认真地道:“哥哥,你就是考虑的太多了!樱姐姐为什么一直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考虑,她的世界只有你!”
源稚生拿笔的手一颤,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半晌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释怀,“看来在感情这方面,我还不如你坦然呢~”
他顿了顿,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我觉得,像她那样美好的女孩,值得世上最盛大的求婚,黄昏、音乐、落日……”
“呜呜~”绘梨衣哼着摇头。
“嗯?”源稚生歪了歪脑袋。
“哥哥,樱姐姐等的不是黄昏落日,她等的是你开口。”绘梨衣一字一句地郑重道。
若是曾经的她,也会认为电影电视剧里那样的求婚才最浪漫,环境、氛围将男女主的爱情烘托得炙热璀璨。
可有了诸多阅历与经历后,绘梨衣慢慢地意识到什么才是最关键最重要的内核,外在之物终究是点缀。
很多东西她依旧不懂,可这双清澈的眼,总是能隐约看透表面之下的本质。
源稚生走了过来,宠溺地把绘梨衣的头发揉成鸡窝,又轻轻拍了拍,“行,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
“知道就好!”绘梨衣一本正经地撇撇嘴,“还不是爸爸让我催催你~”
源稚生哑然,却也下定了决心。
绘梨衣推门走出,不料一开门就看见矢吹樱背靠着墙,看似面无表情地望着走廊天花板的灯,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兄妹俩的谈话一字不差地落入她的耳中。
她与绘梨衣视线交汇,女人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源稚生也瞅见了,顿时想到了什么,立马用“好啊你小汁竟敢算计亲哥”的眼神瞪了绘梨衣一眼。
“嘻嘻~”
绘梨衣一边把矢吹樱推了进去,一边朝源稚生比了个萌萌哒的鬼脸。
望着她这副俏皮可爱的模样,源稚生无比欣慰,曾经那个死气沉沉的小女孩,终于是“活”了过来,无论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源稚生都由衷地感到开心。
至少,一切都在变好。
当天下午。
源稚生以大家长的身份,向全体蛇岐八家发布公告:
我将在三天后迎娶矢吹樱小姐。
……
三天时间换作普通人,必然难以筹备,除非十分简陋的乡下婚礼。
但源稚生是谁?
蛇岐八家大家长、霓虹分部执行局局长、源氏重工财团掌权人!
他一个不开心,东京都要抖一抖,影子天皇的实权相比明面上的天皇家族,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说白了,霓虹就是蛇岐八家的领土。
扯远了~
所以在72个小时内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难度不亚于用手捏死一只蚂蚁。
而且还是在明治神宫!
众所周知,明治神宫属于天皇辖地,普通的婚庆公司根本没有申办资格。
于是,源氏重工委托了神婚事务所,这是宫内厅下属的营利机构,是全霓虹少数能在明治神宫举办婚礼的事务所。
至于为什么是三天后。
理由很简单,明天、后天都有新人在那结婚,源稚生不是什么滥用权力的人,也不愿做那个扫兴的财阀权贵,便和矢吹樱敲定在三天后,也能让收到请柬的人提前准备。
为什么不是一周后,因为源稚生等不及了,他不想再拖下去,万一一周后有其他事情耽搁,又或是别的什么变故。
时间一晃就到了大喜之日。
万里晴空,阳光明媚,神宫外游客络绎不绝,并未做任何的疏散包场。
绘梨衣作为至关重要的亲友团之一,早早就跟随人群在手水舍洗手漱口,目的是洁净身心后才能踏入神域,称之为手水之仪。
而后,他们便在神宫外集合准备。
神官在前开路,两名巫女一左一右随行。
在无数羡慕或好奇的注视中,矢吹樱身穿白无垢,头戴绵帽子,源稚生身披黑色纹付羽织袴,两人相视一眼,面带微笑地穿过鸟居,缓缓走向神宫内的宝寿殿。
绘梨衣、上杉越,乃至蛇岐八家的其余家主,都作为重要亲友跟随入场,脱鞋进入殿内,落座于整齐摆放的榻榻米。
整个过程肃穆庄重,所有人都一丝不苟,就连门外的游客们都默契地压低了声音。
正式仪式才刚刚开始。
神官摇动拔具,念诵祝词,为在场众人祛除污秽、净化身心。
“禀告诸位神明大人,今择良辰吉日,在明治神宫,新郎上杉稚生、新娘矢吹樱,行结婚之仪式……”
绘梨衣听完后暗暗嘀咕,这不就是各国都适用的婚礼祝词嘛,把神官换成神父、司仪也是一样的。
但不管怎样,她也一样向神明祈祷,愿保佑哥哥和嫂子一生幸福。
“请新郎新娘行三献之仪!”神官高呼。
绘梨衣好奇地看着,看了一会儿恍然,原来是两人分九口喝完三杯酒,寓意天地人相合,血脉正式相连。
这是整个流程中最核心的一环,意味他们从今往后便是神明认可的夫妻。
在雅乐的伴奏中,巫女开始跳象征祝福的丰荣舞。
而后,源稚生和矢吹樱分别宣读誓言,就类似西式婚礼的“我发誓……”、“我愿意……”。
“请双方交换戒指。”神官说道。
绘梨衣赶紧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将戒指盒递给哥哥和嫂子。
三人目光交织,暖意在他们心间弥漫。
“终于~”源稚生低声呢喃,将戒指戴到了矢吹樱的无名指。
“嗯。”矢吹樱脸蛋微红,羞涩地低低回应。
交换戒指之后,两人接过神官递来的杨桐枝,将其供奉给神明,行二拜、二拍手、一拜的礼仪。
最后,上杉越和绘梨衣饮下了代表家族的神酒,代表他们正式接纳了矢吹樱,从此以后便是一家人。
“终于结束了,膝盖都弯疼了。”夜叉伸了个懒腰。
“好饿,好饿,不过老大和樱今天是真俊男靓女,连我刚洗完澡都无法匹敌。”乌鸦笑嘻嘻地道。
夜叉戳了戳他,小声问:“你啥时候结婚,老大不小了。”
乌鸦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特么好意思说我?不过老爹前两天跟我提了一嘴,说乡下有个好姑娘要给我介绍。”
夜叉或许是被婚礼触动了,一向对男女感情无感的他意外地积极,“让你爸给我也问问?东京的姑娘我把握不住,尤其是涩谷和新宿的娘们,太野了。”
他俩跟随亲友团退场,移步至位于银座的婚礼宴会厅,在那会有更多的客人参与。
新婚夫妻俩继续在神宫内拍照留恋,绘梨衣也拿出无限相机疯狂按动快门,恨不得把哥嫂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录下来。
完事后,他们三跟着婚庆团队一同去了宴会厅。
看着豪华至极的车队在路边停靠,出入银座的路人们忍不住侧目,为此惊叹不已,暗道是什么隐世财阀的贵公子结婚,居然如此低调奢华。
而随着第一位客人到访,这场盛大仪式彻底引得全东京乃至全世界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