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个世界就算是普通人,也会蕴含咒力,只是他们无法察觉与掌控,同时他们的负面情绪不断地外溢,形成形形色色的咒灵。
“进来吧。”
但绘梨衣终究救下了自己的学生,再墨守成规、古板传统的乐岩寺也不好说什么。
在守旧高层和古老家族的眼中,咒力至上,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是一种缺陷,对于家族而言更是耻辱。
第254章 新的天与暴君出现了?(两章合一)
学校并不大,整体布局也很日式传统,一间间房围绕出一个个院落。
冷白的月光洒下,让本就逼仄的空间显出几分阴森寂寥,绘梨衣一时间感觉步入了恐怖游戏,又像是到了风魔家或犬山家的宅邸。
“这里是教室,会在这进行咒术理论研究。”
“那边是演武场,也是东堂前辈最爱的地方。”
“前面就是宿舍了,这个点,其余学生估计都睡了。”
一路走来,三轮霞都在小声介绍,卫生间、更衣室、厨房都一一告知,就连宿舍门口的第二块砖缺了一角很容易摔跤都说了。
“这是公共图书馆,绘梨衣前辈想参观的话也是可以的。”她说道。
领头的乐岩寺忽然驻足,他转过身说:“不早了,就请上杉小姐在此歇息,我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就不陪着了。”
说完,他便消失在拐角。
“明天见。”东堂葵也打着哈欠离开。
禅院真依和三轮霞对视后开口:“绘梨衣,跟我们来吧,有一间空房挨着我俩。”
绘梨衣乖巧跟上,和两人说了晚安后就回到自己的小小卧室。
嗯,就如学校一样,宿舍同样是一个画风。
推门、屏风、榻榻米、斗柜上一簇干巴巴的枯草,就组成了外国人刻板印象中的日式卧房。
绘梨衣往榻榻米一躺,莫名觉得自己睡回了战国时期,一推开门外面就是武士挥着刀乱战。
这味儿冲得连她一个立本人都有点受不了。
也确实毫无困意的她索性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推门走出,扫了一圈后钻进了图书馆。
各种深奥的咒术理论统统略过,她直奔咒术历史、咒术设定类别的书籍,拿了一摞后坐在木台阶上,借着月光仔细阅读。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有咒力,区别在于多或少,只是普通人无法察觉与控制咒力,完全毫无咒力的就是天与咒缚……对于咒术师,咒力源自自身的负面情绪……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觉醒术式,怪不得三轮霞只会玩刀……”
“帐,原来那个结界是帐,一种可以学会的咒术,可操作性很大,不仅能遮蔽内部景物,还能限制特定目标出入。”
“领域?厉害的咒术师能参悟属于自己的领域,被拉入领域内的敌人会遭到必中效果,唯有使用领域抵消才能取消必中效果,好酷!”
“咒灵、咒术师、诅咒师、咒物、咒具,都被划分为四级、三级、二级、一级、特级……四级咒灵能用普通冷兵器解决,三级用手枪足矣,二级需要霰弹枪,一级必须出动坦克等重火力……特级,集束炸弹等导弹等级的武器?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两小时转瞬即逝,绘梨衣的脑子里多了一大堆杂乱的知识。
十几本杂七杂八的书只剩最后一本,封面写着《家族》。
脚步声出现在身后,下一秒,东堂葵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这都快天亮了,你还不睡?”
他瞥了眼绘梨衣手中的书,在旁边一屁股坐下,“你不知道霓虹咒术界的三大家族?”
绘梨衣平静摇头。
“五条家、禅院家、加茂家,”东堂葵低声道,“他们是霓虹咒术界最古老最强大的家族,能追溯到千年前,势力盘根错节,在咒术总监部有不小的话语权。”
“五条家最神秘,在外面展露头角的只有五条悟,但有他一个也够了,”他继续道,“禅院家和加茂家,咱这里就有两个,不过这俩家族,我不好评价。”
“刚才提到的咒术总监部是什么?”绘梨衣问道,她对什么家族的兴趣不大,不就类似蛇岐八家嘛。
东堂葵不屑地撇撇嘴,饱含讥讽地道:“不过是由一群老不死组建的保守派封建团体,半截身子入土后打又打不过年轻人,就开始抱团玩政治!”
“他们权力很大?”绘梨衣又问。
“虽然我很厌恶那些腐败傲慢的老头,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在维持自身统治地位的同时,的确在霓虹咒术界有着巨大的话语权,和三大家族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算是咒术界的政府吧,”东堂葵面无表情地淡淡道,“咒术高专的运营、祓除任务的下达、宣判咒术师和诅咒师的罪行处罚等等,都由总监部包揽。”
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前我跟你说过的五条悟,就是总监部那些老怪物最痛恨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他强大到不受约束,而且有着激进的观念,关键经常不听总监部的命令。”
绘梨衣明白了,“所以,在总监部看来,比起祓除咒灵、保护人类,维护他们的统治更加重要。”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东堂葵点头,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乐岩寺校长便是保守派的代表人物,对总监部言听计从。”
绘梨衣偏着头看向他,“所以,你也像五条悟一样,不喜欢他们?”
“嘿嘿~那是自然,但总归要看在校长的面子,不好摆明面上抱怨。”东堂葵露出整齐的牙齿咧嘴一笑,神态像极了贱兮兮的不良少年。
“不错,我看好你。”绘梨衣竖起大拇指,一脸认真地给予赞许。
忽的,东堂葵坏笑着苍蝇搓手,“我给你答疑解惑了这么久,你是不是也该满足我一个要求了?”
“什么?”绘梨衣眨巴着眼。
“明上午陪我打一架!”东堂葵突然激情澎湃地道,一双眼睛无比炽热地盯着绘梨衣,写满了对战斗的渴望。
绘梨衣顿感疑惑,为什么还有人要求着挨打?
但感受到对方的真挚,她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总监部?”绘梨衣说。
东堂葵无所谓地耸耸肩,“都不准吐槽了?他们再不爽也只能憋着!而且,你不是那种人。”
他挑着眉道:“我在看人这方面很独到,你这清澈得跟小鹿一样的眼神,干不出那种缺德事。”
“小鹿?”绘梨衣随手掏出一面镜子,看向里面天真无邪、清纯无双的脸颊,她从没想到这种形容词会落在自己身上。
一双眸子温润宁静,透着应届毕业生刚找工作时的纯净。
和曾经那双空洞、虚无、冰冷的眼睛截然不同。
判若两人!
……
天边翻起鱼肚白,钟声敲响。
演武场上,两道身影相隔百米遥遥相望,站如松柏,气势如虹。
“那谁啊?”
“好漂亮的姐姐,不过她咋这么想不通,要和东堂比试?”
几人远远望见这稀罕的一幕,当即纷纷走了过来,好奇地注视着绘梨衣。
禅院真依和三轮霞也在人群里。
“她是上杉绘梨衣,昨天……”三轮霞大致讲述了一遍。
她的诉说戛然而止,眼神骤然聚焦。
其余人也不约而同地投去目光。
唰——
率先按奈不住的是东堂葵。
只见他大幅度调动体内咒力,随着右腿一蹬,化作血肉炮弹朝绘梨衣直射而去,所过之处掀起腾腾灰尘。
双拳被磅礴的咒力包裹,临近后猛然出拳,宛若双龙出海,气势恢宏。
不是偷袭,不是阴招。
走的是光明正大的正面搏杀!
“哎呀~”
观战之人里,一名骑着扫帚悬在半空的女孩捂住眼睛,不忍心看见红头发大长腿姐姐被东堂葵给揍成熊猫。
可她透过手指缝隙,清晰地看见东堂葵顺着原路飞了回去,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半蹲着止住势头。
众人一愣,脑子没反应过来,只当作东堂葵是在试探,没有认真。
“哈哈哈哈爽快!”
他的狂啸冲天而起,人也瞬间冲出,高高跃起后俯冲而下,凌空鞭腿对准绘梨衣的脑门重重下劈,咒力拖拽出流虹般的残影。
这一刻,同学们都看出来一件事——他没有丝毫手下留情。
就这一脚,足以直接把一只较弱的一级咒灵给踢爆!
“他疯了吧?”一名穿和服的挺拔青年蹙眉道。
“确实过分了。”禅院真依也不禁嘀咕。
三轮霞攥紧双手,她知道绘梨衣不弱,可在纯粹的体能格斗这方面,东堂葵足以问鼎咒术界前五。
“等等,她为什么没有咒力?”扫帚女孩这时才发现盲点。
被她一提醒,另外几个瞳孔一缩,齐刷刷地道:“天与咒缚?!”
绘梨衣单脚直立,右腿上撩过头顶,迎击东堂葵刀锋般的鞭腿。
嘭——
伴随沉闷巨响,东堂葵笔直升空,他的嗓子眼里发出“嘶嘶”声,剧痛从右腿蔓延至腰背肩颈。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来啊,主动出击!”
东堂葵欢快的呼啸传遍学校,惊起大片鸟雀。
他左右手拍掌,啪的一下,人直接消失,半空中只有一把普通的咒具匕首。
术式·不义游戏。
咒具是他在开打之初便扔在地上的,为的就是出其不意。
唰——
这不,绘梨衣还仰头望着天时,骤然出现在地面的东堂葵爆冲出拳,对绘梨衣展开了狂风暴雨似的拳脚攻势。
嘭嘭嘭~
绘梨衣头也没回,右手肘往后一顶,扭身错位,腰臀发力。
肘如刀,在不释放任何言灵、技能的情况下迸发出撕裂空气的锐鸣,惊得东堂葵强行止住步伐,脸皮哆嗦着急忙后撤。
噗!
哪怕手肘与脸皮相隔五厘米,依旧切割出一道纤细的血口。
“就是这样!”东堂葵彻底兴奋,不再退缩。
绘梨衣也没扫兴,当即与之近身格斗,将艾泽传授的搏杀体术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她肯定是收着力的,不然就东堂葵这脆生生的小身板,第一次交锋时就得碎掉。
见招拆招,游刃有余。
而东堂葵的战斗思维格外出众,没有一味地狂轰滥炸,发现无法突破绘梨衣的格挡后改变了数次风格。
“不要再陪我过家家了!”东堂葵恼怒地大吼道,“给我认真点,使出全力吧绘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