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71节

“每道符箓都是微型轮回,可镇杀、可生肌、可造血......”

俞珩暗自点头,符箓之道在此方世界一向稀少,师尊此法可称得上一个“奇”字,能在生死一线创出如此秘法,他的才情无愧拙峰五百年一出的大能。

“看好了!”

李若愚的断喝,指尖青焰暴涨三尺,突然并指如剑,点在俞珩眉心。

霎时间,茅屋四壁突然渗出如水般的翡翠色光芒。

老者灰袍鼓荡,

“返枯篆!”

翡翠色流火自他七窍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三千青金色道纹,他道袍下摆无风自燃,充满生机的翡翠色光焰蓬然勃发。

俞珩闭目凝神,细细感知体内道纹激烈碰撞,海量信息涌入,包含李若愚对自然生死之道的全部感悟。

这些玄奥至理以最直观的草木枯荣展现:

落叶腐烂成泥,嫩芽破土而出;百花凋零时的衰败,与种子爆发的生机......

“凝!”

随着一声道喝,俞珩猛然睁眼,双手在胸前结印,一道与李若愚一般无二的青金符箓跃然掌心。

符成刹那,屋内所有器物表面都绽开细小的花苞。

“好!好!好!”李若愚连赞三声,眼中震惊,寻常修士起码要数月才能入门的秘术,此子竟在盏茶间掌握!

就在俞珩以为传承结束时,李若愚并未停止。

李若愚干枯的双手突然加速划动,动作变得无比玄奥。

周身虚空绽放出万千仙葩,晶莹剔透,樱粉色的花瓣上天然烙印大道纹路。

这些仙葩旋转飞舞,花瓣边缘划破空间,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却又被花中溢出的生机瞬间修复。

流光溢彩间竟透出镇压八荒的霸道气息!

俞珩瞪大眼睛,这分明是姜逸飞施展过的狠人秘术!

当日交战,对方正是用这招“一念花开,君临天下”与他交手,最终被元始经打残。

“师尊......”他忍不住问询:

“这也是自然大道?”

漫天仙葩突然定格,李若愚白发无风自动,老人面色古井无波:

“然也。”

二字出口,所有仙葩轰然炸裂,樱花如雪花纷纷飞舞,蕴含神秘道韵,绚烂的光晕仿佛要将万物生机凝聚于此瞬间。

“看明白了吗?”李若愚轻笑,他大袖一挥,花瓣将俞珩环绕,

“所谓自然......便是包罗万象。”

俞珩不再纠结此法根源,全部心神沉浸在花瓣流转的道韵中,渐渐地,他周身气质变得空灵缥缈,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啵——”

第一朵仙葩在他肩头绽放时,整座茅屋的空间都荡起涟漪。

“啵——啵——”

接二连三的绽放声如珠落玉盘。

俞珩双目微阖,十指在虚空中轻抚,动作优雅如抚琴,一指点出,沾染他己身道韵的花瓣新生。

这些花瓣与李若愚的截然不同,边缘流转众多气息,元始混沌、太古苍莽、漆黑深邃、五彩生机......

“这是......”李若愚看着花瓣边缘同时流转七种道韵,苍老的面容出现惊骇裂痕。

作为真正掌握此术之人,他比谁都清楚,此乃是某位女帝的禁忌秘术!不是路边大白菜!

这名半哄半拐的便宜弟子竟然也能转瞬之间就领悟?!

“簌簌——”

花瓣飘落声渐成暴雨。

俞珩悟道愈深,周身景象愈发骇人,霞光与瑞彩交织成十万匹练,五色流光中浮现万道虚影。

这些虚影相互吞噬融合,最终化作混沌洪流,将周遭虚空都湮灭成原始状态。

李若愚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明是连他都未曾触及的至高之境!

老人当机立断,功法一转,从传道者转为习道者。

他记录俞珩细微动作,枯瘦的手指跟着在空中临摹。

“原来如此......”

俞珩突然睁眼,眸中混沌初开,所有异象瞬间收束,化作一枚晶莹道种落入苦海。

他看向正在模仿自己的李若愚,不禁莞尔:

“师尊,弟子这‘万象归真’,可还入眼?”

李若愚老脸一红,随即抚掌大笑:

“好一个万象归真!”笑声中满是欣慰,

“老夫今日方知,何为青出于蓝!”

第六十五章 灭杀抄家

寞城城门外黄沙扬起,铁蹄碾过,十二道青影如割裂大漠的冷锋。

当先鳞甲青马甩动鬃毛,冰晶般的碎屑簌簌坠落,若有识货之人可以认出,这是来自极北冰原的霜鳞驹。

此刻正午时分,踏着滚烫的沙砾,骑队在烈日下逼近寞城。

为首少年端坐在鞍鞯上,纯白锦袍外罩着玉色软甲,腰间悬挂的双鱼玉佩随颠簸轻晃。

他抬手拨弄被风沙吹乱的额发,露出剑眉下一双琥珀色瞳孔,眼尾微挑。

“少主,寞城到了。”左侧膘肥体壮的恶汉缩着脖子凑近。

少年闻言抬头,目光掠过与其他地方迥异的城头,被墙缝里钻出的野蔷薇勾住视线。

嫣红色花瓣沾着晨露,在风中轻轻颤动,墙下竟蔓延半人高的紫苜蓿,叶片上停着几只蓝蝶。

深吸一口气,少年鼻翼微动,不同于荒漠里惯有的燥热气息,混着苜蓿的清甜、蔷薇的馥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清凉。

“近来传言西北寞城已成新绿洲,今日一见,果然禽声喈喈,花气氤氲。”

右侧恶汉立刻赔笑:

“少主喜欢直接占下便是,您身为十三大寇之后,大能亲孙,他们岂敢拒绝?”

话音未落,少年手中马鞭突然抽在地上,炸起三尺高的烟尘。

“我不是徐元。”少年侧头睨向那人,

“别把他那一套放到我身上。”

恶汉喉结滚动,后颈的冷汗顺着刀疤滑进衣领。

“是是是......属下不该多嘴......”恶汉慌忙低头,却见少年已策马向前。

骑队紧随其后,霜鳞驹的蹄印里渗出点点水珠,落在草地上立即冒出嫩芽。

城门洞吹来的风带着湿润水汽,少年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梨花。

穿过拱门,他目光扫过两侧摆摊的老人,左边卖的是沾满露水的葡萄,右边竹筐里躺着嫩生生的莴笋,竹筐下还卧着一只花猫。

少年含笑道:

“果真是片好地方。”

他回首吩咐:

“勿要惊扰旁人,我等入城一观。”

少年轻扯缰绳,霜鳞驹踏碎满地梨花,身后骑队敛去凶神恶煞之态,翻身下马,手牵霜鳞驹。

与此同时,城西醉仙阙最顶层的密室中,数个门派的长老正在密谋。

“三个月了!”光神殿长老一掌拍碎茶案,檀木屑四溅,

“源脉封禁至今,我门下弟子修炼居然要从虚云宗赊账!欺人太甚!”

“谁说不是呢。”玄阴派老妪阴恻恻,

“我家圣女正是冲击四极境的关键时刻,现在还差三千斤源呢......”

她干瘪的唇瓣皲裂,绽出尖牙,

“虚云宗那老匹夫上次见我时,竟然说‘资源有限,我等当同舟共济’,呵,端的是巧舌如簧!”

鱼空门长老突然前倾,压低声音:

“诸位还记得半年前那晚吗?那位道兄被玄机子捡回来时,可是连神魂都快散了。”

室内骤然安静。

半年前与玄机子同至一处废弃矿脉寻宝,忽有虚空裂开,一具残破身躯坠落。

仅散发之威压便令人肝胆俱裂,近乎裂成两半的躯体,竟仍在自行愈合!

夜箜派美妇轻抚膝上的七弦琴,低声道:

“你们说......那位道兄现在情况如何了?”

“你们不知道,我旬月前派人再度探查那片矿场,那里已成了一片花海!枯骨都发了芽......这等修为......”

“莫要自己吓自己,”光神殿长老眼中精芒微闪,

“半年来玄机子领人种得满城花草,吾猜是某种疗伤之法,那位道兄伤势如此之重,或已化道亦未可知......”

“管他什么阵法!”血煞宗壮汉猛地站起,

“老子打听到,虚云宗自己的源矿可从来没停过!他们一个月的进项,抵得上我们一宗往年开采一年!”

“啪!”一枚留影石被拍在桌上。

其中浮现的画面,赫然是虚云宗弟子秘密运输大量源石的场景。

画面角落,几个衣衫褴褛的矿工,正被锁链拴着推进矿洞。

“好个名门正派!”老妪尖笑,

“玄机子素来自诩正道,不让吾等驱使百姓,自己倒用得顺手!”

鱼空门长老忽笑道:

“我有一计,十三大寇别天云之孙不是刚入城么?我等略施小计,教他去探探那位道兄的虚实……”

众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碰杯。

虚云后山,李若愚指尖轻点,晶莹大花的花瓣上,映照出醉仙楼密室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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