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引人注意,菩提基因派遣了异人庞终带着五人小队深入太行。
这支五人小队没有携带重型武器,每个人都穿着迷彩服,伪装成登山者。
庞终走在最前面,皮肤黝黑如铁,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一双眼睛里含着肃杀的光,唇线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曾是特种部队的教官,伤病退役后受姜家恩惠,服食异果,觉醒了“硬化”异能后,拳头能砸碎十厘米厚的钢板。
“头儿,有些不对啊。”一名长着奇异复眼的青年凑到庞终身边,他的眼睛由无数个小镜片组成,能同时观察八个方向,
“四周安静得过头了,连虫鸣都没有。”
庞终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林间确实静得诡异,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透着一股死寂,他眉头微皱:
“以往这种情况出现,意味着此地诞生了兽王。”
太行山的兽王都是万中无一的凶兽,能号令方圆百里的异兽,最出名的那头苍狼王,曾带领兽潮血屠整座人类都市。
“兽王?”旁边戴着防毒面罩的李明猛地后退一步,面罩下的声音带着惊骇,
“那我们岂不是随时有生命危险?我的‘腐气’异能对兽王级别的凶兽根本没用!”他觉醒的异能能释放腐蚀性气体,却只能对付普通异兽。
“不对,”另一名鼻子奇大的青年张猛使劲抽动着鼻翼,他的嗅觉能分辨出三百种不同的气味,是小队的活雷达,
“兽王诞生会伴随无数场血腥厮杀,方圆十里都该弥漫着血腥味,可我嗅遍了周围的气流,只闻到草木的清香,一丝血气都没有。”
复眼青年陈默也点头附和:
“我用复眼扫描了半径一公里的范围,地面上只有零星的兽蹄印,没有明显的厮杀痕迹,连断骨和血迹都没发现。”
五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庞终,这种诡异的情况他们从未遇到过,只能依靠队长的经验判断。
庞终蹲下身,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轻嗅,泥土里除了寻常的腐殖质,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甜香,像是某种奇花初绽时的气息。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沉声道:
“有可能是方圆百里内,有特别神异的奇花异草正在盛放,那股气息吸引了众多异兽的注意,让它们暂时离开了自己的领地。”
“不会是大小姐让我们找的那一株吧?”身材肥圆的队员王德突然咋舌,他身上肥肉都在发抖,
“要在兽群中拿到那朵花,这我们咋办?!”
“不会的。”庞终摇头,语气肯定:
“研究所的预测很明确,那一株奇花至少还要两年才会绽放。而且它的位置极其隐蔽,很难被找到。”
庞终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员们紧张的脸,忽然话锋一转
“大伙儿还记得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吗?小李你曾是快递员,老王你开出租车,小张你在工地搬砖......没有姜家栽培,你我这辈子一眼能望到头。
一枚异果起步要上百万,扪心自问姜家对咱们怎么样?”
提及姜家,队员们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那位大小姐,身份尊贵,貌若天仙,却心地善良,光是这次任务的预支奖金,就够他们在顺天买两套房了。
“大小姐对这件事很重视,特意钦点了我们五个的名字执行任务。”庞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感染力,
“如此信任,我们能让她失望吗?”
“不能!”几名青年异口同声地喊道。
提到那位风华绝代的大小姐,几个年轻人的眼中顿时燃起火焰。
“头儿说得对!”陈默第一个响应,
“大小姐待我们恩重如山,绝不能让她失望!”
“就是!”张猛拍着胸脯,
“上次我觉醒失败差点死掉,是大小姐亲自批了珍贵的“菩提露”救了我。“
庞终满意地点头:
“放心,大小姐向来大方了,这次事成之后,少不了你我的好处,进化药剂、修炼功法,要什么有什么,说不定还能得到大小姐的亲自接见......”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队员们瞬间振奋起来。
“走!”他大手一挥,五人继续向深山进发,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山石的缝隙上,留下淡淡的鞋印。
队员们紧随其后,复眼青年陈默时刻警惕着四周,鼻子奇大的张猛不断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林间的雾气渐渐变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庞终的眼神越来越锐利,他知道,此次任务绝对不同寻常,他只能抱以万分的小心。
林间的雾气渐渐凝成实质,如白色的绸缎在树影间缠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香气初闻时清冽如蜜,闻久了却隐隐透着股腥甜,像是某种肉食花卉在暗处绽放。
庞终的眼神越来越锐利,瞳孔微微收缩,将周围的动静尽收眼底,他攥紧了拳头,心中清楚,这诡异的甜香绝不是好兆头,此次任务定然不同寻常,只能抱以万分的小心。
“都把防毒面罩检查一遍。”他压低声音命令道,
“这香气不对劲。”
一行人在密林中穿行,途中两次遭遇异兽,第一次是三头体长近丈的青面獠牙野猪,正趴在岩石上打盹,张猛的鼻子率先捕捉到它们身上的腥臊味,庞终当机立断,带着众人从侧面的陡坡绕行;
第二次遇到一群倒挂在树梢血眼蝙蝠,每一只都长着锋利的骨刺翅膀,好在陈默的复眼提前发现了阴影中的异常,张猛则通过气味判断出了最佳规避路线。
最终,他们来到一处两块巨石合拢的凹地。
巨石表面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湿漉漉的岩面在雾气中泛着幽光,脚踩上去稍不留意就会打滑。
庞终趴在巨石边缘,向下望了望,凹地底部隐约可见一道半人高的裂缝,缝隙里透出淡淡的凉气。
他回忆着脑海中的地图,确认坐标分毫不差,随即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骤然膨胀,合身的迷彩服被撑得鼓鼓囊囊,皮肤迅速硬化成深黄色,宛如覆盖了一层厚重的岩石铠甲。
“退后!”他低喝一声,右拳带着破空声轰向岩缝。
“轰——!”
碎石飞溅中,裂缝被硬生生拓宽了半尺,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呕——”紧随其后的张猛刚凑近就猛地后退几步,捂住口鼻,扯下面罩脸色惨白,剧烈干呕起来,
“呕......里面......全是腐烂的味道!”他灵敏的鼻子此刻成了负担,腥臭中还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直冲脑门。
陈默的复眼泛起幽蓝光芒,视线穿透黑暗:
“里面有很多异兽尸体,堆得像座小山,剑齿虎、铁背猿......等等,那是地龙蜥?这种级别的异兽都死在这?”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庞终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有王级生物存在的迹象吗?比如鳞片、爪痕或者特殊的能量波动?”
王级生物的威压绝非普通异兽可比,哪怕只是留下一丝气息,也能让普通异人心悸不已,陈默与张猛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庞终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那还好,应该是某种凶兽在洞里筑巢,清理了周围的异兽。”他侧身钻进洞口,
“大家小心点,保持警惕。”
一行人鱼贯而入,里面是一处广阔的溶洞。
钟乳石如冰笋般从头顶垂下,最长的一根足有三丈长,尖端悬挂着晶莹的水珠,滴落时在地面的水洼里溅起细碎的光斑。
洞壁上布满了奇异的荧光苔藓,散发着蓝绿色的幽光,将溶洞映照得如同幻境,地上的水洼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铺着一层细碎的白骨,不知是多少生灵的遗骸。
庞终打开通讯器,屏幕的光亮在幽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研究所吗?十三号岩洞已经找到,请确认坐标。”
不一会儿,通讯器亮起绿光,对面是银白色为主基调的实验室,不锈钢操作台反射着冷硬的光,一群戴着白色口罩的研究员正在忙碌,试管碰撞的清脆声响透过电波传来。
一名秃顶中年人推了推眼镜,透过摄像头仔细观察四周环境,确认无误后回复道:
“坐标确认完毕,去溶洞深处的石台上,将那株‘幽冥草’的样本带回来吧,注意不要损伤根部。”
庞终正要关闭通讯器,对面的中年人忽然身子一矮,躬身行礼。
屏幕里,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子缓步走近,她身材修长,白大褂的衣摆在腰间微微收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即使戴着口罩,也能透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出她的绝色,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星光在其中闪烁,睫毛纤长如蝶翼,鼻梁高挺秀气。
“大小姐?!”庞终惊讶地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想用身体挡住身后的尸堆,
“这里环境脏乱,到处都是尸体和污水,还是不要脏了您的眼睛。”
对面的女子笑出声,声音婉转如黄莺出谷,带着几分娇柔:
“我没有那么娇贵。”她的目光透过屏幕扫过溶洞,最终落在庞终身上,
“这次辛苦你们了,等你们回来,我亲自为你们庆功......”
“嘶啦——”
一道刺耳的摩擦声打断了对话。
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道呼啸的风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高速穿行,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带着腥风从头顶掠过,紧接着便是鳞甲摩擦岩石的刺耳声响。
“蛇!好大的蛇!!”
身材肥圆的队员突然发出凄厉的哀嚎,他的异能还没来得及发动,整个人就被一道水桶粗的黑影卷了起来。
那是一条巨蛇,浑身覆盖着黑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巴掌大,在荧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头颅比水牛还大,双眼赤红如血,张开的巨口中露出两排匕首般的獠牙,正死死咬向被卷住的队员。
“啊——!!”惨叫声在溶洞中回荡,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庞终目眦欲裂,浑身肌肉瞬间膨胀,皮肤硬化成深黄色,一拳朝着巨蛇的七寸轰去:
“孽畜!放开他!”然而巨蛇的速度远超想象,尾巴轻轻一甩,就将庞终抽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陈默的复眼锁定巨蛇,目放迷光,李明在尖叫中释放出带有腐蚀性的气体,可这些攻击落在巨蛇身上,对它造不成一丁点伤害。
通讯器的屏幕还亮着,实验室里的人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秃顶中年人脸色煞白,
“黑角蟒!接近二十五米长,这是快成王了!”
屏幕里的女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溶洞中的荧光苔藓剧烈闪烁,巨蛇的赤红眼眸扫过剩下的几人,带着冰冷的杀意,将他们都当成了到嘴的猎物。
“防御阵型!”庞终满嘴鲜红,牙齿缝里渗着血沫,他挣扎着从石柱旁爬起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怒吼,刚才那一尾抽得他内脏都移了位。
他硬化异能催动到极致,全身皮肤泛起青铜般的金属光泽,五人勉强结成三角阵势,巨蛇庞大的身躯已如山脉倾塌般碾压而来。
鳞甲摩擦地面的“嘶啦”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溶洞中炸响。
庞终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像被万吨液压机碾过一般,瞬间爆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碎块。
通讯器从他手中滚落,屏幕在颠簸中磕碰到岩石,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却依旧顽强地亮着,将这血腥的一幕实时传向实验室。
黑角蟒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粗壮的蛇尾在空中划出残影,“砰!”的一声闷响,陈默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重重撞在溶洞顶端的钟乳石上。
三寸长的骨刺从他后脑勺穿出,颅骨瞬间炸裂,红的白的脑浆喷溅在冰笋般的钟乳石上,整个人软软地滑落,变成一具无头尸体,洞察八方的复眼,此刻只剩下浑浊的空洞。
“开火!开火!”李明疯狂扣动脉冲枪扳机,蓝白色的电浆束在蛇鳞上炸开点点焦痕。
“嘶——”
巨蛇突然昂首,张开血盆大口,口腔深处翻涌着墨绿色的毒雾,雾气粘稠如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啊——我的眼睛!”肥硕的王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双手死死捂住脸跪倒在地,防毒面罩像遇到烙铁的蜡一般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