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你们西漠就这点本事?”
“佛法无边,岂容你置喙!”
“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什么叫敬畏!”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时,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
“西漠无人矣。尽是短视鼠辈。”
又有人补刀:
“不懂就问,场中那位黑光头,就是西菩萨吗?”
“噗——!”
一阵哄笑。
西漠众人面色铁青,却又无话可说。
他们狠狠瞪了那些人一眼,终于闭嘴,默默退到一边。
二楼雅间。
几位白发苍苍的教习凭栏而立,俯瞰着下方。
“真是黄金般的大世啊……”一位老教习捋着胡须,感慨万千:
“平日里,此等少年至尊出一个,就足以冠绝北斗,征战星空古路。如今一下出了四个……”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真叫人既惊喜,又惶恐。”
旁边一位老妪蹙眉道:
“都是北斗的好男儿,只希望斗到最后,不要一无所有。哎,每一个都难以割舍啊。”
“放心。”另一位教习接口,“如今府主坐镇,断不会让烈度太高。对吧,府主?”
众人看向府主。
府主却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帝路争锋,向来有你无我。”他望着下方那几道年轻的身影,目光复杂:
“这几个娃子,可都成了气候。烈度……不是你我能轻易控制的。”
他叹了口气:
“哎……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夫宁愿自己断手断脚,也不愿见他们受伤啊。”
众人默然。
下方,王腾站起身来。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开口:
“今日,承蒙诸位赏光,赴我王腾之宴。”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在空旷的天璇阁中回荡:
“北原、东荒、南岭、中州,四域天骄齐聚,实乃盛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俞珩身上:
“尤其是东王阁下,肯移驾至此,给足了我王腾颜面。”
“在此,我敬诸位一杯!”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举杯。
王腾放下酒杯,目光再次落在俞珩身上,语气微微一转:
“不过——”他顿了顿:
“前些时日,舍弟王冲在食府与东王相遇,承蒙东王‘指点’,获益良多。”
他咬重了“指点”二字:
“作为兄长,我心中甚是欣慰。”话音未落,他语气骤然转冷:
“但是——”
“东王以强凌弱,险些将我弟弟度化,此事,我须得讨个说法!”
满堂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俞珩身上。
俞珩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饮尽,放下酒杯,他抬眸,望向王腾。
目光淡淡,语气也淡淡:
“看在令弟为我斟酒的情分上——”他顿了顿:
“今日我指点指点你一二,也并非不行。”
话音未落,他的语气陡然转冷,眸色沉寒如渊:
“你走乱古一路,倒也合适。”他盯着王腾,
“我会给你一千次机会。”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乱古大帝!一生百败百战,终成帝道!天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东王竟轻描淡写,开口便要赐下一千次重来之机?!”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盖世霸气!”
东荒众人兴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欢呼!
北原众人面色铁青。
中州、南岭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二楼雅间,几位教习倒吸一口凉气。
府主望着下方那道金衣身影,目光深邃,久久无言。
王腾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俞珩,那双冷峻的眸子里,怒火与战意同时燃起!
“好!”
他沉声道:
“好一个一千次机会!”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赐我这一千次!”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第三百六十九章 非是争锋对,一力定乾坤
王腾动了,他一步踏出,仙台一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气息如同沉睡凶兽苏醒,狂暴凌厉,不可一世!
他单手抬起,五指虚抓,猛地朝身侧虚空一撕,
“刺啦——!”
虚空如同薄纸一般,被他撕裂!
一道巨大的十字裂痕,横亘长空!
裂痕深邃幽暗,边缘处星光点点,密密麻麻,仿佛一片星辰交叉相连的星域轰然降临,璀璨夺目,如梦似幻,却又蕴含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威能!
“十字星域斩!”外围有人惊呼出声:
“是北原王家的家传绝学!十字星域斩!”
“北帝的标志性攻击手段之一!”
“一出手就是这等杀招!”
“北帝修为略低于东王啊,这会不会成为胜负手?”
二楼雅间,府主微微抬手。
身后,五位副府主、数十位教习同时出手!
一道道玄奥的道纹从他们指尖流淌而出,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虚空中烙印而去。
一枚枚古朴的大道古字,如同活物般游走,嵌入虚空深处!
“嗡——”
虚空震颤,天璇阁内的空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须弥纳于芥子,芥子化为须弥,原本不过千丈方圆的厅堂,此刻被无限撑开,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战场,方便战斗,不受拘束。
俞珩立于原地,衣袂不动,他抬手,掌心一片漆黑的虚空汪洋悄然浮现。
汪洋深邃无垠,黑的纯粹,黑的彻底,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它从俞珩掌心蔓延开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侵染了璀璨的十字星域!
星光一点一点熄灭,星域一寸一寸湮没。
灿烂夺目的十字裂痕,在漆黑汪洋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亡!
墨色还在蔓延,要将王腾一同吞没,沉入永恒的漆黑之中!
王腾瞳孔骤缩,他双手急速划动,在黑暗中绽放璀璨无量光,光芒从他指尖迸发,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第一缕星火,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他不断舞动,双手似铡刀开合,每一次开合都撕裂一层黑暗!
终于——
“破!”
他一声暴喝,撕开漆黑汪洋,从吞噬一切的黑暗中挣脱出来!
他站在虚空中,微微喘息,眸子郑重地盯着俞珩。
外围,议论声四起。
“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吗?”
“王腾压力好大的样子……”
“东王游刃有余啊!”
有东荒人高声笑道:
“看着吧!这才到哪儿?”他昂着头,一脸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