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见】
与此同时,楚风正蹲在龙虎山的一块巨石上,通讯器复制了一段视频链接点击发送,画面中,一道紫袍身影正抬手间镇杀六大兽王,霞光漫天。
望着远处翻腾的云海,他手指飞快地在通讯器上滑动,找到备注为“牛魔王”的联系人,拨通了语音通话,刚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视频你看了吗?俞道长也太猛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咀嚼声,紧接着弹出几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小黄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废话,平常打得跟狗脑子一样的众多昆仑妖王,今天全都围着通讯器眼巴巴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我能没看过?”
它咂咂嘴,似乎在啃食什么灵果,
“那六头兽王死得一点不冤,敢在俞上尊面前造次,纯属嫌命长。”
楚风振奋地一拍大腿,差点从巨石上滑下去,他凑近通讯器,声音里满是激动:
“俞道长太狠了!杀兽王跟屠鸡似的,那紫金啄木鸟我前阵子还听人说有多厉害,结果连靠近都做不到就被炼化了!”
小黄牛在那头撇了撇嘴,蹄子踢了踢地面的石子,
“我早就说过,俞上尊降临此界,本就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降维打击!万一哪天心情不好,必然是血雨腥风。
太行山那群不长眼的,纯粹运道不好,血光之灾!天要收他们,谁也拦不住。”
楚风抓了抓头发,眼中满是好奇:
“你知道俞道长处在什么境界吗?我看他翻掌就毁了通古联盟的堡垒,这神通也太离谱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小黄牛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它停下咀嚼,沉声道:
“不确定,但我估计最低也是逍遥境界,在这颗星球上,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逍遥境?”楚风心头一震,
“你怎么判断的?”
“听好了,”小黄牛清了清嗓子,
“逍遥境是挣脱枷锁后的质变境界,标志着生命层次从‘凡俗’向‘超凡’的跃迁,达到这个境界的进化者,已经能够超脱规则束缚,举手投足引动天地道则。”
它发来一段视频,是俞珩施展娲皇法相的画面:
“看到没?这种言出法随、一念生灭的手段,根本不是枷锁境能企及的,那些兽王之所以乖乖认怂,就是因为清楚这其中的天堑般的差距。”
楚风听得心驰神往,不禁轻诵道: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小黄牛在那头也跟着摇头晃脑,声音里带着几分赞叹:
“《逍遥游》确实是一篇奇文,把逍遥境的真谛都说透了。”
楚风正沉浸在对逍遥境的想象中,却听小黄牛话锋一转,声音里透着一股贼兮兮的意味:
“哎,我说,此时天下名山的兽王都一窝蜂地往太行赶,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千载难逢让咱们发大财的机会?”
楚风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一拍手掌,差点把通讯器甩出去:
“对呀!它们都离开老巢了,那些藏在洞府里的宝贝不就没人看守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等着!我这就去昆仑!那里可藏着不少好东西,正好趁这机会转转!”
“记得多带几个麻袋!”小黄牛坏笑着补充,
“有几个家伙的洞府我门儿清,这次一定满载而归......”
“好嘞!”
楚风挂断通讯,身形一跃,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昆仑的方向疾驰而去,山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一股兴奋的气息,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异宝、异花在向自己招手。
数十道恐怖的气息自天地各方升腾而起,每一道都令风云变色。
昆仑山巅,一头通体漆黑的敖犬仰天长啸,脚下祥云自生,它一步踏出,身形迎风见长,转眼化作百丈高的擎天巨兽,毛发油亮如乌金,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气浪。
长江方向,浪涛翻涌,一条青鳞蛟龙破水而出,身长百丈,龙须飘舞间雷霆隐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间那对断了一截的龙角,那是去年与军方冲突时留下的伤痕,此刻这头曾经肆虐沿海的恶龙,却乖顺地盘旋云间。
“天啊!快看天上!“
城市中,无数市民惊恐抬头。只见遮天蔽日的兽影掠过苍穹:
金翅大鹏展开垂天之翼,每一次振翅都掀起飓风;
九尾妖狐踏月而行,身后万千幻影明灭;
五彩孔雀浑身神霞缭绕,所过之处云层自动分开;
更有山岳般的玄龟、背生双翼的猛虎、通体琉璃的大鱼......
数十头传说中的凶兽井然有序地列队飞行,刻意收敛了威压。
社交媒体瞬间爆炸:
【爆】实拍兽王集体出动!坐标顺天市上空!
热评第一:那条青龙去年在东海掀翻了三艘军舰!(点赞50w+)
某直播平台,户外主播“咸鱼探险家”的镜头剧烈抖动:
“老铁们!我现在腿都是软的!但你们看那只白猿...它好像在对我点头?“
白猿经过城市时,特意放慢速度,对着下方高楼拱了拱手,这个动作立刻引发新一轮刷屏:
“这是在示好?“
“兽王集体转性了?“
“他们不是转性了,它们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暗处,军方指挥部内,一位将军放下望远镜,长舒一口气:
“传令下去,所有防空部队保持静默,不得开火。”
这场百兽朝圣的奇观仍在发酵,这些兽王的飞行轨迹,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目的地——
太行山!
第一百二十一章 威压肝胆寒,群王勒石太行巅
巍巍太行深处,六尊兽王的残骸悬浮于空,断裂的象牙、焦黑的羽翼、破碎的鳞甲......被黑色神链钉在虚空,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让靠近的生灵本能地感到心悸,不敢越雷池一步。
俞珩立于一处孤峰之巅,紫袍在山风中轻轻拂动,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那些无用的残躯上,而是投向太行山更深处。
那里云雾缭绕,浓得化不开,如同实质的牛乳在山峦间流动,极目张望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混沌,难以窥探半分真容。
那片区域异常神秘,弥漫着淡淡的空间波动,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壁垒横亘在眼前,偶尔有流光从云雾深处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似有似无传来的兽吼凤鸣,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缥缈感。
偌大的太行山脉仿佛只是冰山一角,那些被世人熟知的山峦、峡谷,不过是漂浮在水面上的一角冰棱,而云雾深处,很可能隐藏着另一片广袤无垠的大界,有着不为人知的生灵与道则。
远处天际忽然有光芒闪动,起初只是几点微光,很快便连成一片,如同看不到边的海岸线由远及近,是身体庞大的兽王们共同到来。
巨象的长鼻搅动云层,大鹏的翅膀遮天蔽日,雪蛟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它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沿途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与人类保持友好关系的大林寺老猿、蜀山白鹤飞在最前列,老猿身形佝偻,身披灰色僧袍,手中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藤杖;两头白鹤则化作白衣青年,身姿轻盈,眉宇间带着几分凌厉。
它们引领着一众异类,缓缓踏入太行山脉范围,刚一进入,扑面而来的便是流淌的霞光,如彩色天幕在虚空中泛起涟漪,赤黄青蓝紫五色光芒交织变幻,每一道光纹里都蕴含着大道真意。
异类们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觉得双目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仿佛灵魂都要被霞光融化,它们吓得赶紧垂下头颅,不敢再直视。
大林寺老猿手中藤杖轻点,率先落在一处山崖,闭眼缓解目中刺痛,
“诸位,前方乃上尊道场,我等当步行以示敬意。”
蜀山白鹤化作的白衣青年嘴唇发白,擦擦额头渗出的冷汗,连连点头。
一众兽王纷纷化作人形:长江青蛟变成青袍中年,额头断角格外醒目;崆峒山玄龟化作长眉老者,眉心八卦印记流转;长白山白蛇化作白裙女子,身材高挑;泰山孔雀王穿着人类西装,手中还提着个精致的礼盒......
它们排成长列,沿着蜿蜒的崎岖山道缓缓前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却恐怖的威压,这威压仿佛长了眼睛,专门针对异类的肉身与神魂。
每走一步,兽王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骼在“咯吱”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体内的妖力被死死压制,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队伍中最弱小的几个兽王早已面色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其中一头化作青衣少年的鹿王,嘴角不断抽搐,双手死死攥着拳头。
他的脖颈处已隐隐浮现出淡金色的鹿纹,几乎要再度现回原形。
走在最前面的老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用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严肃叮嘱:
“诸位,请记住我们是来请罪的,无论如何都要保持人形!这是上尊对我们的考验!”它手中的藤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碎石跳起来。
队伍中段,一名道骨仙风的黄发老者突然浑身一颤,头颅在黄鼬兽首与人首之间不断变幻,脸上的皱纹扭曲成一团,显得痛苦万分,
“老、老夫体弱,实在撑不住了......”他身上的道袍被冷汗浸透,
“这威压简直像是传说中锁妖阵!再走下去,老夫的五脏都要被压碎了!”
“不可!”老猿厉声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若是在此刻现了原相,引得上尊不快......”他抬手一指空中悬浮的兽王残骸,未尽之言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与其让你这废物拖累我等,还不如在此地了结了你!”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身着白色西装的孔雀王。
他身姿挺拔,瞳孔中流转着五色神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等是来请罪,不是来陪你送死的。”
站在孔雀王身侧,头顶赤冠,发丝如火焰般张扬的鸡王立刻附和:
“孔雀王说得有理!我等性命何其宝贵,岂能受你这条天生卑劣的黄皮子牵连?”他化作的红衣青年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趁早自绝于此,还能落个全尸,若等会真惹得上尊动怒,我们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黄发老者又急又怒,指着鸡王的鼻子骂道:
“鸡王!你别公报私仇!不就是吃了你一个子孙吗?当时我们连人形都未修成,你竟记恨到现在!”
“命只有一条,岂能容你儿戏?”鸡王眼中火光闪动,周身已隐隐浮现出金色的羽翼虚影,
“斩了你最为妥当!”
话音刚落,队伍中便有不少兽王投来冷漠的目光。
马王化作的红衣骑士踏前一步,铁蹄在山石上溅起火星,语气冰冷:
“鸡王说得对,不能因一人坏了全局。”
羚羊王附和:
“黄鼬一族本就声名狼藉,死不足惜。”
犬王抽出两把弯刀,刀锋在霞光中泛着寒光:
“何必废话,我来斩了他!”
黄发老者见状,面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这些家伙早就想除掉自己,此刻不过是找个借口。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转身就要退出此次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