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745节

“你今日不像太过生气的样子。”

俞珩手上动作未停,语气平和:

“我会带你即刻离开这里,换一处住所。”

“我辈修士踏仙途、逆天命,日夜行走凶险之间。时运不济、遭遇横祸、生死搏杀,皆是修行常态。”

囡囡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这样的俞珩与她记忆中的形象似乎有些出入,她原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可他没有。

他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忽然意识到,对这个朝夕相伴数年的男人,自己其实从未真正读懂他。

她要更深入、更彻底地了解他,占据他的一切。

心念一动,囡囡趁着他凝神疗伤,心神专注的间隙,忽然俯身起身,伸手牢牢环住了他的腰,将温热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

“松开。”俞珩身形一僵,语气微沉。

“不松。”囡囡抱得更紧,嗓音软糯,

“你平时怎么样便怎么样,不用刻意管我。

我就抱抱你,什么也不做。”

俞珩几番抬手轻推,她却黏得愈发紧实,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后背里。

几番无果后,他放弃挣扎,敛下心神,重新闭上眼睛盘坐悟道,只当自己腰上多了一条毯子。

夜色渐深,月色愈发清冷,转眼已是后半夜。

清净并没有持续多久。

俞珩猛地睁开眼,一把按住不知何时又悄悄往下摸索的小手,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愠怒:

“摸哪儿呢!撒手!”

“俞珩,我好冷啊……”囡囡贴着他后背挤了挤,脸颊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轻轻蹭着,

“夜里太凉,我身子冷,抱着你暖和一下,好不好嘛?”

俞珩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将她从榻上拎起来的冲动。

背后温热的躯体分明烫得像个火炉,哪里冷了?

他不再与她纠缠,强硬地将她推到榻的另一侧,让她躺下,又扯过薄毯给她盖上,自己重新盘膝坐好,闭目入定。

囡囡却不肯安分,她躺了片刻,扯了扯俞珩的衣摆,软声道:

“俞珩,你也躺下吧,我有个关于修行的新发现,想慢慢说给你听。”

“直接说。”俞珩语气淡漠,不为所动。

少女沉默片刻,鼻尖嗅着他温热的衣料,轻声试探,嗓音轻柔:

“俞珩,我能不能叫你哥哥?”

俞珩闭着眼,语气淡淡:

“我是你师父。”

“我不嘛。”囡囡全然不听,翻了个身,一下一下扯着俞珩衣摆,缠着他一遍遍软糯唤着,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俞珩纹丝不动,像是老僧入定。

囡囡见他不应,索性从榻上爬起来,凑到他身后,将下巴搁在他肩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

“哥哥你的背好宽啊......”

她又悄悄与俞珩十指相扣,

“哥哥你的手好暖啊......”

她在耳边温热吐息,

“哥哥你身上好香啊......”

第五百一十三章 痴念已深,自囚凡尘

阁楼纱帘半掩,皎洁月光斜斜穿透帘隙,碎落成满地银霜,静静铺陈在榻前,将相拥的两道身影勾勒得缠绵交错,纠缠不散。

俞珩的脊背绷得死紧,筋骨紧绷如一张蓄满力道,堪堪拉满的硬弓。

少女柔软的手臂如同缠人的青藤蔓萝,温热细腻,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浅兰香。

缓缓绕过他的腰侧,纤细的十指轻轻收拢,在他腹前温柔交扣,牢牢将他锁在怀中。

她将整张脸颊妥帖贴在他温热的后心,绵长轻柔的呼吸一遍遍拂过衣料,濡湿了方寸衣襟。

少女软糯的嗓音压得很低,裹着化不开的贪恋,轻轻呢喃:

“哥哥……”

俞珩指尖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清晰,是他此刻唯一赖以自持,守住分寸的支撑。

可心底的防线早已摇摇欲坠,一缕酥麻自脊椎尾端悄然窜起,顺着经络血脉飞速蔓延,如同春水破冰,漫过四肢百骸,无声无息瓦解着他的坚守。

他阖上眼眸,喉间微涩,轻轻挣了挣她环在腰间的手,力道绵软,半分也算不上坚决:

“囡囡,别这样。”

“哪样?”

她低低笑了一声,音色清甜,顺势松开腰间的桎梏,绕至他身前,微微仰头望向他。

满地碎月落进她眉眼睫梢,眸心清亮剔透,盛满点点碎星,湿漉漉的眼底,是毫无遮掩,坦荡炽热的眷恋渴求。

昔日瘦小单薄的孩童早已蜕变。

她的身量比从前高了些,也丰腴了些,少女的轮廓在薄薄的衣料下显出柔和的起伏,贴上来的时候温暖柔软。

呼吸拂过他的下颌,声声絮语落在耳畔,蛊惑人心:

“俞珩,何必执着于旁人看法呢?”

“我们在一起吧。俞珩……好不好?”

一声又一声似魔音丝丝缕缕渗入耳膜。

俞珩定了定心神,抬手抵住她柔软的肩头,他抬眼直视她:

“不可以。”

少女半步不退,分毫不让,眼底的执拗翻涌上来。

她骤然抬臂,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轻轻悬起,几乎半挂在他身上,贴身相缠。

他推,她便更紧地贴上来;

他退,她便步步紧逼,寸步不离。

狭小静室,方寸玉榻之间,衣料窸窣轻响不断,温热呼吸紧紧交缠。

一人步步退守,竭力自持,一人步步紧追,执拗纠缠,在清冷月色下反复拉扯,辗转进退,明明堪堪相离,又次次紧密相贴。

俞珩的心跳快如惊雷,重重擂在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盖过自己残存的理智。

他心底无比清醒,以他的修为与力道,只要当真发力,便能轻而易举将她彻底推开,斩断纠缠。

可每一次触到她细腻柔软的肩头,那蓄好的力道便会不受控制地卸下,溃不成军。

他暗自惶然自问,为何偏偏对她,半点力气也使不出?

拉扯反反复复,不知僵持了多久。

窗外沉沉夜色缓缓褪去,纱帘外浓稠的墨色天光,一点点晕开微薄的鱼肚白,拂晓的微光穿透帘幕,洒落一室清浅晨光。

榻上二人皆气息微乱,胸膛起伏,额角沁出层层细密薄汗,整夜紧绷的情绪耗尽了彼此心力。

俞珩终于偏过头,避开她灼灼凝望的眼眸,艰难松开了方才扣住她手腕的手。

他嗓音干涩沙哑:

“天亮了。”

话音落,他猛地起身,步履仓促,不敢再多停留半分,径直推门而出。

沉闷的门扉闭合声划破晨间寂静,在空荡阁楼里清晰回荡。

榻上,囡囡浑身松软地侧身躺卧,乌黑长发肆意铺散,铺满整方枕衾。

她缓缓抬手,轻轻覆在自己温热的胸口,掌心之下,还清晰残留着方才拉扯间,他掌心掠过的温热触感,浅浅灼灼,久久不散。

静谧晨光里,她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痴痴的笑意。

她微微侧身,将整张脸埋进他方才枕过的位置,深深吸气,贪恋地攫取残留的气息,声音轻得近乎细碎呢喃:

“近了……我感觉……我们的距离更近了。其实你心里,也在期待着吧?”

她轻轻翻身,拉过被子裹住自己。

被面之上萦绕他独有的清冽冷香,是她贪恋许久、无人能替的味道。

囡囡闭上双眼,将脸颊深深埋进柔软衾枕之间,眉眼舒展。

“没关系的……那些枷锁,那些界限,那些抛不下的......那就让囡囡来承担吧。”

她呼吸渐渐绵长,唇角噙着甜丝丝的笑意。

天光一寸寸刺破夜幕,缓缓浸透人间。

俞珩独坐院前冰冷的石阶,青石的寒意透过衣料浸骨,可他只觉整片天地、周遭万物,尽数沉陷在深不见底的幽暗里,无半分光亮。

晨风裹着露水的潮意拂过面颊,他感受不到凉,只觉得胸腔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抬起手,掌心摊开在眼前。

这双手,昨夜曾无数次推拒过少女温软的身体,分明用了力,却又总在最后一刻松懈下来。

她体温的余韵,细腻的、柔韧的,像握住了一捧春水,明知会从指缝间流走,却还是忍不住收紧虎口。

为什么?他在心底无声诘问自己。

他本可以更狠心、更决绝。

冷下眉眼,掷出绝情字句,彻底掐灭她心底逾矩的念想,断了彼此所有的纠缠。

可偏偏做不到。

只要她软软靠过来,抬着眼,滚烫深情地唤一声“哥哥”,他推出去的手就自己软了三分。

她仰首凝望他的模样,眸心盛满滚烫纯粹的眷恋,热烈、偏执,又孤注一掷,仿佛他是她甘愿倾尽所有也要奔赴的归宿。

他比谁都清楚她的命数。

这是注定登临九天,俯瞰众生,终将成为万古女帝的人。

来日她会执掌乾坤,锋芒万丈,令万灵俯首,苍生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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